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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9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容易被其反噬。

      不过他也相信,自己看得到的,杨之奇同样看得到,他既然拿定主意要开战,必有其万全的把握,而作为后方的帝王,他只能全力配合。

      可是杨之奇,你明不明白,此一战关系着的,并不仅仅是将来天承大陆的归属,更是整个虞国的生死存亡!

      杨之奇当然明白。

      作为这场战争的统筹者,他深晓利害,况且多年以来,他一直跟傅沧泓暗暗较着劲,知道傅沧泓其人有多可怕。

      一战,两战,三战,四战,不知道已经战了多少回合,都是傅沧泓赢――哪怕傅沧泓已经一脚踩在生死边缘,最后还是他赢。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在想,那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可怕的魔力,或者说,连老天都在帮他――

      渐渐地杨之奇才明白过来,帮他的哪是什么老天,分明就是夜璃歌,就是那个“无所不能”,让天下男人为之胆寒的女人。

      她不动则已,一出手必然命中要害。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偏偏那样的女人,却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虞国。

      “之奇,之奇……”

      正想着女人,虞绯颜娇媚的嗓音便从身后传来,杨之奇轻不可察地皱皱眉,然后才转过头去。

      “之奇。”虞绯颜裙袂飞扬地奔到他跟前,脸颊上浮起几许绯红,“听说城外的荷花都开了,你带我去看,好不好嘛?”

      杨之奇沉默着没有说话――为什么傅沧泓的女人是夜璃歌,而他的女人却是虞绯颜?

      这个念头乍一冒出来,连他都忍不住惊愣了一下――难道说,他也跟那起俗男子一样,想要夜璃歌?

      “怎么了?”虞绯颜明显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遂踮起脚尖,深深望进他的眸底。

      “没事。”杨之奇摇头,握起她的手――或许,去城外散散心也好,省得在这里一直纠结傅沧泓和夜璃歌的事。

      仗,肯定是要打的。

      至于如何打,才能更快地实现自己的战略步骤,他还得好好想想。

      宏都。

      龙极殿。

      仰面躺在龙椅中,抬头看着墙上的地图,傅沧泓手转玉球,也在构思着一场战争――战争也是一种艺术。

      很少有人懂得的艺术。

      其实这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是艺术。

      打架是艺术。

      写作是艺术。

      结婚是艺术。

      倘若你想通了其中一样,其他的就会变得很容易。

      傅沧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他确实是明白了。

      从追求夜璃歌的过程中明白的。

      不得不说,他追逐夜璃歌,这场感情的战役打得艰辛而痛苦,但结果很辉煌――至少在他自己看来。

      她终于成了自己的女人。

      现在,他得开始另一场战争――征服整个天下。

      如何征服呢?

      当然是从最薄弱的一环着手。

      最薄弱的一环在哪儿呢?

      夜魁国。

      只要扫荡了整个夜魁国,北宏的后方就会变得很稳定,这样一来,不管他是要东取金瑞,还是西攻虞国,都会变得容易。

      只是――这中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动荡因素”璃国。

      璃国的人心背向,将是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主因。

      “璃国……”

      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傅沧泓便禁不住一阵纠结。

      第三百三十七章:战机

      原以为往事种种,都已经化作飞烟,却终究在他们的世界里,留下一道伤,只要稍稍触碰,就会隐隐作痛。

      要怎么,对待这个历史性的问题呢?

      肯定要先安抚璃国民众的情绪,使他们不依附夜方。

      可要做到这一点,真的好难好难。

      傅沧泓反反复复地筹算着,他心里明白,让夜璃歌出面,是最妥当的,可是――摇摇头,傅沧泓将这个想法赶跑,还是他自己处理吧,无论如何,要夜璃歌去面对那些愤怒的璃国百姓,始终是困难的。

      还有没有更好的人选呢?安阳涪顼?更加不可能。

      傅沧泓真地很犯难,坐在殿中困思良久,仍旧无计可施,正欲外出散散心,一道人影忽然闪出来:“皇上――”

      “嗯?”

      “属下,想向皇上请命,前往璃郡。”

      “你去?”傅沧泓一怔――对于他的忠心,他深感欣慰,可是他去,合适吗?

      “属下虽没有把握说服夜方放弃,但属下相信,自己至少能削弱夜方的力量,使其不成为皇上的掣肘。”

      “这样――”傅沧泓微微颔道,“不失为一个办法,既如此,那你去吧。”

      “属下叩谢皇恩!”火狼屈膝跪下,字字铿锵。

      看着起身走出的火狼,傅沧泓眼里闪过丝异色――他总感觉火狼最近似有心事,却揣度不出,到底是何心事。

      直至中宫门,火狼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心事,自然是因为纪飞烟,最近他发现,那盘绕的情丝越来越密,缠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能想起那个人,想起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想起她妙曼的身姿,这种离奇的思念折磨得他几乎发疯。

      尽管他一再地提醒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可是没有办法,不管他做什么,始终控制不了,背了人,他甚至用刀刃在手臂上划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尽管痛不可耐,却仍旧难以遏制那股奇怪的渴望。

      他简直要疯了,所以才向傅沧泓请求,去璃郡。

      甚至,他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地想,如果能死在璃郡,说不定倒真解脱了!

      天呐!

      这个一生忠于职守的男人,从来没有动过情,也不晓得动情原来是这般痛苦的一件事,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反倒有些理解傅沧泓了――他追逐夜璃歌的过程虽然痛苦而艰辛,但终究,他们是走到了一起,可是自己呢?自己这一腔心事,恐怕最终会水流花谢。

      回到值房里,默默地收拾好东西,火狼背上包袱,手拿长剑,返身走出,正要离去,却突兀看见,夜璃歌迎面而来。

      她是来找自己的?

      火狼怔住,当下立在门前,默然不动。

      “火统领。”夜璃歌走到他跟前立定,明亮眼眸底,像是跳跃着一簇火。

      “夫人。”火狼拱手。

      “你这是――”夜璃歌上下扫视着他。

      “属下打算去……”话已到了口边,火狼却蓦地咬住,但夜璃歌却已然明白了。

      “你这一去,怕是要一段日子吧?”

      “是。”

      “在这城里,还有没有牵挂的人,需要我帮忙吗?”

      火狼双瞳轻震――难不成,这个心思灵透的女人,看出了什么吗?

      “没有?”夜璃歌神色沉静,仿佛无论火狼说出什么来,她都能够接受。

      但火狼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再一拱手,然后迈开双腿走了。

      夜璃歌静静地目送他远去,心里忽然一阵酸涩――如果爱,为什么不能大胆地说出来,如果爱,为什么一定要强行忍着呢,火狼,你明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以因爱而改变?

      走到甬道的尽头,火狼立住脚,转头看了夜璃歌一眼,然后回身加快步速离去。

      他走得那么急,仿佛要逃避什么,要躲闪什么,要刻意否认什么,却不知道,越是否认,越是藏不住心底的秘密。

      夜璃歌叹了口气,忽然想起那个女人来。

      那个女人,是她和傅沧泓这场感情纠葛里,无辜的牺牲品,还有那个孩子。

      是当初的她太过高傲吗?所以使得他犯下过失?还是什么?

      大概男女之情,是人世间最算不明白的一本帐。

      她忽然想去看看她,探探她的心意,倘若她能帮到她,她将尽力而为。

      ……

      到了华景苑,却见人去房空,问了清扫落叶的宫侍,方知道纪飞烟母子已经搬去九荻行宫。

      九荻行宫?居然去那么远的地方,一时之间,夜璃歌心中波澜迭起――这大抵,也是火狼的刻意安排,如今这宏都城中,还惦记着他们的,也就是火狼了。

      暗暗体悟着这男子的深情和用心,夜璃歌不由发起痴来,原来世间有情男人,并非傅沧泓一个。

      在华景苑里徘徊半晌,她方才折回宫中,一进寝殿,便被傅沧泓抱住:“你去哪里了?”

      “到宫外转了转。”

      傅沧泓眉头微微向上扬起――他如此担心,是有原因的――由于边境上压力骤增的关系,最近宏都城中,多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人,他实在是担心她,怕她有任何闪失,没有人知道,在刚才的一个时辰里,他有多么多么地难受。

      “沧泓。”

      “嗯?”

      夜璃歌本想说说纪飞烟的事,可看看傅沧泓的脸色,觉得不是时机,于是便按捺住了,改言道:“最近你体内虚火上冲,待我去御医院抓副药来。”

      “不急。”傅沧泓握住她的手,“这些事让曹仁去办就好,你且跟我来。”

      携着她走到案前,傅沧泓伸手拿过上面的一个匣子,揭开漆盖。

      待看清楚里面的物件,夜璃歌不由一怔:“这是什么?”

      傅沧泓没说话,只是将其拿起来,郑重其事地戴到夜璃歌的脖颈上,然后轻轻拥她入怀,贴着她的耳际道:“答应我,从今日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摘下来。”

      夜璃歌愣住,很久没有回神,她从来不曾见过他这样。

      不待她追问,傅沧泓又笑起来:“今天晚上,再陪我下三局,如何?”

      “行啊。”夜璃歌黛眉扬起,“只怕你还是赢不了我。”

      “未必。”傅沧泓眸中多了几许自负,捏捏她的鼻子,“小丫头,看把你得意得,待为夫好好地教训你――”

      闲话少叙,当下两人令宫侍焚香,于案上摆开战阵,傅沧泓全神贯注,第一局仍旧输给夜璃歌,第二局却是持平,第三局却大获全胜。

      “不错嘛,有长进。”夜璃歌笑吟吟地收拾着棋子,口中赞道。

      “夫人过奖。”傅沧泓冲着她长长一揖,轻眨双眼,“但不知夫人打算,如何‘奖励’为夫?”

      夜璃歌笑了,自己起身,推开桌案,捧住傅沧泓的脸颊,深深地吻下去,两人顺势滚倒在榻上,任由棋子骨碌碌散落一地……

      接下来数日,傅沧泓刻意与夜璃歌温存,使尽浑身解数,夜璃歌隐隐察觉到什么,却不便多问。

      她自觉对傅沧泓,了解得已经足够深――单就闺中生活而言,傅沧泓虽然柔情款款,却绝不至你侬我侬片刻难分的地步,可是今番,好多次她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咽了回去,她瞧得出他心事重重,却只是强行压着,不肯与她言明。

      暗地里,夜璃歌也去龙极殿探了很多次,但傅沧泓严密封锁了消息,纵然是值守在殿外的侍卫,对于殿内发生的事,也是一无所知,夜璃歌纵然有心,却无可奈何。

      御书房中。

      立在龙案后的傅沧泓,面色冷然:“不能对夜魁国用兵,为什么?”

      “是这样的。”兵部尚书邱冶出列,“一则我国骑兵不惯长途奔袭,若贸然进入夜魁国境内,只会被其拖垮,再则,如果对夜魁国宣战,北部边境线上必然会出现空洞,让敌军有机可趁――”

      “敌军?什么敌军?哪里来的敌军?”

      韩敬刚要说话,却被旁边的冯翊用眼神止住。

      韩敬遂往后退了一步,冯翊近前,沉声道:“皇上,请冷静。”

      傅沧泓屏住呼吸,镇定心神,视线再次落到韩敬身上:“你继续。”

      “还是由微臣来陈述吧。”冯翊双手一拱,“夜魁国其实只是疥癣之疾,微臣觉得,梅州的杨之奇,才是大患。”

      “所以呢?”

      “微臣觉得,皇上只需在北方边境上筑两座小城,便能完全抵挡夜魁国,余者皆不足虑也。”

      “筑城?”这样的建议,显然大大出乎傅沧泓的意料,“你且仔细说来。”

      “是。”冯翊从袖中抽出副地图,恭恭敬敬地呈至案上,“皇上请细看。”

      傅沧泓打开图卷,凝神细观,但见其上无论是山川地形,抑或御敌之策,皆写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暗暗称赞,脸上却仍然淡漠:“如此就行了?”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只要安抚住璃郡,皇上可集中所有兵力,将杨之奇的虞军彻底歼灭,粉碎虞国帝王问鼎中原的幻梦,令其退回国内去,若是能再夺取数座城池,定然更利于以后的战局。”

      “有理,”傅沧泓点头,“既如此,这事便交予你去备办。”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安排好所有一切,傅沧泓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缓缓地,缓缓地落了地。

      ……

      “八十万?”看着手上的情报,杨之奇面色冷峻,“绝对不止。”

      “属下等已经尽力。”

      杨之奇一声冷哼:“回去告诉九晏,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探明傅沧泓手上,到底还掌握着怎样的王牌,倘若有丝毫漏算――”

      在战局发动之前,必须了解和掌握对方的全部情况,倘若有丝毫闪失,后果都将难以意料。

      他杨之奇,可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尤其是这一仗。

      从帐里出来,杨之奇微微眯起双眼,看向空中那一轮黯淡无光的太阳。

      曾经在牧城下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在杨之奇脑海里闪过,胸腔里再次浮泛起那股子熟惯的恨意――傅沧泓,夜璃歌,且让本帅,再跟你们赌上一赌!

      不错,再怎么成竹在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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