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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4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歌不满地一撅唇。

      “听从自己的心意。”

      “听从自己的心意?”

      “对,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明白,”西楚泉双眸亮亮地看着她,“况且一直以来,你不都是这样的吗?想念傅沧泓了,便来北宏,想念炎京了,便回夜府,这――很好啊。”

      “很好吗?”夜璃歌重复着,眼神却有些恍惚。

      “难道,你有什么担心吗?”

      “说不上来。”夜璃歌黛眉紧蹙。

      “要不想回去,也没有人为难你。”西楚泉十分认真地道,“夜璃歌,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什么?”

      “其实这世界上,为难你的,其实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

      “是,”西楚泉的话有些尖锐,“很多事,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你觉得,傅沧泓和璃国,就像一根拔河绳的两端,而你是系在中间的那根标杆,来回摇摆不定,哪方施加的力量稍强,你就会偏向哪边,是与不是?”

      “嗯。”夜璃歌点头,“你继续。”

      “可是在我看来,”西楚泉说着,转身朝旁侧走了两步,然后蓦地稳住身形,转头定定地看着夜璃歌,“傅沧泓和璃国,其实完全可以并为一体。”

      “并为一体?”

      “是,只要你肯用心,就一定能找到恰当的法子,消泯其间所有的矛盾,家国情义两全。”

      “可能吗?可能做到吗?”

      “可能。”

      “你教我?”

      西楚泉摇头,抬手指了指天空:“很多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应该不用我明讲吧。”

      “说了等于没说。”夜璃歌佯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就当我说了个笑话好啦。”西楚泉嘻嘻笑,忽然变得很没正形起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心城

      回宫的路上,夜璃歌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思索如何向傅沧泓提及回璃国的事――

      自从他们的感情开始以来,这个问题可以算得上是他们之间的“禁忌”,以至于到现在,夜璃歌自己也不怎么愿意去面对。

      但是,不管她面不面对,问题始终摆在那儿。

      “其实这世上,为难你的,只有你自己。”西楚泉的话,再次在耳边想起。

      是她在为难自己吗?

      那怎么做,不是为难呢?

      “夜小姐。”一道男子的声线,忽然传来。

      夜璃歌抬头,乍然对上一双沉静的眸子。

      “吴将军?”她顿时打住自己的思绪,集中所有注意力――因为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可以随便糊弄的。

      “在这儿看到夜小姐,很意外。”吴铠两手垂于身侧,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雕像。

      “在这儿看到吴将军,也很意外。”夜璃歌微微笑道――对于吴铠,她心中始终存着欣赏,还有敬意。

      “那,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如何?”

      “好。”夜璃歌爽快地答应――从内心里而言,她也想与这男子,有更深一步的交往,因为,对北宏而言,对傅沧泓而言,甚至对整个天下而言,他都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是一家干净雅洁的茶楼,陈设简约而大方,更难得的是,从掌柜到伙计,都透露着一股子脱俗的淡然,很有几分闲看落花,坐观行云的飘逸。

      “夜小姐,请。”吴铠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然后抬手示意道。

      夜璃歌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由衷赞道:“好茶!”

      “能让夜小姐如此赞叹,那就真是好茶了。”吴铠眸中多出两分笑意,自斟一杯,慢慢地喝了。

      “想来吴将军,心中定然藏了不少丘壑吧?”

      “夜小姐何出此言呢?”

      夜璃歌笑笑:“虽然吴将军从不曾对外人言讲,但是璃歌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吴将军的心志,只怕比世间名将都来得高远。”

      吴铠闻言一怔,继而朗声大笑:“有趣,真是有趣。”

      “若非如此,当初璃歌又怎能说动吴将军,行非常之举呢?”

      “我也时时在想,”吴铠双眼微微眯起,“当初若不是那本《兵道》,情况会如何――”

      “吴将军可是后悔了?”

      “说不上,”吴铠摇头,定睛注视着夜璃歌,“夜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嗯?”夜璃歌一怔。

      “远的不论,就说吴某吧,倘若不是夜姑娘当初闯营直告,或许北宏又是另一番景象――夜小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夜璃歌没有答话,只是眨眨眼。

      “所以,吴某希望,夜小姐以后做事,多为大局作想,少两分意气,如此一来,非但是北宏之幸,也是天下人之幸。”

      夜璃歌唇边的笑凝固了,感觉喉咙处像是卡住了一根刺,欲吐不能,欲咽难受。

      “吴将军的金玉良言,璃歌记下了,不过,璃歌也有一句泼天的话,想向吴将军讨个实信儿。”

      “请说。”

      “倘若将来天下震荡,吴将军可会一心侍主?”

      吴铠双眸一闪:“那就要看,这‘主’值不值得吴某抛头颅,洒热血了。”

      夜璃歌顿时默然,半晌后立起,冲吴铠一抱拳:“吴将军,璃歌告辞。”

      “夜小姐,好走。”吴铠也站起身来,当胸一抱拳,然后目送夜璃歌朝外走去。

      出了茶楼,一阵冷风吹来,撩-乱夜璃歌鬓边发丝,看着这依然繁嚣的街市,夜璃歌心中,忽然添了几许怅然――世间人都只执著于表面的繁华,却有几人,能够看到其后掩藏的危机呢?

      老百姓们辛苦奔波一日,所为只是填饱肚子,又有几个,关心过天下大局?若一日干戈四起,怕这样的繁华,转瞬便是过眼云烟,那会是她的罪过吗?会吗?

      ……

      迈过殿门,夜璃歌一眼看见那男子,斜倚在窗前的软榻上,双眸微阖,呼吸均匀。

      此时的他,安静得就像一个孩子,唇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夜璃歌的心刹那间变得柔软起来,蹑手蹑脚地近前,微微俯下身子,就那样深深地注视着他。

      这是她爱的男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在她眼里,始终都是同一个模样。

      转身走回榻边,夜璃歌取了丝被,折返窗边,轻轻给傅沧泓盖上,尔后搬了张凳子,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守着他。

      直到晚霞的光从窗外透进,落到傅沧泓脸上,男子方才睁开眼来,看着她,微微一笑:“回来多久了?”

      夜璃歌竖起两根手指,放在耳边晃了晃。

      “哦,原来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傅沧泓眼中浮起几许歉意,撑榻坐起身来。

      “肚子饿了吗?”

      “有一点。”

      “那我马上命人传膳。”

      “不,”傅沧泓摇摇头,伸手抓住她的柔荑,“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我做的?”

      “对,我记得,你烹的汤,特别‘鲜美’。”

      在“鲜美”二字上,傅沧泓刻意加重话音。

      夜璃歌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不由转开视线,瞧向别处。

      “好吧,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弄。”拿起男子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夜璃歌方站起身来,朝殿门走去。

      待她走出自己的视线,傅沧泓唇边的笑消失了,眸色复又清冷,起身转入内殿。

      “火狼。”

      “属下在。”

      “你说城东那座随兴楼,是夜家布在北宏的暗庄?”

      “是。”

      “夫人她――”傅沧泓说着,语气愈发地沉凝,“这些日子常去那儿?”

      “是……”火狼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傅沧泓下垂的手猛然攥紧――夜璃歌,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总是收不住你的心?

      黑色双瞳疾震,深重的戾气如烈火般在心底里燃起。

      “皇,皇上?”火狼的心悬了起来――要是皇帝一冲动,后果将难以收拾。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傅沧泓垂下眼眸――他到底是爱她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他始终不愿去苛责,至于她在璃国与他之间的纠结,他也能体会到,只是,他也未能找到中间那个平衡点――很多时候,他并不想让她为难,因为他不想失去她,从来不想。

      她是他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这红尘弱水三千,他所想要的,只是她而已,因为执著,所以不想失去。

      因爱而生忧,因忧而生怖,这对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人而言,并无什么不同,纵然是帝王,纵然是,富有四海。

      璃歌,我这样的心情,你可能体会?

      ……

      御厨房中,夜璃歌面对一锅汤,久久怔愣。

      此刻的心绪,难以用语言形容。

      没想到他说想喝汤,这“喝汤”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就是“喝汤”,对于他们俩而言,却有别的意义――那是凤还镇外废弃的院落里,她用一碗蛇羹,让他陷入昏睡,然后抽身离去,如果那是“背叛”的话,那就是第一次,而后来,似乎每次她要在璃国和他之间作出抉择时,便会玩“花样”。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都纵容着她。

      伸向汤锅的手,有些发抖。

      很多时候她也想直接告诉他,自己想做什么,可那些话如斯尖利残酷,又让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傅沧泓,你的爱让我忐忑让我为难,让我心缚其中,渐渐失去昔时的潇洒与淡然,或许在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输或者赢,只有值得,不值得。

      我是该放弃吗?

      放弃从前所有的一切?只安静做你的女人?而将这方天下,彻底地交给你?

      而你,又会将我,会将这方天下,带向何方呢?

      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相信他,夜璃歌,你在恐惧未来。

      她终究是端起了汤锅,有煮沸的汤汁洒溅出来,泼在指上,火辣辣地痛。

      “夫人!”旁边一名厨子失声惊呼。

      “没,没事。”夜璃歌掩饰一笑,端稳了锅子,将一锅汤倾入陶皿中,然后轻轻盖上盖儿,端着它慢慢地走了出去。

      ……

      月色很好,照得满庭雪然。

      枝上的琼花开得愈发妖娆。

      美酒佳肴,呈列在桌案上。

      夜璃歌往琉璃杯中注满酒浆,奉至傅沧泓跟前:“泓。”

      接过杯子,傅沧泓看了她一眼,凑到唇畔,一饮而尽。

      夜璃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这一次,傅沧泓端着汤碗凝滞许久,方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掉。

      “味道如何?”

      “不错,什么材料?”

      “鹿脯。”

      傅沧泓“哦”了一声,将碗递给她:“再来一碗。”

      很快,一锅汤便见了底。

      “我再去乘。”夜璃歌站起身来。

      “等等,”傅沧泓叫住了头,俯低的面孔掩在模糊里,“璃歌。”

      “嗯?”

      “希望你记住,我,是爱你的。”

      夜璃歌的心猛然一抽,然后加快脚步朝院门外走去。

      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次离别,都带着种生死两难的苍凉?

      此际我还在你的身畔,或许明朝醒来,就是天涯之远,我知道我的离去让你深深为难,可若不离去――将来有一天,我会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也许她夜璃歌心中的痛苦,天下间没有一个人,能够弄明白。

      那就是璃国之于她的意义,并不轻于傅沧泓。

      在那方美丽的热土上,她真实地活过,爱过,她爱的不仅仅是夜天诤,不仅仅是夜府,不仅仅是炎京城,更爱璃国无限美丽的河山,更爱那些热情善良单纯的男女老少。

      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他们,总是热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总是以一种钦佩艳羡的目光,无比祟拜地仰望着她。

      曾经,他们一起共过患难,曾经,他们一起围在火堆边,烹羊佐酒,曾经,他们载歌载舞,欢庆丰收,她夜璃歌的命,从来就不仅仅属于自己一个人!

      傅沧泓,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

      那是一种深植于血脉中的感情,倘若璃国不复存在,夜璃歌也将不复存在!

      我无法回避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尽管它让我鲜血淋漓,可是我根本无从控制自己,就像我无法控制自己爱你想你,也同样无法控制自己,深深地思念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

      你不能将自己的爱,变成一柄锋利的匕首,切断我与过去天然的联系。

      你也不能用这座华丽的宫殿,囚禁我的心,和真实的渴望。

      或许这世间千百女子,都会纯粹地为一个爱她们的男人面存在,唯有我夜璃歌,与之不同。

      若真有一天,命运逼我在你和璃国之间做一个抉择,我宁愿毁掉的,是我自己。

      望着那个渐渐走远的女子,傅沧泓心中忽然浮出不尽的绝望,然后是深深的愤怒。

      黑眸中刹那风起云涌,一瞬之间他作出了决定。

      一个,可怕的决定。

      第二百六十七章:夫妻对弈

      不久之后夜璃歌回到院中,见男子端坐于桌边,微微仰头,看着空中的月轮,仿佛在思索什么。

      缓移莲步近前,夜璃歌放下手中汤锅。

      傅沧泓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从侧面看去,他的脸部轮廓甚是俊朗,带着几分刀锋般的寒冽,夜璃歌看着看着,不由着了迷。

      不知过了多久,傅沧泓回过头来,恰恰对上她晶莹的水眸,不由露齿一笑,凑近夜璃歌面前:“好看吗?”

      “嗯。”夜璃歌也笑着,抬手摸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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