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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3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歌拉着他的手儿摇了摇,有些撒娇地道。

      看着这样娇俏的她,傅沧泓心中充满爱意,自然是千依百顺。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显得都是那么甜蜜,他们在一起,观花、品茗、听琴,享受着种种甜美和温馨。

      傅沧泓平生第一次知晓,原来温柔乡,竟是这般醉人的地方。

      忘却了刀光剑影,风霜雷电,忘却了世俗的种种烦忧,体会到的,都是人世间最温暖的情感。

      沉醉在这样的世界里,他们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其余的一切,但是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却没有忘记他们――

      “没想到啊。”将手中的情报揉成粉末,杨之奇眸中满是阴戾,“这两个人,居然还是走到了一起。”

      “哪两个人啊?”一张明艳的脸凑到跟前,眸中满是好奇。

      杨之奇顿时收敛了冰冷的神色,换上暖暖的笑:“颜儿,怎么不去睡觉?”

      “人家想你嘛。”虞绯颜小嘴一撇,在桌案边坐下,聚精会神地看着他,“连笑都是假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被她窥破心事,杨之奇脸上不由浮起几许尴尬,旋即扯扯唇角,顾左右而言它地道:“我让人特地给你做了皮影子戏,要不要瞧瞧?”

      “不要!”虞绯颜两道漂亮的眉毛朝上一扬,“我瞧你就好啦,要什么皮影子戏。”

      “我?”杨之奇故作夸张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好瞧的?”

      “这么帅气、英俊的男人,难道瞧着,不比那些皮影子强?”

      “好吧。”杨之奇无奈,只得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端正了身子让她细瞧,虞绯颜眨着双盈盈水眸,几乎将他脸上每一个毛孔都细瞧了遍,然后双手环在胸前,坏坏一笑,“想到了。”

      “什么?”

      “你正在烦着,要怎样拆散人家,是也不是?”

      “唔?”杨之奇眼里闪过丝惊奇,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这个还不简单。”

      “怎么个简单法?”

      “只要你设法,让夜天诤出点状况,夜璃歌自然会回到璃国,只要她一回璃国……”

      “如何?”杨之奇眸中亮光一闪。

      “本郡主自有妙计,不告诉你。”

      杨之奇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一指――这丫头看着虽然粗枝大叶什么事都不管,但若存心想跟谁过不去,却也是难对付的。

      要夜天诤出点状况?嗯,摸摸自己的鼻子,杨之奇开始仔细地思索起来。

      ……

      刚回到炎京城,夜天诤便接到圣旨,传他立即进宫见驾。

      吩咐夜方夜逐各归各位,及时处置家中堆积起来的事务,夜天诤遂打马直奔正宫门。

      才至宣定宫前,便见候田满面灼急地迎上来:“司空大人,您可算是来了,皇上,皇上都等着急了。”

      “劳公公久侯。”夜天诤冲候田一抱拳,整整衣冠,踏着玉阶一级级往上走,迈过门槛后,直至丹墀下拜倒,“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安阳涪顼清朗却自带几许威严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待夜天诤起身,他又道:“司空大人御敌有功,真可谓是劳苦功高,今特赐雪参一株,望大人好好保养身子。”

      “叩谢皇上。”

      “夜司空,可还记得当日,对朕的承诺么?”

      夜天诤一怔,却见安阳涪顼站起身来,徐步下了丹墀,眸色稍添上几许冷厉:“夜司空从大婚礼上带走皇后,口口声声说,一定会完完整整地把她交还给朕,难道司空大人都忘了?”

      “微臣没有忘记。”

      安阳涪顼龙袖一拂:“那么,皇后何在?”

      大殿里一时静寂,这大概,是夜天诤平生遭遇的,最尴尬的情形――他确实答应过安阳涪顼,要把夜璃歌带回,可也同样是他,眸含笑意地默许自己的女儿,去寻找另一个男子,确实有负于安阳涪顼,有负于璃国。

      “夜天诤!”陡然地,安阳涪顼一声冷笑,“欺君是什么罪,你该明白吧?”

      缓缓地,夜天诤曲膝跪倒于地:“微臣有负于皇上,请皇上降责。”

      “来人!”

      “奴才在――”候田抖着两条腿,小步跑进。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免去夜天诤司空一职,令其闭门思过。”安阳涪顼毫无商量余地道。

      “这――”候田不由一怔,“是不是,向太后请示――”

      “请示?有什么好请示的?朕乃一国之君,难道做不得主么?”安阳涪顼眉宇间一片冷色。

      候田顿时不作声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皇帝如斯模样。

      “微臣,叩谢皇恩!”

      夜天诤倒也不计较,伏地叩拜后站起身来,徐步退出。

      “反了!都反了!”强压在胸腔里多日的怒气,忽然间悉数爆发,安阳涪顼重重一把,把御案推翻在地。

      侍立在一旁的候田本欲近前,可为安阳涪顼的君威所慑,只能伫在那儿一动不动。

      气呼呼地从宣安殿里出来,安阳涪顼一径往德昭宫的方向行去,刚绕过一道曲廊,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娇笑声:

      “赢了,赢了,我赢了!”

      安阳涪顼一时怔住,不由放缓脚步,慢慢走过去,却见两名宫装女子,手中各提了一样新奇玩意儿,正在那里比划着,他一时看得有趣,不由得凑上前去:“谁赢了?”

      众人一齐噤声,转头瞧见他,立即莺莺燕燕悉数跪倒:“参见皇上。”

      “平身。”安阳涪顼一摆手,目光却被她们手中的事物给完全吸引住,走过去拿起其中一盏,仔细研究起来,却好一晌都没看明白,到底该怎么玩。

      “皇上要试试吗?”南宫筝娇媚的嗓音传来。

      “嗯。”安阳涪顼点点头,看着她拿起另一件,手指灵巧地翻动着,彩纸做的葫芦,变幻出无穷无尽的模样。

      “好玩儿,真好玩儿!”安阳涪顼拍手,自己依样画葫芦,那葫芦却似跟他斗气,始终闷闷地保持原样,根本不买他的帐。

      安阳涪顼生气了,用力一扯,纸葫芦“嘶”地分成两半,内里飞出些红红绿绿的纸片儿,洒落于地,随意把纸葫芦往地上一甩,安阳涪顼厉眸横扫,忽然间大喊大叫起来:“滚!都给朕滚!”

      宫女们吓得面色发白,屈身行礼后散去,安阳涪顼走前两步,在石凳上坐下,整个人忽然间松了劲。

      直到这会儿,南宫筝方才近前,轻轻地喊了声:“皇上。”

      安阳涪顼盯着桌面,没有理她。

      “皇上若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不妨跟筝儿说说。”

      安阳涪顼转头,冷冷地扫她一眼,道:“朕有什么事?朕会有什么事?”

      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性情,南宫筝倒早就适应了,深知他只是一时意气,始终不久长,故以细语慢慢开导道:“诸般烦恼,皆由心起,倘若不再挂碍,自然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不再挂碍?”安阳涪顼面色稍松――不再挂碍?或者,自己该试着,放下对夜璃歌的痴念?

      可若不爱她,这天地间,他又能爱谁呢?又可以爱谁呢?

      抬起手来,安阳涪顼捂住了自己的面孔……

      ……

      望着空中那一轮冷银的月亮,南宫筝眸底一片霜寒。

      想不到,她努力如许久,却仍然未能,斩断安阳涪顼心底那一缕情丝。

      男人……

      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花心的时候,他可以跟任何女人一夜风流,痴情起来,又偏偏如山岳般难以撼动。

      那自己,要不要任由自己,再沉沦下去呢?或者,该按照原本的计划,毁了夜家,毁了璃国,也毁了安阳涪顼?

      毁了夜家――现在倒是个好时机,因为很明显的,安阳涪顼对夜天诤已经起了隙心,而刚刚掌权的安阳涪顼又不够成熟,还不懂得政治-斗争的复杂与残酷,而自己,则可以利用这一点,对夜家进行慢慢地“凌迟”与“分割”。

      想到这一点,南宫筝不由得微微有些兴奋起来――

      她着实是个奇怪的女人,从小深谙内宫倾轧的她,既讨厌谋算,又喜欢谋算,尤其是,每每当自己的谋算变成现实,她便有一种奇怪的,格外爽快的感觉。

      也就是说,她之所以暗地里出手,原因复杂,执行皇帝南宫墨的命令是其中之一,想要得到安阳涪顼的感情是其中之二,但更深层次的理由,只怕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那就是,她想胜过夜璃歌,很想很想。

      想胜过夜璃歌,这只怕是很多女人的想法――诸如纪飞烟,诸如虞绯颜,诸如南宫筝――一般的女人看到夜璃歌,总觉得她太不可思议,总觉得她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而她们,处心积虑想要打破,却始终无法打破,因为她们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夜璃歌的弱点所在。

      就一个女人而言,她所爱的男人,便是她的弱点,可这个弱点,在夜璃歌身上,却表现得极不明显――她确实爱傅沧泓,但却不如别的女人那样,一遭遇真的情感便深陷于其中,难以自拔。

      她的爱,理智大于情感。

      如果发现傅沧泓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她会立即转身走人,不留丝毫余地。

      “真不明白――”看着窗外点点繁星,南宫筝不由发出声轻叹,“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呢?”

      是啊,世上怎么会有像夜璃歌一样的女人呢?不但女人搞不明白,连男人,有时候也头痛不已。

      她洞悉世事的智慧,体察人情的幽微,计划事情的手腕,无不让人心惊胆颤,很多事,在很多人还没明白的情况下,她已经慢慢地完成了,甚至接近尾声,才被世人察觉。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觉得害怕吧,因为这种害怕,很多人总是下意识地拿自己跟她比较,然后生出无穷的懊恼――为什么那么狂傲的女人,却可以得尽天下优秀男人的爱?

      男人的欣赏,男人的赞叹,男人的靠近,男人的宠溺与呵护,是天下间很多女人想要得到的,尤其是美人,可这些看在夜璃歌的眼里,更多像是一场虚无的戏。

      夜璃歌,你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落井下石

      自己在乎的,是什么?

      遥远的北宏,龙赫殿中,站在窗前的夜璃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真有在乎过什么吗?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她是个豁达的人,深深懂得生命转瞬即逝,无论在乎或不在乎,都只是昙花一现。

      若她真有在乎什么的话,那就是自己的心。

      一直都是这样吧。

      听从自己心里的声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有时候,未免伤了其他的人。

      可她偏偏是这样的女人,有时候啊,也管不住自己的任性,就像是风一样,从空中呼啸而过,却没有准确的去向。

      一双手,突如其来绕过腋下,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夜璃歌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啦?”傅沧泓抬手,捏捏她的鼻子。

      “只是想看看你,好好地看看你。”莞尔一笑,夜璃歌轻轻将头靠在他胸前,阖上了双眼。

      傅沧泓不由加大双臂的力量,拥紧了她――璃歌,虽然倾世繁华,我所拥有的,却只是你啊。

      感受到他的迫切,夜璃歌双眉微微蹙起,心中却有一丝窃喜,在缓缓散开。

      烛火熄灭,这一夜,在红绡帐中,他们厮缠了很久很久,仿佛明日,便是生命的尽头……

      也许每一对真正相爱的夫妻,都想要得更多,再更多吧……

      ……

      “皇上,这是炎京传来的消息。”

      火狼毕恭毕敬,将一张纸条呈到傅沧泓案头。

      视线从那些黑色的绳头小楷上扫过,傅沧泓胸中漫过丝熟悉的痛――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当他们感情最融洽的时候,便有别的事,突然冒出来,然后,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再次被打乱。

      蓦地蜷紧十指,傅沧泓黑色眼眸飞快转动,陷入艰难的思考之中。

      火狼不敢打扰,沉默着立于一旁。

      终于,傅沧泓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夜璃歌正坐在卸妆,从镜中瞅见他的人影,遂回眸一笑。

      “璃歌。”傅沧泓踱到她身后,轻轻将长簪从她髻间抽出,任她一头青丝泄落下来。

      “嗯?”

      “有件事。”

      傅沧泓吐辞沉凝。

      夜璃歌微微俯头,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轻轻抚弄着纤长的玉指,状似随意地道:“是关于夜家的罢?”

      “你怎么知道?”傅沧泓呼吸一窒。

      “瞧你,”夜璃歌抬眸,透过镜面看着他,“要是别的事,会让你如此为难么?”

      闻言,傅沧泓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倒是忘了,对于彼此的心性,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岳父大人被免职了。”第一次,他用如此的口吻道。

      “哦?”夜璃歌却平静依旧,“只是免职?”

      “难道还不够?”

      “如果免职,对爹爹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难道你就不担心,皇室的人,会对他下手?”

      “这个么――”夜璃歌沉吟起来,她还真的说不准,炎京的情况,倒确实是比从前复杂,而爹爹的位置,又一向比较微妙――权力这玩意儿,可以为你带来无上荣耀,也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况且,爹爹当政之时,多多少少得罪过一些人,现今他下台,难免会有人对他落井下石。

      在这个世界上,向来是说好话的人少,说歹话的人多,对于这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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