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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1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傅沧泓心中腹诽,嘴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得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涪顼,我问你,是谁先发起这场战争的?”

      “是他!”安阳涪顼毫不假以辞色。

      “那么,你现在立即下令撤军。”

      “为什么?”安阳涪顼两腮鼓胀。

      “你亲率大军至此,是为了我,还是真想灭了傅沧泓?”夜璃歌的眸光转而凌厉。

      “当然是……为了你。”安阳涪顼有些气短。

      “既然如此,现在我已经回来,你就该撤兵。”

      “好吧,”安阳涪顼面色稍稍和缓,“那我立即下令,准备整装起行。”

      “别急,”夜璃歌面色微沉,“且让我仔细探一探周边情势,再作安排。”

      “依你。”安阳涪顼眼底浮起丝淡淡的笑漪――璃歌,你的心,始终是向着璃国的,这让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傅沧泓并没有归去,而是选择了悄悄潜伏。

      直觉告诉他,得在这里盯着,否则难保有别的意外发生。

      夜幕降临。

      坐在床边,夜璃歌静静地守着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模样,他总是沉静的,总是睿智的,总是能将整个局面,都牢牢地控制住。

      可是此刻,他却默然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伤,很重很重,也许以后,连武功都再无法施展。

      想到这一点,夜璃歌不禁黯然垂下泪来。

      “歌儿……”

      “爹爹?”

      “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

      “都是女儿不好。”

      “与你无关。”夜天诤摇摇头,“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爹爹的伤,而是那两个男人――歌儿,牵一发而动全局,你可要,想清楚了。”

      “嗯。”夜璃歌垂头,她心中虽然也烦难,却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增加父亲的思想负担。

      “爹爹,你好好休息。”扶夜天诤重新躺下,夜璃歌站起身来,走出营帐。

      泌寒夜色里,安阳涪顼静静地站立着。

      “你怎么不去休息?”

      “睡不着。”他拿眼瞅瞅她,“我已经照你的话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整装待行……你,当真要等他?”

      “是。”夜璃歌答得很肯定。

      安阳涪顼瞳色微黯:“夜司空是因他而受伤,难道,你还要跟他回去?”

      夜璃歌沉默――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夹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为难,跟谁走,都后果难计。

      牵一发而动全局――爹爹的判定,果真洞若观火。

      “涪顼,”黑暗里,她的面色有些发白,“我要……好好想想。”

      安阳涪顼双唇蠕动,到底不忍逼迫于她,只看了她一眼,侧身退开。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夜璃歌一个人,朝界河的方向而去,随意找了块空地,她蹲身坐下,望着黑黝黝的夜色,陷入深沉的思虑之中――

      傅沧泓的情意,她再明白不过,倘若不肯跟他走,他定然不会罢休,若他不肯罢休,就会继续向璃国发起进攻,整个天下的局势,将会变得动荡不安,金瑞、虞国都会纷纷加入,忙着欲分一杯羹,到那时,谁存谁亡,鹿死谁手,将极难预料。

      如此想来,只有说服安阳涪顼,让他撤兵。

      说服安阳涪顼……夜璃歌眼中闪过丝迷茫,倘若从前,她对安阳涪顼有十二万分的驾御力,可是现在,这份驾御力还存在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比赛

      直到晨曦微绽,夜璃歌方才带着一身的雾气,回到营地。

      满腹思虑的她,挑帘走进安阳涪顼的寝帐,冷不防却见那男子光-裸着上半身,黑发披散,倾身斜躺,星眸半合。

      夜璃歌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在帐门边顿时呆掉。

      长睫轻颤,安阳涪顼睁眸看着她,并不觉得差窘,而是非常挑逗地向她抛了个媚眼。

      他,他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夜璃歌顿时面红耳赤,转身便冲了出去,把想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意外,这绝对是个意外!

      半晌,后方一阵簌簌响动,却是安阳涪顼,披了件长袍走出,掩唇打个呵欠,然后舒展四肢:“早!”

      “早。”夜璃歌脸上红霞未退。

      “你昨晚没有休息?”安阳涪顼抬手,拂了拂她肩头还有些湿润的发梢,“看,眼圈都红了。”

      这样亲昵的举动,无疑让夜璃歌十分不适应,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安阳涪顼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垂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先去瞧父亲了。”夜璃歌低声言道,然后转头朝夜天诤的寝帐走去。

      夜天诤已经起了身,正斜倚在床上翻看一张地图,夜璃歌走过去,把地图从他手中抽出来,轻嗔道:“爹爹,你这是做什么?”

      “闲不住呗。”夜天诤抬头,看着她淡然微笑,“今天天气如何?”

      “天气?”夜璃歌微怔,随即点头,“还不错。”

      “那就好。”夜天诤状似随意地答了一句,又低下头去。

      “爹爹。”

      “嗯?”

      “女儿有件为难的事。”

      “关于皇上?”

      “对。”

      “想要为父做什么?”

      “说服皇上收兵回国。”

      “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提?”

      “我――”脑海里闪过方才的情形,夜璃歌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要不然,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夜天诤到底是过来人,再细看她一眼,再次低下头。

      小妮子,对男人而言,情关难过,对女人而言,情关更难过,至于这一关要怎么过,最好,你自己去琢磨。

      头一次在父亲这里吃瘪,要求没能得到满足,夜璃歌很是委屈的同时,也很是苦恼――她发现自己的确有些怯惧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天雷,一个是地火,一不小心惹了谁,都有天崩地裂的可能。

      但她毕竟是夜璃歌,是意志力极其强悍的夜璃歌。

      脑子一转,一条妙计忽然就浮上心来。

      就怎么办!

      见她双眼大亮,夜天诤顿时了悟,唇角勾起丝浅笑――到底是他的女儿,总是有出乎人意料的举动。

      “涪顼。”夜璃歌飞步奔出营帐,“你跟我一起,去见傅沧泓。”

      “一起?”

      “怎么?你不敢?”

      “当然不是。”

      “那就走吧。”毫不迟疑地拉起他的手,夜璃歌一径朝界河边飞走。

      “傅沧泓,”甫一立定,夜璃歌便放声高喊,“傅沧泓!”

      “我在这儿!”男子的声音却在后方响起。

      夜璃歌转头,却见傅沧泓从一丛篙草里冒出头来。

      “你这是――”

      “我很早就来了。”吐掉唇间的草棍儿,傅沧泓意态慵懒地走过来,很不屑地扫了安阳涪顼一眼,然后深情地看着夜璃歌,“怕你着急。”

      “打住!”夜璃歌抬起右手,在他眼前一晃,“今天把你们两个叫到这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两个男人同时瞪大眼。

      “玩过打水漂没有?”

      “什么?”

      “没玩过不要紧,我教你们。”夜璃歌言罢,俯身拾起块石子,凌空甩出,石子在水面上一连弹跳了七下,划出一带水漪,尔后沉落。

      “给你们半个时辰,好好练,半个时辰之后一局定胜负,谁赢了,我跟谁走。”

      “这算什么?”傅沧泓几乎绝倒。

      “这样很好。”夜璃歌双手环胸,“要是比武艺,不公平,要是比兵力,会伤和气,这个小游戏你们都没有玩过,都处在同一个起点上,不好么?”

      “我愿意!”安阳涪顼率先应道。

      赶鸭子上架――傅沧泓看看他,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于是,堪称奇观的一幕出现了,夜璃歌退后数步立定,而两个大男人,不断俯身拾起石子,朝水中掷去,一圈圈涟漪泛漾开来,在初升朝阳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梦幻般的美。

      界河两岸渐渐变得喧闹起来,两国士兵们纷纷从营帐里走出,围观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两国皇帝列阵于岸,却有闲情抛石子打水漂玩儿?可不是千古奇闻?

      “时辰到!”

      夜璃歌的清喝,静止一切喧嚣。

      “谁先来?”

      “我先!”傅沧泓当仁不让,先扎了个马步,眯缝起双眼凝神细看着水面,右手食指与中指挟着一枚石子,来回试了好几次,然后猛然掷出。

      石子连串起五个圈,然后落下。

      这样的战绩,让他微舒了一口气――他相信,初试身手的安阳涪顼,不会比他做得更好。

      安阳涪顼将石子拿在手里,往空中抛了数下,脚尖点地,一个漂亮的旋身,石子划出道优美的弧线,轻轻掠向水面!

      九个圈!

      璃军顿时哗声大作,而傅沧泓则目瞪口呆,继而指着安阳涪顼高挺的鼻梁道:“你作弊!”

      “作弊?”安阳涪顼露齿微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如何作弊?”

      ――他确实作弊。

      只因世上很多事,没有人想得到。

      更只因每个人的潜能,其实都是无限的,只是很多人,没有去尝试,没有机会去尝试而已。

      是。

      或许论打仗,论用兵,论治国,他安阳涪顼都不如傅沧泓,但若论这些机巧小游戏,恐怕傅沧泓还真不如他上手得快。

      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便是这个道理。

      “沧泓,你输了。”夜璃歌面无表情地宣布战果。

      傅沧泓面红耳赤,却发作不得――这个规则,事先是由他同意了的,结果如此,他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同意。

      双眸一眯,他忽然伸手环住夜璃歌的腰,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带着她掠向空中,如一只大鹏鸟般飞远。

      “傅沧泓!”安阳涪顼急得直跳,但是,论武功,他绝非傅沧泓的对手,除了眼睁睁看着他“破坏规则”,竟然无计可施。

      隐入树林之中,傅沧泓终于停了下来,目光深凝地看着怀中女子。

      “沧泓?”夜璃歌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我答应你,让你跟他走。”傅沧泓咬牙,眸中锐光烨烨,“但这绝不是妥协!而是――为了你。”

      看着这样的他,夜璃歌不禁屏住呼吸。

      “为了你,我可以暂时放过安阳涪顼,但并不代表,以后也会,”他的眸色转而深黯,“倘若――”

      话未出口,他已经觉得胸口像炸裂一般地痛:“倘若你们在一起,我定然――”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赤裸裸的威胁,已经再清楚明白不过。

      如果是从前,夜璃歌会选择无视,甚至反唇相讥,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

      她感觉得到,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并且说得到,就能做得到。

      对这样一个男人,要如何抗拒,怎样抗拒呢?

      “我记住了。”

      她只能这样回答。

      而他却嫌不够。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如声势洪大的激流,覆没了她的理智……

      ……

      璃军退了。

      北宏军也退了。

      界河两岸重新恢复平静与宁定。

      看着光秃秃的草滩,杨之奇眸底划过丝阴戾――那个女人,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居然能令两个帝王平息干戈。

      得夜璃歌者,得天下,难道这话,不是假的?

      如今,璃国与北宏势均力敌,既可因夜璃歌成仇,也可因夜璃歌而联合,如果两国始终呈平衡状态,那他们,将失去争夺天下的机会。

      嗯……托着下巴,杨之奇开始细细地深思起来。

      “之奇。”一双手臂忽然从后方伸来,环住他壮实的腰身。

      杨之奇无声叹了口气,转头面对身后娇俏的女子:“不是让你在帐里呆着吗?”

      “怪闷的。”虞绯颜朝他挤挤眼,“我想要你带我骑马。”

      “好吧。”杨之奇知道,对于她的要求,最好不要拒绝,否则后患无穷。

      携着女子朝营地走去,他脑子里却忍不住继续思索,关于璃国,关于虞国,关于北宏,关于天下。

      天下……

      每一个胸怀抱负的男人,都会对其存有无尽的向往,而他杨之奇,也自负才学过人,当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作为,是不会久居于人下的。

      况且,他一向觉得,自己论才论智,绝不会输给傅沧泓,也不会输给夜璃歌,偏生那两个人凑成一对,却像凭添了无穷的能量,令整个乾坤为之震动。

      想到这里,杨之奇不由蹙起眉头。

      “你怎么了?”虞绯颜不满地小声嘟哝,拉拉他的手。

      “没,没什么。”杨之奇笑笑,强迫自己集中起注意力,来应对面前这个小女人。

      “你该不会是,”虞绯颜上下瞅瞅他,“在想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吧?”

      “说什么呢你?”杨之奇轻嗔,“我对她没兴趣。”

      “真的?”虞绯颜惊讶了,脑海里不禁想起昔时在章福宫中,与夜璃歌那一场短暂的交锋――那个女人,令天下无数人胆寒,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嗯。”杨之奇点头。

      “为什么?”虞绯颜却不依不饶。

      为什么?

      杨之奇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是啊,为什么?

      这天下间有无数的男人,为夜璃歌绝色的容颜所折服,独他,确实并不怎么上心,他所忌惮的,乃是她通天彻地超凡绝俗的智慧,那是一个帝王应当具备的。

      帝王?

      为什么这样的才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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