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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3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

      “我已经,不是什么太子妃了,”夜璃歌脸上浮起淡淡的笑,“薛元帅也不必如此多礼。”

      “呃――”薛冲一时间无言可答――皇室与夜家解除婚约一事,在璃国内可以说是闹得沸沸扬扬,自那以后,夜璃歌再未露面,留给世人诸多揣测,谁曾想――

      “薛元帅想必是来讨水喝的吧?”夜璃歌略扫了眼他和身后那些士兵一眼,已知其意,“厨房在那里,有烧好的净水,在灶台上。”

      薛冲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只略一摆手,自有士兵去打理这些琐事。

      “不知太子妃……呃,夜小姐以后,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夜璃歌眯眯眼,“暂时还未想好,或许在这乡下呆上些日子,或许遁迹山野,或许……回军中。”

      薛冲不知她和傅沧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混乱猜测,想了想再道:“要……留下几个人,服侍小姐吗?”

      “不必了。”夜璃歌摆手,“我现在这样挺好……薛元帅想必也知道,我是个不喜羁束之人,随性自然是最好的。”

      薛冲没奈何,只得点头,见士兵已经取水出来,便向夜璃歌告辞道:“军中还有要务,不便久留,还请夜小姐见谅。”

      “等等。”

      “嗯?”

      “我想知道,最近边城的情况如何?”

      “金瑞和虞国都在边境线上囤压了大量兵力,却并无进攻的打算,不知道其真实的意图是什么,摄政王交待下来,让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哦。”夜璃歌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薛冲作了个揖,这才带着兵士们离去。

      夜璃歌转头,却见宁姑拿着一只瓢,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那模样神情,与往日大不相同。

      苦苦一笑,夜璃歌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是到头了。

      是夜,夜璃歌便向宁姑与洪哥告辞,两夫妻很是诚惶诚恐,只差没跪下来作揖磕头,只龙伢子不明事理,眨着双活泛的双眼,时而瞅瞅自己的父母,时而瞅瞅夜璃歌。

      只睡到四更,夜璃歌便起了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离开了小安村。

      大约行了四五里路,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夜璃歌停住脚,心内琢磨,该往哪里去方才恰当。

      ――还是去翠屏山吧,看看师傅,看看自己当年辛苦求学的地方,或许那里的云淡风轻,能让自己忘却这尘世间的诸般痛楚。

      主意一拿定,夜璃歌的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

      冬天还未过去,但由于璃国地处南边,故而万物的生机复苏得极早,有柳树已经抽出嫩嫩的芽儿,妆点上新绿,这让夜璃歌的心情不知不觉间好了很多。

      赶了几个时辰路,双腿微微有些泛酸,抬眼却见前方一座城隍庙,夜璃歌略一思忖,便提步踏上石阶,推门而入。

      大殿里异常安静,只一尊城隍像,一个硕大的炉鼎,里面竖着三柱香,袅袅青烟在空中盘萦。

      四处扫了眼,夜璃歌正欲寻个安静地方坐下,有话语声忽从外面飘进:

      “公子,这边请。”

      继而,两个人迈进门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夜璃歌竟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而那人更是怔怔不得语,足过了半刻钟,方才兴奋至极地几步近前:“璃歌!”

      安阳涪顼!

      任夜璃歌千思万想,也断料不着,自己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上安阳涪顼!

      第四卷:痛过恨过

      第二百一十五章:伤悲

      浓浓的别扭感在心中漾起。

      想想看,这着实不奇怪――试想,一个女子在遭到“抛弃”之后,再见到从前那个真心爱过自己的男人,那滋味真是复杂难言。

      “璃歌。”安阳涪顼却全然没有觉察,或者说,故意忽略,近前轻轻拉起夜璃歌的手,“你――”

      “你还好吗?”

      轻咳一声,夜璃歌迅速调整心态,眸色复又澄净。

      “我?”安阳涪顼怔了怔,“还算好吧,只是许久不见你――”

      “你怎么做这副打扮?”瞅着他身上普通百姓的装束,夜璃歌眸中闪过丝诧然。

      安阳涪顼抬手搔搔后脑勺:“没事儿,就瞎胡闹着玩呗。”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好半晌安阳涪顼才小心翼翼地道:“你会回炎京吗?”

      “炎京?”夜璃歌的神情变得恍然――事情弄成这样,她哪有面目去见父亲?去见府中众人,尤其是,去见那些对她曾寄予厚望的百姓们?

      “如果你不想回去,那我陪你四处逛逛,好么?”安阳涪顼眸中带着丝丝殷切。

      夜璃歌心内一动,忍不住道:“涪顼,你,你不恨我吗?”

      “恨你?为什么要恨你?”

      “是我固执己见,一定要解除和你的婚约……”

      “我说过了,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无论你要去做什么事,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只会选择默默地祝福。”

      “涪顼……”

      夜璃歌蓦地红了眼眶――她向来不是个容易情绪外露的人,可是这一刻,在他的面前,她却突然想卸下自己坚强的外壳。

      安阳涪顼没有说话,只是倾身近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抬手拭去她脸上泪痕。

      将前额贴在他的胸膛上,夜璃歌真的潸然泪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样悲伤。

      或许,女人一生都是情绪化的动物,不管多么坚强的女人,在她们最软弱的时候,还是需要男人的呵护。

      “你走吧。”终于,夜璃歌抬起头来,将脸庞转向一旁――他们之间,本来再无任何的干系,再若牵扯下去,不过是徒增烦恼。

      安阳涪顼站着没动,脑海里急速地转动着,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一个决定――

      “璃歌。”再次抬眸时,他眼中已多了丝坚定,“跟我走吧。”

      “什么?”夜璃歌转头,惊讶至极地看着他,“跟你走?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过属于我们的日子。”

      “涪顼?”

      “我想过了,”安阳涪顼脸上浮起微微的红潮,“我心里一直是喜欢你的,跟其他的事无关,我只是想陪着你,看你开心就好――如果你不想回炎京,那么,璃国之大,去哪里都可以。”

      夜璃歌摇头:“可是我……”

      “我不在乎!”安阳涪顼加重语气,“从前发生的那些事,我统统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

      仿佛一支火把投进夜璃歌胸中,立即毕毕剥剥燃烧起来。

      她坚定的意志终于开始动摇,不过,一番激战后,清醒的理智,终究占据上风――不管安阳涪顼对她有情无情,她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因为对傅沧泓的失望,就去胡乱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否则,对她和安阳涪顼,都只会造成新的伤害。

      “相信我,璃歌,”安阳涪顼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不肯松开,眸中的光愈发炙烈,“你相信我。”

      微微的晕旋感冲上脑门儿,夜璃歌的心弦猛然崩紧,忍不住想逃。

      年轻男子却突兀地张臂,一把将她抱住,灼热的吻落在唇瓣,刹那间湮窒了她的呼吸。

      夜璃歌瞪大双眼,无力地看着上方房梁上摇摇晃晃的蛛网。

      过了许久,男子方才放开她,手指在她微红的唇畔上细细摩娑片刻,尔后收回,他眼中的光,带着兴奋,带着喜悦,带着无穷无尽的向往。

      拉起她的手,安阳涪顼率先朝外走去。

      夜璃歌选择了茫然的顺从。

      是的,她很茫然,此刻的她无比茫然。

      直到几许清冷的风扫到面颊上,她方才清醒过来,收住双脚。

      “璃歌?”

      “涪顼……”夜璃歌嗓音微哑,“你让我想想,让我再仔细想想,好吗?”

      “好……吧。”安阳涪顼终于松开手,看着她走到一旁。

      立在一棵野桑树下,夜璃歌望着一垄垄田畦,心,忽然变得旷远。

      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走。

      也不想辜负安阳涪顼的情意――对于这个男人,她欠得实在太多,如果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爱他,她又怎能再次回到他的世界?

      “涪――”

      男子的手突如其来地环上她的腰。

      “璃歌,就当圆我一个梦,好不好?就当我奢求,好不好?”

      他奢求?

      怎么会是他奢求?

      夜璃歌想说,是我不配你,可她到底没有,也许在情感的世界里,爱或者不爱,从来没有人能算得清。

      涩然一笑,她转头,携起他的手:“好,我们走。”

      安阳涪顼的双眼顿时明亮了。

      他们就这样牵着彼此的手,沿着田间阡陌一直不停地朝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似乎,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已经足够。

      缓缓地,一只小船从河面上驶来。

      夜璃歌心中一动,收住脚步:“船家。”

      小船缓缓靠岸,竹帘一挑,走出个头发斑白,身形佝偻的老翁,沙哑着嗓音道:“什么事啊?”

      “能载我们去浮烟城吗?”夜璃歌言罢,转头看了安阳涪顼一眼,“听说,浮烟城的琼花特别地美,而且一年四季都有,咱们好好去瞧瞧,如何?”

      “依你。”安阳涪顼含笑瞅着她,眼里再没有旁的――对此时的他而言,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听到“琼花”二字,船夫双瞳微微一缩,却躬躬身道:“两位,船上请。”

      两人离岸登舟,在舱中坐下,小船缓缓驶向河心,木浆拍击着水面,一圈圈涟漪不住向四方荡漾开去。

      见桌上放着茶炉并杯壶,夜璃歌先是一怔,继而动手煮茶。

      很快,袅袅茶香在舱中弥漫开来。

      “船家。”

      不提防她会注意到自己,老翁的手不由一抖。

      “你过来,也喝杯茶吧。”

      “谢姑娘关爱,山野小民,不敢寄望。”老翁说着,继续佝偻着腰划船。

      “璃歌?”安阳涪顼眸中闪过丝疑色。

      “没事。”夜璃歌笑笑,以示安慰。

      船舱里暂时安静下来,两岸风景不住往后退去。

      遥遥地,已经能看见浮烟城的影子。

      船,缓缓靠岸。

      夜璃歌站起身,将一锭银子放在小方桌上,拉起安阳涪顼朝外走。

      老翁抬起头来,根本没有注意那银子,双眼从毡帽下望出,直黏黏地跟着夜璃歌的背影。

      上岸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夜璃歌方才松开安阳涪顼的手。

      安阳涪顼显然也察觉出什么,略微皱眉:“璃歌,是不是那艄公?”

      望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山峦,夜璃歌没有作声。

      意识到她的不快,安阳涪顼立时噤声。

      好半晌夜璃歌方才转回头来,神色已经恢复淡然:“走吧。”

      浮烟城真的很美。

      美得不似人间。

      尤其是那些疏影横斜,颜色各异的琼花,更是将这浮烟城妆点得有如神话一般。

      紧跟在女子身侧,微觑着她美丽的侧脸,安阳涪顼一颗心悬得高高的,生怕稍有闪失惹恼她,生怕她忽然间就消失了。

      夜璃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那个艄公。

      不是艄公。

      而是――他。

      毕竟相处了那么久,毕竟爱了那么久,双眼对望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了他,然后,心底漫开细细密密的痛。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恨他,或者会落下泪来。

      可是,却没有。

      笼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都插进肉里,脸上却兀自强装镇定。

      愈发地想逃。

      不要再看见任何一个男人,不管是他,还是安阳涪顼。

      “璃歌。”见她始终不说话,安阳涪顼心中不安起来,禁不住抬手扯住她的衣袖。

      “嗯?”夜璃歌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眸中的冷漠,却好似一把小刀,剜伤安阳涪顼敏感的心。

      他顿时松了手,有些讪然地后退一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很疑惑是不是自己的错。

      夜璃歌心中掠过丝歉意,抬手握住他泌凉的手指:“别多想……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个性格,不爱搭理人的。”

      安阳涪顼“哦”了一声,不再纠结。

      “丁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忽然从前方传来。

      “璃歌你看――”

      抬眸望去,但见一座翠竹搭成的小楼,檐下垂着旗幌,上面书了一个斗大的“茶”字。

      夜璃歌心中的不快终于消淡,和安阳涪顼一起迈入门中。

      一名身姿窈窕,身着绿色百褶裙的女子款步迎出:“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茶,”夜璃歌仰头,唇边浮起丝笑,“好茶,最好的茶。”

      那女子只是一愣,竟也没有计较,折身很快端来壶好茶,细细致致地摆放在夜璃歌面前:“二位,请慢用。”

      “有精巧的果碟子吗?”

      “有。”

      “送一盒上来。”

      女子依言,很快送上果脯来。

      “涪顼,尝尝看。”夜璃歌招呼着安阳涪顼,自己拈起一枚杏脯,放进唇中。

      时光很宁静,时光很安好。

      消磨了足一个时辰,夜璃歌方同着安阳涪顼出了茶楼。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街道两旁亮起一盏盏薄纱灯笼,织染出与白昼大不相同的景象。

      安阳涪顼忽然打了个呵欠。

      “累了?”

      “没,没有。”安阳涪顼暗暗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心中泛起丝丝懊恼――好不容易博得与佳人亲近的机会,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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