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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2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嗷――”

      但听得一声长啸,半人高的茅草分开,内里跃出只皮色鲜亮的班斓大虎,张着血盆大口,尖尖的獠牙如冷锐寒锋。

      瞅着时机,夜璃歌猛然从树上跃下,骑上虎背,右手揪住老虎的颈皮,左手匕首一亮,刺向老虎的喉咙。

      “嗷――”

      又是一声长啸后,另一只虎从树丛里奔出,直扑向夜璃歌!

      这绝对是个意外!

      一般而言,老虎都是单独行动,绝不喜欢搭伴儿的,谁知今天一下子便出现了两只!

      身影一跃,傅沧骜已然欺至猛虎身侧,提起铁拳便冲老虎的腰际砸去,但听得一声痛嚎,偌大只猛虎竟然就那样被他活生生砸倒于地!

      “嗷――”

      却说电光火石间,夜璃歌身下的猛虎忽然驮着她一跃,竟调了个方向,朝着另一只猛虎不住哀鸣。

      夜璃歌心中一动,收回了匕首,腾身跃下虎背,而老虎竟然没有理会她,而是冲到那只受伤的猛虎身边,在它脸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

      傅沧骜也有些发怔――他在丛林里呆过些日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

      却说倒在地上那只老虎,眼皮不住地往上翻,口边慢慢涌出一丝丝鲜血。

      略一踌躇,夜璃歌试着上前,探手去摸老虎的皮毛,对方竟然没有抗拒。

      她随即蹲下身子,从锦囊里掏出颗药丸,塞进老虎口中,运功让它吞咽下去。

      过了半晌,老虎摇摇晃晃地摆起来,冲夜璃歌甩甩尾巴,而那只没受伤的老虎擦擦它的身子,然后,两只老虎齐齐转身,相傍着去了。

      伫立在原地,夜璃歌目光幽邃。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傅沧骜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夜璃歌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她,脚步如飞地穿过一片片树林。

      终于,在一条漂亮的峡谷中,傅沧骜停了下来。

      好美的地方!

      夜璃歌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琉璃明澈的涧水中,倒映着各种颜色的树――黄的、绿的、红的,风吹过,不少树叶从枝头落下,顺着流水,静静地漂向远方。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喧扰,这里,始终是安宁的,是纯净的。

      松开四肢,夜璃歌在草地上躺了下来――这一直是她想做的事,忘掉所有,忘掉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傅沧骜走过来,也在她身边躺下。

      很安静。

      整个时间和安静,仿佛都凝固了。

      他们就那样躺着,躺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听着风声、溪水流动的声音,还有树叶儿摇动的声响……

      ……

      鞋子,已经被彻底磨穿,脚掌火辣辣地痛。

      可男子还是一脸坚执地向前。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找她,所凭借的,可以说,只是一股方刚血气。

      似乎只要走下去,必然就会有答案。

      而世间的事,有时候,确实就是这样古怪。

      ――只要你坚持走下去,必然能看到方向,看到未来。

      望见前方山腰上,那座小小的木屋,安阳涪顼心内一动,此前的焦躁、狂乱,忽然间就平息了。

      沿着小径,他一路攀缘而上,然后,轻轻地,推开木门。

      正在塘边烧水的西楚泉蓦然抬头,冷不防看见那张并不陌生的脸,当下怔住。

      “果然,是你们。”对方却松快地笑了,身子一软,便倒向屋中。

      “安阳涪顼!安阳涪顼!”扔下铁钎,西楚泉站起身来,伸手将安阳涪顼扶住。

      “看到你们――”安阳涪顼干裂的嘴唇上满是白沫,“真是太好了。”

      西楚泉眉头紧锁,把他扶到榻边,又给他端来一杯水。

      咕嘟嘟灌下半杯水,安阳涪顼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走着走着,就来了。”安阳涪顼咧咧唇,傻傻一笑。

      西楚泉眸中闪过丝诧色――在他眼中,安阳涪顼根本就是个纨绔公子,何时竟拥有了这般坚忍的毅力?

      朝四周看了看,安阳涪顼眸中划过丝失望:“她呢?”

      “谁?”

      “夜……璃歌。”

      “上山打老虎去了。”西楚泉说得轻松又淡定,好像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啪”地一声,安阳涪顼手中的陶杯砸落在地,摔得粉碎,整个人也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打老虎?!”

      “嗯。”西楚泉点点头。

      “他们……朝哪里走的?”安阳涪顼一行问,一行便朝门外而去。

      “我不知道。”西楚泉平平静静地答道。

      安阳涪顼顿时失了主张,开始在屋子里不住地走来走去,手脚都没有放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安阳涪顼忽地转头,门扉开处,日思夜想的女子,带着一身阳光的气息,迈步而入。

      四目相接的刹那,两人俱是一怔。

      “涪顼?”夜璃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璃歌!”安阳涪顼眸中没来由地就浮起泪光,上前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而夜璃歌,没有拒绝,神情间甚至很有几分恍惚。

      他伏在她的颈间,轻轻啜泣,带着委屈,带着忧伤。

      好半晌过去,夜璃歌方把他从自己怀中拉拔出来,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找你。”他看着她,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夜璃歌的心重重一抽。

      值得吗?

      ――三个很酸涩的字,卡在喉咙口。

      安阳涪顼,如此餐风露宿,不辞劳苦,值得吗?

      他一直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到极点。

      立在草地上,傅沧骜看着那两个人,一动不动,双眸深沉。

      似乎,他要解决的麻烦,比想象中要多,才走了一个傅沧泓,又来了个安阳涪顼,至于那个西楚泉,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连他,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

      “先吃饭吧。”

      握着安阳涪顼的手,把他拉到火塘边,夜璃歌脸力作轻快地道。

      “你们打的老虎呢?”西楚泉瞅她一眼。

      “老虎?呃,”夜璃歌呵呵地笑,“都放回山里去了。”

      西楚泉倒也不意外,只“咦”了一声,摊摊手道:“那咱们今晚吃什么?”

      “上次的烤羊肉,不是还存下些吗?”

      “本来是够的,可是添了他,”西楚泉睨一眼安阳涪顼,“便不够了。”

      “这样,”夜璃歌挑起眉,“那我再去打些野物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安阳涪顼却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道。

      “你――”夜璃歌上下瞅瞅他,终于点头,“好吧。”

      看着安阳涪顼出了屋子,夜璃歌收回视线,盯住西楚泉:“存粮真的不够了?”

      西楚泉耸耸肩,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不信?那你自己去瞧瞧。”

      夜璃歌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哧哧跳动的火苗。

      “你打算,把他留下来?”

      “不然呢?”

      “可你要知道,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在这种地方,只怕,呆不了。”

      “到时候再说呗。”夜璃歌耸耸眉。

      西楚泉又探头朝屋外瞅瞅:“你不去帮他?”

      “不用我出手。”

      “嗯?”西楚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夜璃歌却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半个时辰后,安阳涪顼提只两只肥大的野鸡奔回,眉眼间俱是得色:“璃歌,你看。”

      夜璃歌笑笑,伸手接过野鸡,交给西楚泉:“看你的了,表演一手吧。”

      西楚泉哼了声,自去打理。

      “璃歌。”

      “嗯?”

      转眸朝四周瞧瞧,安阳涪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么?”

      “有什么不妥吗?”

      “那――不回炎京了?”

      “暂时不打算回去。”

      “那――我留下来陪你,怎么样?”

      “你愿意留这儿,那就留下吧,”夜璃歌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不过,我先提醒你,在这里住着,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也没有你那些奢华的享受,你可忍得住?”

      “我――”安阳涪顼咬牙,“忍得住。”

      “那么,试试吧。”夜璃歌再没有别话。

      将烤好的山鸡,连同烤羊肉一起,摆上木桌,西楚泉摆好四个人的碗筷,伸手敲敲桌面:“吃饭啦。”

      ――最近这些日子,这位本性很是“超尘拔俗”的美男,简直快成了夜璃歌的贴身管家,脾气也比先时柔和了些。

      不过,这种改变是很微小的,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五个人围坐到桌边,开始默默地吃饭。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暗下来,西楚泉取来松明,点燃了立在桌边,橙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倒映在地上,拉成长长的一细条。

      到睡觉时,西楚泉却发现了问题――本来只有三张床,夜璃歌一张,傅沧骜一张,他和老残一张,如今安阳涪顼一来,却不知可以安排到哪里。

      他只好拿眼看向夜璃歌。

      夜璃歌指指自己的床:“涪顼,你睡吧。”

      “那你呢?”

      “我睡……桌子。”

      夜璃歌说着,转身去收拾。

      安阳涪顼伸手将她拉住:“我睡桌子。”

      “你们都不必睡桌子。”傅沧骜看得有些起火,“一人一张床,我睡树上。”

      言罢,转身就走,把其余四个人扔在屋中。

      这――

      安阳涪顼有些抱歉地看着夜璃歌。

      夜璃歌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去睡吧。”

      说完,自己仍是回了自己的小床,侧身躺下。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窗外风抚落叶的响声,一阵接一阵传进。

      夜,很宁静。

      也很和谐。

      第一百六十四章:窥心

      安阳涪顼静静地躺在枕上,却久久难以成眠――

      平生第一次,他生出股人生如梦的感觉。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与自己喜欢的人,如此近距离地呆在一起。

      侧过身子,他凝眸朝夜璃歌看去,却只见到她优美的侧脸。

      他呆呆地看了很久――她与他的距离,看着就像咫尺间,可为什么他始终感觉,他们隔得十分遥远?

      找不到她的时候,他会心慌,可现在找到她了,他的心还是一样地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忽然地,夜璃歌翻了个身,睁开双眼,恰恰对上安阳涪顼的眸子。

      “你――”她撑起身子,瞅了他小会儿,翻身下榻。

      安阳涪顼也双足落地,蹑手蹑脚地跟在她身后,朝外面走去。

      山林里一片寂静,皎洁的月光如霜华般铺陈在地上。

      “涪顼。”

      “嗯?”

      “你怨过我吗?”

      “怨你?做什么怨你?”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吃这么多的苦,受这么多的罪――到如今,却仍然――”

      “不!”安阳涪顼止住了她,眸中满是诚恳,“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反而,我要感谢你。”

      “嗯?”夜璃歌颇有些意外。

      “因为,正是对你的执著,让我一天比一天,变得强大,变得自信,变得独立,而这,正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品质。”

      凝眸注视他良久,夜璃歌笑了,眸中露出恳挚的赞许:“涪顼,你,长大了。”

      “是吗?”安阳涪顼神色淡静依旧,“我也这么觉着。”

      两人一时岑寂,似乎都有种经历过沧海桑田一般的虚幻感。

      好久,夜璃歌将目光转向远方的山岚,语声悠缓:“你说,炎京怎么样了呢?”

      “炎京?你想念炎京了?”

      “你呢?”

      “没有。”安阳涪顼摇头,“我忽然间觉得,在那里,反而没有在这里真实。”

      “真的?”

      “嗯。”安阳涪顼点头,“似乎,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才说明我真正地活过,而从前,只是……一场皮影子戏罢了。”

      “皮影子戏?”夜璃歌掀眉。

      “是的。”安阳涪顼定定地点头,“所有的一切,并不是我自己选择,并不是我自己愿意,并不是我自己渴望……”

      “那你愿意什么,渴望什么?”

      打住话头,安阳涪顼定定地看着她――选择什么,渴望什么,还用得着说吗?

      夜璃歌再一次避开了他的视线。

      “非得是他吗?”

      忽然间,身侧的男子一字一句,语声深沉地问道。

      夜璃歌浑身一震,心笙却微微地晃了晃――这是她爱上傅沧泓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

      她动摇了吗?

      对于那段沧海难渡的感情,她……想放弃了吗?

      或许是吧,当安阳涪顼越来越强大,她会像很多传统女人那般,选择回归原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抑或许,并非“屈服”,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她会认可安阳涪顼?

      乍然而起的念头,让夜璃歌的心一阵慌乱。

      “我们,回去吧。”转过头,她第一次在这个男子面前,选择了逃避。

      “回答我!”冷不防地,安阳涪顼伸出一只胳膊,拉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直达她的内心深处,“璃歌,你回答我!”

      他的执著,让夜璃歌更加无措,就在她准备加大力量挣扎时,却听他继续说道:“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肯正视我,也从来不肯照顾我的感受,我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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