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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0

作者:徐茉量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来,快带云姑娘走啊――”点晕素之后,就跳到树上把风的罗安紧张地叫着,“再晚一点,就被他们发现路边的马车了!”

      风霖深望云夕一眼,“小夕,你多保重,哥哥找机会再来看你。”

      云夕盯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转过身来正到看到气喘吁吁的红萼,“云姑娘,您出门怎么没叫上奴婢?奴婢不放心,把侍卫们都叫上一起出来找您……”

      “有素陪着我,有什么不放心?”她下意识地拍在素颈后的大椎穴上,居然一下子把他拍醒,“别打瞌睡了,我们去打只兔子中午烤着吃!”

      素清醒过来,正好背靠在桃树上坐着,正如迷瞪了一会、刚刚醒来的模样,他见手下的侍卫们都无声地站在不远处,云夕也好端端地在他面前,便挥了挥手,“过来两个随我去猎山兔!”

      等到侍卫们散开之后,素走到云夕身边低声问,“云姑娘,方才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怎么忽然昏睡过去,可是有什么高手来过林子?”

      云夕点点头,“有啊。”

      她见素的表情僵住,立刻得意地笑道,“高手就是我啊,昨晚忍哥哥教我点穴的手法,我就趁你不备点了你的麻穴,嘿嘿……你莫要生气啊。”

      素倒是放下心来,“姑娘以后莫要开这样的玩笑,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姑娘,若是一时失职、令姑娘有何闪失,属下的人头便是难保。”

      “知道了,你真是无趣。”云夕撇撇嘴,她表面上轻松,其实心底却如一团乱麻一般:‘方才那个少年说他才是自己的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月忍脸上那种安恬温暖的笑容,云夕摇摇头,‘忍哥哥对我这么好,肯定不会骗我……’

      ‘可是,我为何看到这个叫风霖的少年神色凄冷、眼中含泪,我的心里也好生难过呢?’

      云夕想了一会,太阳穴霍霍地跳痛,她不敢再深想,只是隐隐感觉到那个少年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到时候,一定要向他问清楚自己的家乡在哪里,忍哥哥说她出身北狄草原上的部落,为什么这少年说她来自昆仑呢?

      ――――――***――――――***――――――***――――――

      “少主,为何不带云姑娘一起离开?”罗安随风霖走进一处园门,这里是一位风氏门人的客园。

      “她现在已不认得我,只把秦六认做她的夫君,而我……”风霖顿了顿,强抑住心酸,“我已无内力,无法强行将她带走,一念之差鲁莽行动,只得另找机会了……”

      青柏快步向他们走来,左臂还用白巾吊在脖颈上,“少主,刚刚接到一只白玉鸟传书,是临缁那边来的信帛!”

      青柏那天乘马跑出村寨,在村界口被巫教门徒围住,他试图冲上山路脱围,却不小心掉下山崖!也算他命大,那山崖下居然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他被河水冲到下游,秦国边城的一位渔夫将他救起,他醒来后打听到当地的风氏商铺,赶过去的时候正到得见风霖、罗安一行人准备北上雍城。

      风霖接过青柏递上的信帛,风吟在信中写道:他已亲自面见齐王宫的真巫大人,请他快速将云夕公主在秦王城遇险的事传于昆仑的青鸟国师;得知风霖公子受了重伤,长桑君亲自带领风吟、月鹿前来接应风霖,此时已在途中……

      “长桑大哥也来了……我风霖真是无能,总是让叔祖和大哥担心!”

      风霖平了平气息,“秦六公子很快就要和楚凤歌大婚,他分身乏术,云夕住在东山那边倒也平静……我们若是急着动手救出云夕,惊动到巫王那边恐生意外……兴许青鸟国师不日就到雍城,先想法子安个伶俐人在云夕身边,以便我们了解云夕的状况……”

      180 新婢寒香

      云夕又做了一夜恶梦,梦中依旧是浓得看不清路面的迷雾,无边的寒雾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在奔跑,心里异常地恐惧……她不停地找、不停地叫,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应答……

      挣扎了许久终于从恶梦中惊醒,云夕满身冷汗坐起身来;她呆了一阵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慢慢拉开床幔,看到窗外依旧是寂寂的月夜,走廊下挂着的两盏纱灯随夜风摇摇晃晃,灯笼下面垂着的黄色流苏在窗棂上打出细长的影子……

      云夕的脑海中蓦然想起昨天在桃林中见到的那位蓝衣少年!一想到他,身周的寒寂居然消融了许多……云夕抱着两肩、转念又想到月忍满是宠溺的眼神……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容快速地交替在她脑海出现……“哥哥――”云夕低吟一声,捂住剧烈跳痛的脑袋!

      外房传来红萼的梦呓声,细听之下,居然是喃喃地叫着‘六公子’……云夕忆起那晚在公子府,听到红萼所居的厢房之中传出男女欢合的暧昧声息,胸中涌起复杂的心绪;她拥被而坐,听着外面夜风吹动树叶的呜鸣声,睁着双眼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云夕照例易了容、独自走到别院外的湖畔、坐在一块大石上,闷闷地看着不知名的花瓣随上游的湖水漂流下来;清澈的水下有黑脊白腹的游鱼追着花瓣不停地吐着气泡。

      说是一个人,背后数尺远的地方站着木桩一样的红萼和素,再远一些的地方,分散着十几个身手高明的侍卫。

      北地的阳春三月,看着天空暖阳四射,扑到身上的山风却还是寒意凛然,云夕双手抱膝木然看着湖水,又一阵风吹来,忽然打了个喷嚏。

      素低声交待红萼回房取件披风来,红萼低声应着离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

      云夕其实是在盼望着昨天那位蓝衣少年再次现身;枯坐了良久,身周没有任何动静,她突然想起那些侍卫就守在不远处,那少年即便是来了,也无法近到她身边啊。

      她站起身来交待素,“我想往山脚下走走,你让那些人跟远些。”

      “公子出城前有所交待,请云姑娘最好不要离开府园!”素见云夕神情越发阴郁,心里也觉得难过起来,嗫嚅着改了口风,“就在附近走走应该也无妨……”

      云夕的脸色缓和下来,“好吧,就在附近转一转;前几日上山的时候,看到山脚下有不少人家呢,虽然那些房院建得不比这山腰上的几个府院华丽,可是总还有几分烟火气!”

      素对跟过来的侍卫交待道,“在三丈外跟着便可。”然后快步跟上云夕,看到云夕的脸色不再似早上那般郁郁寡欢,素暗暗松了口气。

      云夕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的景致,从她所处的位置可以看到:西南方向有处村落似的民居,十来户人家的飞檐青瓦屋顶沐浴在上午的晴阳中,弯弯曲曲的小道围绕在各家小院门外;云夕凭直觉向那边走去,希望能在村中小道上,再遇到昨天那位面色苍白、眼神明澈的蓝衣少年。

      素无言地跟在云夕身后向着当地的村居走过去,生着浅草的山道从他们脚下向远处延伸,偶尔有荷锄的麻衣农夫走过,打量他们一眼便快步离开。

      云夕走近散发着柴禾烟火味的村寨里左右张望,素看到地上有几堆新鲜的牛粪,正起皱眉想要劝云姑娘离开,身后小巷子里的一扇木门开了,一个头上裹着蓝头巾的中年妇人被人从门里面一把推出!

      “娘――”随后一声哭叫传出,身穿破烂麻衣的少女从院里追了出来,将妇人扶起,“娘……”少女大哭起来,“您走吧,女儿愿意嫁给张屠户……您受风寒这么久了,也没服过药……先拿着这几个铜币请个疫医看病……”

      “不成啊,咳咳……好孩子,若是别人家,娘也认了……这张屠户他、他前两房媳妇都是被他虐打至死的啊!你不能跟他过日子――快跟娘回去……咳……”

      少女抱住妇人大哭起来,被追出门来的一个粗大汉子揪了过去,“丈母娘,你家老头子收了我的银子,将闺女卖与我了,拿了钱还想把人拐走?!再纠缠不清,别怪我这当女婿的没人情味!”

      妇人扑过去捉着少女的手臂,“俺家那老头子良心让狗吃了,亲闺女也舍得卖…...俺赶出这趟绣活,就能把银子还你,我的香儿不能跟着你……香儿,快跟娘走――”

      汉子圆睁着水泡眼,抬脚要踹那妇人,云夕抢过去,一脚将粗胖汉子踢飞,“光天化日之下,强迫人家姑娘嫁给你这种脏人,不怕遭天上的神灵报应么?!”

      汉子一时不备,被云夕一脚踢到门边的柴堆上,他爬起来,大怒道:“哪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花钱买女人,管你这小儿屁事?”

      说着他欺到云夕面前,撸撸袖子想要还手,素拔出腰间佩剑,伸臂指着汉子的咽喉,“大胆!敢对我家少爷如此无礼,活得不耐烦了么?”

      那粗汉子两眼对起,看到下巴处明晃晃地剑光,脸色急速变僵硬,“哪……哪家的少爷?小人真地是花钱买女人……这小女子的父亲收了俺十两银子,将闺女许给俺当媳妇了……就是贵人家少爷……也不能拦着良民娶媳妇不是?”

      素收了剑,对云夕低声道,“云少爷,我们不便插手他们的家事,还是避开此地为好。”

      云夕咬咬下唇,“你带银子了么?”

      素怔了一下,随即从怀中娶出一锭银来,云夕拿过银子掂了掂,“这锭银足有二十两……够你另娶一房妻子!这位姑娘和她家人,你不许再去纠缠!不然……本少爷知道了,便取了你的狗命!”

      那个汉子接过银子,仔细验了验,又看了一眼云夕和素,心有不甘地嘀咕了一句,转身回院关上了大门。

      妇人拉着少女过来给云夕叩头,“多谢这位小少爷救命大恩!奴家母女给您叩头了――请少爷说出府上何处,奴家和女儿日后定会去府上偿还所欠银两!”

      云夕摆摆手,“区区一点银子,不必还了,快带你女儿回家吧,若是那黑脸汉子再敢纠缠,就报上秦六公子的名号,本少爷是秦六公子的属下,谅他是村霸乡氓、也不敢再为难你们。”

      说完她转身要走,少女突然扯住云夕的袍角,哀声道,“少爷救命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少爷收下小女为奴婢吧!小女子家道中落,能识得几个字,还会煮饭、裁衣、刺绣和种菜……若是回了家,定会让嗜赌的爹爹再卖一次……”

      少女说着,眼泪滚滚而下,她的母亲也在旁边抹着眼泪。

      云夕怔住,她仔细打量着少女的面容,发现她虽然衣着破损,但是洗得干干净净,长发乌黑、五官也极秀丽,看上去还有几分面善。

      “好。你就跟着本少爷当贴身侍女吧……我此时居得也不远,你正好得空便能回来看望母亲。”云夕点头应允道。

      那母女俩脸上都现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素却隐隐觉得不妥,“云少爷,收留此等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婢,似是不妥;还是等公子回来决断才好……”他没说完,看到云夕脸上嗔怪的神情,立刻喃喃地住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云夕越看越觉得这位少女面善,很对她的眼缘。

      “奴婢叫寒香。”女子破涕为笑、眼睛亮亮地望着云夕。

      “寒香?真是个好名字,你一定是冬天出生的吧……”云夕呵呵笑,随后想到一件事,“要不要回家收拾个包裹?和你父亲道个别?”

      寒香摇摇头,“家徒四壁,值些钱的东西都让爹爹的债主搬走了……寒香的父亲并不在乎寒香这个女儿的死活,奴婢和母亲再说几句话。”

      妇人殷殷地交待寒香到了少爷的府上手脚勤快些,多做事、少说话,早起晚睡,眼皮子活泛些……寒香一一应着,与妇人挥泪而别。

      云夕又左右打量着村子的几处民居,除了几个脸色黑黑的小毛孩儿跑来跑去的笑闹着、两三只皮包骨头的黑犬在村道上游走……并没有蓝衣少年的踪影。

      她怅怅然带着寒香和素离开村落。

      云夕一行人走后不久,‘张屠户’家的门开了,风霖、罗安,还有那个黑脸汉子走了出来,远远望着云夕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

      罗安忍不住问,“少主,为何不借此机会把云姑娘救走?她后面不过跟了七八个侍卫,我们这次带的人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风霖咳了几声,苍白的面容涌上淡淡的血色,他凝望着早已不见云夕身影的巷口,良久才轻声道,“昨天本公子思忖良久……云夕忘却与我在一起的这段光景倒是好事……我现在的状况,只能选择对她放手;此后能为云夕做的,就是暗中保护好她,直到青鸟国师将她带回昆仑。”

      罗安黯然低下头来:他虽然不懂医道,但是从霖公子目前的气色来看,花涧长老先前所说并非虚言;自出九黎山,公子以重伤之体,星夜兼程赶来雍城,根本没按花涧长老嘱咐的好生调养……

      ‘公子宁可云姑娘彻底忘了他,也不愿意云姑娘为他的现状伤心啊!’罗安握紧自己的拳头,竭力将泪意咽下。

      风霖对寒香的‘母亲’交待道,“你去通知散在东山各处的探人撤回城中;依旧密切注意秦六公子的动向。”

      ――――――***――――――***――――――***――――――***――――――

      云夕能在这里见到寒香‘母女’并非偶然,风霖在月忍府园的附近布了无数个高手探子,看准云夕下山的路径,好提前一刻在她面前演一场戏……

      以风霖对云夕的了解,她目堵寒香‘母女’那番苦情戏,必会收留下‘身处困境’的寒香;只要寒香留在云夕身边及时通传信息,风霖的担忧便减了多半。

      181 迎亲途中

      秦国南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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