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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6

作者:徐茉量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问二长老,“您方才说云夕被巫王的弟子嬴忍带去雍城……云夕可是安然无恙?这个嬴忍......他带走云夕是何目的?”

      “这个……这个老夫也不清楚,主上一直觊觎青鸟族女子天生的极阴灵力,他能轻易放云夕公主离开九黎,老夫也是甚为奇怪!至于嬴忍公子……他身份特殊,是秦王的第六子,如夫人月氏所出;与云夕之前是否相识,老夫无从得知。”

      “风公子,”花涧取出插满银针的木盒,“听老夫一句,你与云夕公主的缘份已尽,逃出九黎之后,回齐国安心做你的风氏少族长罢!至于云夕,她是昆仑界的青鸟族公主,青鸟国那边若是得了她被困的消息,自然会来人相救。”

      风霖急道,“大师可有方法将云夕被掳的消息传到昆仑?”

      174 侍女红萼

      城主府的客房收拾得十分整洁,府中的执事为秦六公子和云夕姑娘安排好相邻的两间正房,狐奴和素则被安排到同间厢房里。

      六公子吩咐两位侍卫各自去歇息,他把霍将军派来的使女驱走,独自走进净房洗沐,洗沐之后他更上宽松的睡袍,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出来,听到身后有人在悄悄地向他接近……

      月忍全身的肌肉瞬间收紧;鼻间却闻到一种类似于桔子似的蜜香气,他的身心便全然放松了;两只小手在身后蒙上他的眼睛。

      “不许动!把你最宝贵的东西交出来!”云夕压低了嗓音恐吓道。

      月忍嘴角微翘,“本公子最宝贵的东西就在身后啊。”

      云夕放下手四处张望,“在哪里?哪有啊……你骗人呐――”

      月忍转过身将她揽住,“傻瓜,我最宝贵的就是你啊,你就是我的宝贝……”

      他这一转身系得本就不紧实的绸袍松散开,松出精瘦结实的胸膛来;刚刚沐浴之后的月忍:眉如黛染、肤白如玉,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清亮如深水;一袭宽肥的绸质睡袍,穿到他瘦削的身躯上,竟有一种独特的飘逸和秀美。

      云夕呆了一瞬才讪讪地道,“不可以这么说啦,我不是东西……不,我是――”

      她查觉到自己话语中的问题,急得差点咬到舌头。

      月忍看到云夕懊恼的可爱神情,禁不住呵呵笑起来,目光沿着她的脖颈向下扫视,看到她白色内袍下线条美好的胸口,亦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打横抱起云夕放到床上,“是不是怕一个人睡觉会做恶梦?我本来就打算洗浴完去你那间房,你倒是先跑过来了……别动,先擦干头发,不然带着湿气睡觉年岁大了会头痛的。”

      云夕老实地坐在床上,任由月忍拿了条布巾给自己擦头发,“嗯,一会我也给忍哥哥抹干长发……哥,你说大周的华夏人为什么要把平常的这些物事称做‘东西’,而不叫‘南北’?”

      月忍小心地抚过云夕头顶的金羽,以指为梳帮她顺开卷曲的发梢,“五行之道听说过没有?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为火、而北方为水,中央为土;拿钱或物可以易来木和金,却易不来水和火,所以我们才会说买‘东西’,而不是买南北。”

      “哥哥,你懂得真多!怪不得能成为《日书》的编者!”

      月忍的手一抖:云夕怎么会想起风氏族长编著的《日书》?难道她的记忆有所恢复?

      云夕也喃喃地道,“《日书》是什么?我的脑子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个字眼……”

      月忍急忙转开话题,“好了,刚才说要给我擦干头发的,不许耍赖啊。”

      云夕起身跪坐到他身后,“怎么会?我最喜欢你的头发了,又黑又顺……等我们老到头发都白了,也每天洗浴完给对方抹干头发好不好?”

      “这是自然!”月忍低下头嗅了一下她发间的清香,“我们会相亲相爱到白头……等到我们成了亲,我不只是每天给你擦头发而已……”

      “忍哥哥,方才在那间房里看到一面铜镜……我的头发为什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啊?头顶的白色羽毛是怎么回事?”

      月忍沉吟了一番回过身来,从云夕手中接过布巾来,“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也很好奇这个……你当时告诉我:你们青鸟族的女子生来就是如此……后来你不耐烦总是向别人解释,就把两侧的头发梳起来包住白羽系成个小髻子。”

      “噢。”云夕打了个呵欠,伸手把床上的毯子拉开,“好困,可以睡了吧?”

      她不待月忍回答就躺到枕上,还举着毯子的一角示意月忍快进被里来。

      月忍深吸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甜蜜还是酸楚:云夕的如此举动,很显然以前是与风霖常常同枕而眠的……

      不容他细想,刚一躺下,云夕的手臂就缠到她腰际,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出温暖而清香的气息。

      因为从十岁起就拜在巫王门下,见过许多次巫王与落花洞女的抵死缠绵,后来为报父仇又隐身在齐王城的女闾之中,月忍本能地对床帏之事有几丝憎恶!但是……

      此时,他小腹处的悸动中愈来愈强烈;云夕只穿着薄薄的内袍偎在他怀里,微闭着眼睛,密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排扇形的阴影,玉白莹透的脸颊和脖颈好似锦缎一般光滑,在暖色的灯光下,有着致命的诱惑。

      月忍伸出一臂挥灭了房中的两盏纱灯,在黑暗中苦笑起来:师傅命他这一个月中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云夕欢好,不然轻则被云夕的极阴灵力吸去元阳,重则丢掉性命,而云夕则得以提升灵力,到时候巫王也休想克制住她……

      之前还觉得一个月的期限眨眼便过去,如今却觉得――每一刻、每一息都是那么难熬……他现在就想毫无间隙地拥有云夕,将自己的狂热和爱意全然倾注到她体内,在她身心里烙上永远属于他的印记……

      夜越来越深,云夕的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一个沉重的梦境,而月忍却丝毫没有睡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开来,云夕的每一次呼出的甜美气息对他而言都似催生情.欲的迷药。

      他终于无以忍耐……

      月忍悄声下床,把被角掖好,披上外袍走到房外,想借外面的冷风平息一下内心的燥乱。

      他在廊下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另外一间客房门口跪坐着一个梳着双螺髻的侍女;想来此女没注意到云夕姑娘已经跑到另一间客房安睡,兀自在门口跪坐着侍夜。

      月忍两步走过去,一把将侍女提起来,少女刚要惊叫就被月忍捂住嘴,她看清眼前是晚间才进府的贵人,眼中的惊惧变成了隐忍和服从。

      月忍抱起少女走进内房放在床上,三两下除去侍女和自己的下裳就贴了过去……

      发泄完之后,月忍才借着纱灯打量着少女:她年约十五、六岁,倒是生了一副温婉可人的相貌。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红萼……”少女低声道,眼角滚下一行泪珠。

      月忍起身整衣,“明早我问霍将军将你讨走,做我夫人的婢女,你可愿意?”

      红萼听了前一句,眼中刚刚放射出光彩,听到婢女二字,便又失望地垂下眼帘,“奴婢愿意。”

      月忍回到另一间内房的时候,云夕依旧在沉睡,借着淡淡的夜光,月忍可以看到她的眉头又紧蹙起来。

      月忍躺回云夕身边、重新将她搂在怀里,刚刚释放过欲.火的身心安然多了,月忍低下头吻在她的额上,‘方才那女子,只是你的替身而已……夕儿,今生我们只属于彼此……’随后他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云夕被明亮的晨光唤起时,发现月忍早已穿好衣衫,坐在床边不转眼地望着她。

      “早啊,怎不叫我起来?”云夕掀被起身,发现月忍的眼神紧紧地盯在她胸口,这才发现自己的衣领松散着,胸乳的线条若隐若现……

      云夕红了脸,系紧衣带就跳下床往外跑,“我的外袍还在那间房里呢。”

      刚出房门看到一个侍女候在门口,用奇异地眼神望着自己,云夕盯着她额头上那个星纹状的红色胎记,没来由地停住脚步,“你是这园里的侍女吧,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红萼,刚才老爷吩咐下来,让奴婢以后就服侍六公子和云姑娘。”

      “此女是我向霍将军要的,这一路上总得有个女孩儿服侍你才好。”月忍在背后解释道。

      红萼看清了秦六公子的长相,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云夕也不以为意,“好啊,我听忍哥哥的!红萼,过来帮我梳一下头发。”

      红萼应声,迈着酸痛的两腿随云夕向另一间客房走去:她一早看清云夕的长相之后,昨夜突生的三分热望全然破灭了。

      虽然不明白这位秦六公子放着美貌的夫人不用,为何深夜里出来寻侍姬泄.欲,但是她们这些侍女本就是卑贱到没有自由、没能尊严的,被老爷、少爷亦或是这位秦国六公子用来做践,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不,还是有分别的!如果再有这么几次,就能怀上王族子嗣,她的苦日子兴许就到头了……

      红萼想到这里,堆起一脸谦卑的笑容去服侍云夕姑娘。

      辞别霍将军父子,月忍的青帷马车飞快地驶上了官道;这次是换了狐奴驭马,出了九黎山界,那种矮脚马已没有优势,现在驾车的是两匹白色的高头骏马。

      云夕看到晨光下闪着银光的骏马,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这么一匹银鬃的坐骑,但是一用心想事情的时候,她的头就会剧烈的刺痛,她索性也不想了,掀开车帘,伸出头来四处张望沿途的风景。

      侍女红萼跪坐在马车的一角,安静地就如同不存在一样;云夕好奇地望着窗外,而月忍就不知厌烦地含笑凝视着云夕。

      “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月忍皱眉喝问道,“何事停车?”

      素大声回道,“禀公子,前面是一队打着‘秦’字旗的王宫侍卫,正向我们奔过来!”

      175 秦王有令

      马车驶在寂寂的官道上,云夕咬了一口月忍递到嘴边的蜜饯,就趴在车窗处望着外面阳光灿烂的春景。

      远远的望去:连绵的山坳里出现一片刚长出嫩叶的杨树林,林边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有白色的蝴蝶逗留在其中恋恋不舍地飞舞。

      再一刻,马车与这片草地且行且远,路边又出现了几间小小的茅草屋,房顶的茅草在晨风中轻轻拂动,不时有麻雀过来啄上两口又失望地离去。

      云夕正向月忍指点着路边大树上的一只鸟巢,只听狐奴‘吁’了一声,马车蓦然停了下来。

      月忍喝问了一声,“何事停车?”

      素大声回道,“禀公子,前面是一队打着‘秦’字旗的王宫侍卫,正向我们奔过来!”

      听说前面出现了秦王宫的人马,云夕便把头伸出去看个究竟,月忍一把将她扯回来,“大周的好女孩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云夕撇撇嘴,看到月忍挑起的浓眉,只得乖乖地应着,但是手指又悄悄地把前面的厚帘挑开一条缝,将眼睛贴在上面。

      视野里是两行白毛杨夹护在中间的平坦官道,有马蹄踏起的滚滚烟尘向这边飞快的移动,马蹄踏碎沓沓堆积的枯叶,有数只飞鸟受惊地扑棱着翅膀尖鸣一声飞走。

      当头那个手执‘秦’字大旗的玄衣少年,似乎此时已看清月忍这辆马车上的标徽,正加速向他们靠近;月忍之前的马车在霍将军府中替换掉,因车上多了一个红萼,便换成一辆更宽敞些的新马车。

      “前面可是霍将军的车驾?”领头的侍卫将马勒住,骏马扬起前蹄高声嘶叫了数声。

      狐奴认得那侍卫,“来的可是陈统领?在下是六公子的护卫狐奴,马车是边城霍将军所赠,忍公子正在车中!”

      陈统领大喜,将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们同时跳下马来,一同在月忍的车前单膝跪地,“在下等奉王命,急召六公子回王城见驾!”

      月忍仔细交待云夕不可再冒失地下车露面;他独自下车走到侍卫们面前,“陈统领多礼了,都起来说话……父王有何要事宣本公子进宫?”

      陈统领叉手回道,“主君计算公子自齐回秦的路程,早就该到了雍城;久候不至未免挂念忍公子的安危,主君半月前已派出人马去齐国方向迎接!”

      “昨天下午五公子归了王城……主君才知六公子已绕道去九黎山探望师门了,所以当晚派在下火速带人马赶来南疆接公子进宫;至于主君有何要求急着召见忍公子,在下委实不知!”

      月忍想了想,“你们也累了……到前面的乡邑一起用过午膳,我们加快脚程,明天落日之前应该能到王城。”

      “是,属下遵命!”陈统领大声喝令侍卫们上马、在前面开道。

      月忍转身回车,低声命候在一边的狐奴,“午膳之时塞给陈统领几锭金,打听清楚父王急着召见我所为何事。”

      狐奴小声应着;一行车马重新启程。

      傍晚之前,这行人进入秦国南部较为繁华的荣城;荣城中心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商贩们大多身着原色麻衣蹲坐在树下叫卖着铁器、陶碗和木具等物品;夹着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笑闹声、马车夫甩鞭吆喝声响成一片。

      侍卫们的高头大马在前面引路,行人望见侍卫高举的黄底绣黑字的王旗,纷纷躲避不迭。

      云夕从车帘隙里看得入迷,车外那一派热闹景象,使得她脑海中如梦境般的不真实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似乎以前曾经与哥哥坐在马车上观望熙熙攘攘的街景……‘哥哥,楚王城里真是热闹!我们去那边酒楼吃烤肉可好……’

      楚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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