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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徐茉量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样的人连草原上的狼都嫌弃呢。宋大哥,我跟你去睢阳,你不要生气啦。”

      宋御说忽地捉住云夕的手,脸上浮现一丝惊喜,“如此……甚好,我们继续出发吧。”

      苏公吁了口气,以后再不会和这小姑娘搭话了,若是她一言不合跑掉了,公子兴许会恼恨自己的。

      他们也不进城,按照路引图上的小道专走僻静之处,饿了就找一个山涧猎食野物烤食;晚间就在避风之处休息。

      进入卫国边界之后,天色已完全黑暗下来,几个人用过简单的晚膳,就在一个避风的山崖下露宿。

      初夏的草木清香宜人,小虫温柔的鸣叫此起彼伏;遍天的星光璀璨夺目……若非是前途危机似伏,此时风景如此旖旎、佳人温软在怀,是多么快活的时光啊。

      宋御说轻叹一声,将下巴抵在云夕的发间。

      这小丫头晚上最怕风寒,这样气候宜人的春末,刚入夜她便偎进宋御说的怀里取暖;公子御说将缩成一团的云夕搂紧,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恐慌:若说这小妮子无情,她一到晚上就主动投进自己的怀抱;若说她有心示爱,却又不喜欢他更深一步的亲热。

      29 蛇谷惊魂

      趁她熟睡,公子御说低首去舐她的红唇,云夕惊醒似地躲开、将脸埋进他怀里,暖暖的呼吸透过领襟喷到他的胸口,身上又是一阵悸动。

      宋御说咬咬牙喃喃道,“小妖精,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吃干抹净……”

      云夕睡梦之中觉得有一硬物抵在自己臀下,她不适地扭了扭身子、喃喃道,“大周的男子真怪,为何都将暗器藏在两腿之中?”

      宋御说大惊,“你……还在哪个男人身上发现腿间有……这种暗器……”

      “慕容大哥呀,我要他拿出匕首来给我看看,他还生气了呢,骂我是蠢丫头……”

      公子御说无语。半晌之后他揽紧云夕,“以后……除了我,不要再坐到别人腿上。”

      “为何?这样很舒服呀,我自小就喜欢坐在高娃姨母怀里入睡……母亲和舅舅也没说过这样不可呀?”

      “嗯……你有十二岁了吧?已经是大姑娘了,为何无人教你男女大防之事?男人身上藏的这种暗器很厉害的,有时候他自己也管不好、会伤人的!”

      “这样啊!那……我还是靠在那棵树上睡吧,省得你不小心发出暗器来。”

      “无妨,无妨!”公子御说忙将她拉回来,“我是不会舍得伤害你的,那个暗器……总之,也会让女人很快活。”

      云夕听得糊里糊涂,忽然想起轩辕澈的话,她一下子坐正身,“那东西是你采阴补阳用的么?”

      “采阴补阳?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怪事?”

      云夕不解地想道,‘母王不是说男人天生就懂采阴补阳的法术,我只需顺其道行之就可采阳,为何这个宋公子不懂呢?’

      她想了一会儿,睡意又袭来,又偎进宋公子的怀里睡了。宋御说被她弄得睡意全消,一直念着‘采阴补阳’这四个字,决定天一亮就问问两位文师。

      宋御说一行人走的路线未向任何一个属下说起,连他们自已也是边行边查羊皮地图;所以一路上有惊无险,渐渐接近公子御说的属地北亳。

      南宫长万派到边境的亲信截到了插有宋国使臣旌旗的马车,刺客们将围护在马车外的侍卫杀戮殆尽,击碎车厢、才发现车里是几块大石头!

      他们急忙回王城将此事报给南宫将军,南宫长万大怒,骂他们是饭桶;立刻派了几路人马堵在入北亳各城门必经的要道上。

      宋御说一行六个人每天除了两个时辰用做猎食、两个时辰用作人马休憩之外,其它时间都在策马奔驰。

      云夕却是每晚亥时必睡、不到天亮不醒;她可以坐在飞驰的小白马上安眠,宋御说却是再也不肯让她如此,定要揽她在胸前、共乘一骑才安心。

      云夕心里是有些感动的,除了亲人之外,就只有轩辕澈和宋御说对她这样体贴过;她也曾设想:宋公子就是自己要找的‘哥哥’么?好像不是……她还记得那个梦境:虽然在梦里看不清‘哥哥’的脸,但能闻得到他身上亲切的气息、感觉到离开‘哥哥’那一瞬间胸中撕心裂肺的痛楚,心里瞬间被蛊虫噬空一样……

      宋大哥身上的气息虽是不算难闻,却和梦中的男子完全不一样;而且,就算让她现在就离开宋御说,她的心里也不会有多难过;那么,宋大哥定然不是她要找的人。

      东方渐明,云夕在宋御说怀中挣了挣,公子御说却将她揽紧,“乖,天还没大亮,再睡一会儿吧,跟着我们一路餐风宿露,让你吃苦了。”

      云夕揉揉眼睛,“宋大哥,我起来准备和你们一起迎敌啊。”

      “迎敌?吁――”宋御说减慢了马速;他身侧的苏、利二公也随之停下。

      “前面那个山道拐弯处,呶!”云夕指着数里外的一个小山头,“那里有上百个敌人在等我们啊。”

      苏公闻言大吃一惊,“云姑娘,你怎知?!”

      “我在山中长大,自然能闻到、能听到很远处的声息……苏伯伯,这次是要避开还是要面对呢?”

      “上百敌人……自然是避开!”

      几人四处观望,这是一条狭长的山道,左侧是山谷,右侧是高大的悬崖峭壁;若不前行,就只能退回到卫国境内,到那时,子游的王位已然坐稳;他们就真正成了流亡他国的无根之人,休想再有夺回王位的机会。

      宋御说一指山道下方,“那边可否得行?”

      利公摇头,“下面是有名的蛇谷,毒虫横行,比前面的伏兵还要难对付。”

      “蛇虫?不用怕,我有办法的。”云夕嘻嘻笑道,“林中蛇多就不会有大型的野兽寄身,你们跟着我,保管不会被蛇咬到。”

      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除了宋御说,别人的眼中都生出一丝疑惧;一个侍卫还向远处的那个山头望了望,显然是怀疑云夕的话是真是假。

      云夕浑然不觉,她将自己过长的袍子撕下一片下摆,分作几块,“宋大哥,一会进林子之前,你们都把马匹的嘴巴捆紧,省得它们看到什么,出声嘶叫。小白就不用了,我交待它一声就可。”

      宋御说盯了云夕一忽儿,毅然转身,“按云姑娘的话去做!”

      六人向后退了半里,终于找到一处下谷的缓坡;从山道向下望去,只能看到黑压压的林梢,走近了才发现,这里的树木长得极为茂盛,因地势偏低,水份充足,树木的根须极为发达,互相缠绕在一起,就算没有毒虫,看上去也极为恐怖。

      云夕走在最前,她仔细观看前方的地势,“宋大哥你看,靠近山崖的这一边似乎是当地猎户踏出的一条小道,可以行马;我们就走这边吧;我在前面念驱蛇咒,你们骑着马跟紧,不会有事的。”

      宋御说挥手让属下跟上。

      云夕骑着白马,低低地发出一种类类似虫鸣的低吟,小白马不紧不慢地向前跑着。

      众人只听到风声和细微的马蹄声,脚下确是没有长虫出现。

      宋御说放下心来,见前面的云夕住了口,他低声问道,“夕儿,你从何处学得这种驱蛇的法子?”

      “高娃姨母教的啊。我还怕她教的不对,到万花岭的蛇宫去念咒试试管不管用呢,的确灵验!”

      “蛇宫?你们家乡还有专门为蛇建的宫殿?”苏公忍不住插嘴。

      “呵呵,当然不是!前些年,乌力罕爷爷的一个小妾看中了万花岭的好风景,定要在那里居住。乌力罕爷爷便让奴隶们在那里建了一处美宅,和宫殿一般华丽!结果一家人搬去不久啊……”

      “如何?”利公颤声问。

      “他们一家人都生了怪病,身上长鳞片,喉咙还肿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放下心来,后果没他们想像得可怖。

      “乌力罕爷爷去求我母亲为他们医病,母亲说他们的新宅建在蛇窟上,惹恼了灵蛇,所以得此恶报,让他们一家人快些搬走。”

      “乌力罕爷爷只得搬回老宅了。他建的那栋庄园啊,就彻底地成了蛇宫了,我进去看过,到处是大蛇,有些红蟒蛇就盘在那些雕花的大床上,居然不怕驱蛇咒!一个个吐着红信子,眼睛瞪得像小灯一样,还直朝我喷毒液……”

      “可是最后,它们也怕了我的无敌碎碎念,磨磨蹭蹭地钻下地洞里了――”

      “云姑娘,不要说了,再唱咒吧。”苏公不忍听下去,他方才看到几段枯骨,很像是人的肋骨,心里不由得越发得恐慌。

      “咦?”云夕勒住马,她发现前面小道上有一条小红蛇,“小家伙,你怎么不怕我的咒语?”

      她跳下马,原来是那条小蛇受伤了,腹间有个寸许长的伤口,它正在草下无力地蠕动着;云夕将小蛇托起来,对着它的伤口轻唾一口,在那小蛇对她吐红信子之前将它丢进一侧的草丛里。

      “夕儿,那是一条有毒之蛇,你不该碰它。”宋御说在她身后道。

      “嘘!”云夕小声道,“宋大哥,我们的上方不远处就是那些伏兵!你令后面的人休要再出声,下来牵着马向前走――若是他们发现我们、向下放箭的话,我们就往林子里跑!”

      30 战后喜雨

      宋御说低声向后传着令,苏公、利公和侍卫们牵着马、屏息跟在云夕身后。

      云夕依旧低声念着虫鸣似的咒语,隐隐听到头顶几十米的方向传来两声惨叫,过了一会儿听见一个男子的叫声,“禀将军,方才射死那两人似是行脚商人,并非公子御说所扮!”

      “将他们的尸首扔到谷里,继续埋伏!南宫将军一日不命我们撤回,我们就得再这个关口守着;过往之人,一个活口不留!”

      “是,属下遵命!”

      一刻之后,两具尸首从上方扔下,险些砸到走在最后的那名侍卫身上!

      六个人走得更加小心,走了一忽儿,走在最后那名侍卫向身后看去,只见掉下来的两个尸首被什么东西缠住,飞快地拉向林中,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慌忙跟紧前面的伙伴。

      这蛇谷虽是处处透着恶臭和恐怖的气息,却是没出一分意外;他们走到快到天黑之时,才出了这条紧靠崖壁的林隙小道,前方是一片乱石密布的潺潺溪流,正通向北亳的护城河!

      众人大喜,苏公和利公向云夕深辑一礼,“谢云姑娘相救大恩!”

      “谢什么?!”云夕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母亲说救人于危难也是一种修行!”

      “噢?”宋御说愕然,“夕儿的母亲是修道之人?”

      “修道?”云夕摇摇头,“我听师傅说过五行大道:什么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但是他也不甚明了其中奥妙,更没听母亲说起过。”

      北亳的城门就在眼前,众人的心思已是放在如何聚兵讨伐逆臣之上,无人再纠结于此事。

      入夜他们才赶到北城门,侍卫将公子御说的令牌扔到城墙上的守兵之手,守兵立刻开门迎主。

      因公子御说是先君的嫡弟,若无合理的借口,子游和南宫长万也不敢明着进犯他的采邑,这段日子北亳倒是未遭战乱;公子御说秘训的亲兵也已全部聚结于城中。

      半月之后,南宫长万正拥着先君的宠妃,和新君宋游坐在王宫的大殿里喝着美酒、听笙歌观艳舞,忽然宫人送来探子的急报:公子御说已安然返回他的属地北亳,并且联合出逃的各位庶公子举兵前来讨伐弑君的逆臣贼子!

      前朝的几位被南宫驱逐的权臣,也带着自己的私兵拥护公子御说的讨伐大旗,萧叔大心、戴、武、宣、穆、庄,以及曹国的援兵都与宋御说会合,他们联兵不下三万人,先锋部队已经杀到王城的近郊!

      宋游惊恐万状,他一把推开怀里的美姬,“将军,子御说带兵打进雎阳城?!你快护着寡人逃出王城!”

      “主君休要惊慌!”南宫长万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子御说那个白脸小子哪里懂得行兵布阵之术?牛儿,你带五千兵将出城迎战,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云夕终于得以亲眼目睹真实的战争场面。

      她纠缠着宋大哥许多天,定要亲眼看一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宋御说也明了她不是个娇弱的女子,关健时刻还能帮得到自己,便将她一路带在车驾之中。

      战场上的两军交锋甚为壮观:一阵战鼓雷鸣之后,两军呼喝着催动战车向对方攻进;两方战车交会的刹那,军士们各执武器向对方砍刺,一个照面的对接打斗是一个回合。

      战鼓雷鸣当中,几个回合的刀剑相击之后,遍地都是污血飞溅的断肢和残尸;云夕看得又是惊骇又是恶心,再也说不出当英雄、闯江湖的‘豪言壮语’来。

      宋御说的车驾就在阵中,她见云夕的小脸儿变得苍白,知她见不得这种残酷的杀戮,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啊!他深悔自己将她带到危机四伏的战场中,便起身把她挡在身后,再让战车四角的卫兵将她牢牢护住。

      南宫牛却无乃父南宫长万的对敌经难,他初战就大败于联兵,当场死在御说公子强兵的流矢之下!

      可怜公子游还未正式称王,就被攻进宫门的联兵一枪刺死;南宫长万用小车推着八十岁的老母弃城逃跑。

      他也真是当世无二的神力,一天之间竟然给他用脚力逃到三百里外的陈国!

      宋御说脱下血迹斑斑的披风,扔在宫门口;他握紧云夕的手温文地一笑,稳步踏进宋王城的朝阳宫;云夕向后望着同样遍身血迹的将官们,他们的脸色也很平静;恍似那半日的列阵杀敌只是春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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