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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0

作者:不做秋扇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我不怪你,可是筱雨她终究是死在了你的命令之下,我也不能原谅你。”

      纳兰荣不解的看着纳兰月,而纳兰月却依然下了结论,“纳兰荣,风朝的皇帝,从此以后我纳兰月与你恩断义绝,在没有半分关系。我是你后妃的事实无法改变,我会谨守宫规一生留在宫廷,只是今后我再不会踏出夕月殿半步。”

      “月儿,你……”

      纳兰荣正想要开口问些什么,这是赵全却突然走上前去阻止了,赵全知道若是纳兰月与纳兰荣的关系彻底闹僵了,他的向上人头一定不保,此时正是在风口浪尖上,还是不要戳.破的好。尽管事后说了会被降罪,可此时不阻止,连一分活下去的机会都没了。

      “林侍卫,本妃双腿不便,劳烦你送本妃回夕月殿可好?”

      林青云走过来行了一礼,“属下愿意效命,只是属下身为男子,此事还是皇上送娘娘,或是叫宫人过来才合宫中的规矩。”

      纳兰月疲累的闭上了眼睛,“那便有劳林侍卫帮本妃叫宫人来了。”

      纳兰荣听了只觉得怒火中烧,看她疲累的样子,明明已经到了极限,还如此的舍近求远?纳兰荣上前两步,一把抱起纳兰月便向夕月殿走去,边走边对身边的赵全说,“到太医院传孟太医到夕月殿。”

      “是。”

      纳兰荣如此不问纳兰月的意见,便直接抱了她走,本以为纳兰月定然是要挣扎的,谁知这一路上走的极为和谐,纳兰月很是配合的一动都未动。等到了夕月殿的寝殿的时候,纳兰荣把纳兰月放在床上,才发现她早已经昏了过去,纳兰荣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暗叹:怪不得这么乖。

      “皇上,孟太医到了。”

      纳兰荣把纳兰月平躺着放好了,又帮她理了理身上的被子,转身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进来吧。”

      孟太医行礼之后,行至床边,把着纳兰月的脉诊了片刻,“皇上,贵妃娘娘的病……”

      纳兰荣心中一惊,如此吞吞吐吐的样子,莫不是很严重?

      “有话直说,不必如此吞吞吐吐。”

      “皇上,贵妃娘娘寒气如体,没有及时医治,且又劳累过度,微臣方才诊脉还发现娘娘失血过多,有伤口感染的迹象。敢问皇上,娘娘究竟伤在了何处?”

      “双腿上。”

      孟太医神情大变跪在地上磕头请罪,“皇上,请恕微臣无能,娘娘双腿本就有旧疾,此时高烧不退,又伤在腿上。只能开一副猛药,只是若贵妃娘娘身子受不住熬不过今晚,怕是……可若是不下药,只怕娘娘明日天亮都……”

      纳兰荣一惊,从凳子上站起来,“什么!?”

      孟太医连连磕头,“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微臣医术不精,不如召众太医会诊,或许还有别的方法。”

      “来人呐,召集太医院所有太医,群医会诊。”

      群医会诊得到的是和孟太医一样的结论,纳兰荣当机立断下令太医开药方,叫宫女熬了之后,他亲自给纳兰月喂下,而后寸步不离的守在纳兰月的床边。一夜平安无事,纳兰荣眼都不合的盯着纳兰月看了一个晚上,直到上朝临走的时候,她还沉沉的睡着,他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能感觉到暖暖的呼吸,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外面天色大亮的时候,纳兰月醒了过来,她猛然直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又直直的跌了回去。她扭头看着熟悉的一切,一颗心不禁又开始颤抖起来,深吸几口气镇定下来,“来人呐!”

      一个身穿绿衣的宫女走了进来,行礼,“奴婢碧玉,娘娘有何吩咐?”

      纳兰月看了碧玉一眼,觉着眼生得很,可此时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她连身边人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活着?

      “紫兰现在怎么样了?”

      “回娘娘,紫兰姑娘受了风寒,此时正在房中养病。”

      听到紫兰没事,纳兰月也算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这丫头也算忠心,无论如何她都是帮着自己尽了力的,没事便好。

      “碧玉,你过来扶我到书桌旁坐着。”

      碧玉惊惶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尚在病中,奴婢不敢如此造次,请娘娘垂怜,不要为难奴婢。”

      纳兰月勾唇一笑,“无事,你若帮本妃,本妃保你平安无事,若不帮,本妃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是你一个宫女担待得起的。本妃不逼你,你自己掂量着吧。”

      碧玉面色有些苍白,却是乖顺行了一礼,“奴婢不敢,奴婢这就扶娘娘起身。”

      纳兰月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应声。

      第四十四章血染画衣,同颜一赋

      御书房。

      “什么?赵全你再说一遍?是朕下令鸠杀了月贵妃身边的宫女筱雨?”

      赵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这的确是皇上下的命令。”

      纳兰荣压制住心地翻腾的情绪,挥挥手让赵全起来,“你仔细与朕说说。”

      “皇上,上次奴才说太后中毒一事有个宫人被误捉,奴才来请示皇上的意思,皇上说是无伤大雅,便让照例鸠杀。”

      纳兰荣听了默了良久,方才试探的开口,“那个宫女便是月贵妃宫里的……筱雨?”

      赵全跪下来磕头行礼,“回皇上,正是。”

      纳兰荣觉得这样的事情简直巧合的像是一场闹剧,可笑的让人觉得残忍,可是已然发生,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仰起头来闭上眼,疲惫的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平静的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朕?”

      “皇上恕罪,当时皇上与月贵妃……皇上下令不得再说关于月贵妃的任何事,奴才递上来月贵妃送来的匣子,皇上便……奴才不敢造次。还请皇上恕罪。”

      如此说来,这一切起因皆是在自己身上?怎么会这样?那她不是恨极了他?

      纳兰荣心绪不宁的来回走动,想到昨日她决绝的神情,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说出那般话来!她一向清醒,即便是病着也不容许自己糊涂,他当时怎么就以为她是因为筱雨去了,而让她气他不见她呢?若说生气,他想他更多的是伤心吧。

      走到一个角落处的时候,纳兰荣突然听到地上有细微的响声传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张纸,从背面能看出另一面是写着字的,想来是一张书信吧。纳兰荣弯腰捡起,纸上写着两行字,“折桂送良人,生生不相离。”

      书信正面还粘着两片干了的桂花花瓣,纳兰荣如遭重击,手中的书信翩然滑落。

      夕月殿。

      坐到书桌边,纳兰月摊开桌上的宣纸,执起毛笔看着一旁的碧玉,从苍白的嘴唇中吐出两个字,“磨墨。”

      碧玉端了桌上放着的水倒进砚台中,拿着墨块细细研磨,纳兰月看着差不多了便用左手支撑着桌面站起来,右手拿着毛笔蘸满了墨水,而后在那张铺好的宣纸上笔走游龙、龙飞凤舞,看似杂乱无章的画面在纳兰月拿笔第二次蘸墨的时候,看到了雏形,那是一个宽袍博带的人,静静的立着。

      纳兰月进一步细化,远山,瀑布,丛林,以及瀑布下面深潭上的一块巨石,一个宽衣博带的女子站在那块巨石上,她仰头看着天空,神情悠然,有一种超然物外的飘渺感。

      即便是碧玉一个不懂画的宫女在一旁看了都不禁觉得这幅画作的极好,那个女子尤其传神,只是纳兰月看了又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中不甚满意。

      盯着这幅画看得久了,纳兰月突然发现这幅画太过寂寥了,远山、瀑布、深潭、丛林、巨石,这一切的一切陪衬皆是死物,即便画中的女子神情有多超然,可终究是到孤单了些。纳兰月凝眉思索要添加些什么上去才算是解了这一不圆满,且又能不显得突兀。

      纳兰月毕竟是还在病中,如此强撑着做了一副画已然是疲累的不行了,再加上风寒未愈,起了身难免凉了些,便禁不住咳了起来。一旁的碧玉见了,取出衣柜中的披风来披在纳兰月的身上,“贵妃娘娘,你身子未愈,清早天又凉,这画也作完了,不如回床上再歇歇吧。”

      “不,还没完,你且站一边去,不要再出声来打扰。”

      “贵妃娘娘,你的身体……”

      纳兰月猛然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碧玉一眼,“退下。”

      “是。”

      多说这两句话,嗓子便难受的厉害,纳兰月捂着嘴咳的越来越厉害,可她仍是不放弃,直直的盯着那幅画。艺术讲究的两个极端便是强烈对比与和谐统一,或浓墨重彩,或淡墨疏笔,那么这幅画便算是后者了,要想让这话中的女子不再孤单,也许可以把淡墨疏笔的构想,变成浓淡色彩的对比。可是怎么改变才好了?

      纳兰月只觉得嗓子越来越难受,捂着嘴咳了好半天还是止不住,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在她背上轻轻的抚摸了一番,她的气儿才算是顺了些,咳嗽也轻了些。纳兰月抬起头来,转过身去,入眼的是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她双手支撑着书桌正想站起来,却被一双伸过来的手阻止了。

      “你身子不好,坐着吧,不必行礼了。”

      纳兰月收回自己的双手,坐着微微躬身,低眉敛眸,“谢皇上恩典。”

      纳兰荣看到纳兰月这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皱着眉呐呐的唤了一声,“月儿。”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旁边还有宫女站着,便挥挥手示意碧玉退下,而后纳兰荣便独自站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过身去看这纳兰月,他几度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昨日桂花树下他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委,听了她一番决裂的话只当她只是气他不见她。而如今,赵全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筱雨的死与他有最直接且又脱不了的干系,他要开口和她说些什么?

      两人默了好一会儿,纳兰月自知此时作画的气氛全然消失了,便放下手中的画,先开了口,“皇上今日到夕月殿来可是有事吩咐?臣妾一向是个直性子的,皇上若有事只说便是,若无事,那臣妾只能送客了。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一个残废之人自是不敢相留。皇上万金之躯,若是沾了晦气臣妾可万万担待不起。”

      如此一番话,把纳兰月的意思可谓是表达得淋漓尽致,纳兰荣自然不是笨人,其中的“逐客”意思也自然是读懂了。只是他不过刚来,哪里能如此轻易便走了?说到底这件事确实是他对她不住,任她说几句也是正常的,他自是不会因为这点挫折便放弃了她,或是疏远了她。

      “月儿,朕是来看看你的病如何了?”

      纳兰月躬身谢恩,“谢皇上关怀,臣妾身体已无大碍了,想来皇上也能放心了。”

      “月儿,回床上躺着吧,好好养病,屋子里再暖也不如被子盖着暖和,仔细再着凉就不好了。”

      “谢皇上关怀,臣妾身子已然好的差不多了,劳皇上挂心了。”

      纳兰月一举一动皆是宫廷礼仪的典范,即便是语言上也没有逾越半分,只是这些话叫人听了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月儿,对不起,这次是朕疏忽了。”

      纳兰月双手撑着桌子猛然起身,而后重重的跪在地上,这一举动惊了纳兰荣一跳,他伸出手去要扶她起来,却被躲开了。

      纳兰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皇上如此说可是要臣妾以死谢罪?”

      纳兰荣再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收回去,“月儿这是何意?”

      “皇上堂堂一国之君,统领天下,坐拥四海,如今却对臣妾一个小小的妃子道歉,岂不是在折杀臣妾?若是此事一旦传到前堂去,那些大臣必当说臣妾不懂规矩,不分尊卑,不是死罪又是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太长,一口气下来,纳兰月便忍不住再次咳嗽了起来,且又越来越严重的迹象,纳兰荣顾不上接纳兰月的话,过来拍着纳兰月的背替她顺气。可这次丝毫不起作用,纳兰月咳的就像是要把肺吐出来了才肯罢休,咳着咳着,纳兰月只觉得捂着嘴的手心一热,她挪开手,看到掌心鲜红一片。

      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流到手背上,染红了纳兰月右手上那朵纹上去桂花,鲜红中透出一点点的黄色,清丽而又妖娆,让纳兰月心思一动,找到了灵感。远山、瀑布、深潭、丛林、巨石,以及那美人,不一定要是犹如谪仙降临,也可以仿若妖姬一般临世。

      纳兰荣看着纳兰月掌心上咳出来的鲜血,一颗心早已经掉了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看到了她面上扶起了一抹微笑,那是最纯粹的笑意,与淡淡地宫廷礼仪笑容不一样。这一幕让纳兰荣惊住了,如此场景,她却还是笑,他心中的担忧更加浓重了几分,她如此这般已然是无谓生死了吗?

      纳兰荣心中一揪,痛得厉害,此时他反应快过理智,伸出手来一把抱起了纳兰月,正欲抱着她把她放回到床上,只见她直直的盯着身旁的桌子,他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幅淡墨纯画,没有丝毫地色彩掺杂,只是用墨勾勒而成的。

      远山、瀑布、深潭、丛林、巨石,以及巨石上犹如谪仙的美人,即便是没有凑近了看,纳兰荣也觉得那美人有几分眼熟,越看越觉得那气质有几分像纳兰月,可待他仔细在看上两眼的时候,猛然想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更加像这画中人。

      “月儿,你,她……”

      纳兰月唇边漾起了一抹浅笑,眼神温柔的像是易碎的月光,温言慢语,“是啊,她便是筱雨了,我终于找到了让她不再孤单的方法了。”

      纳兰月把目光从画上收回来,直直的看着纳兰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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