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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不做秋扇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赫连风刚站起身来,想过去搀扶纳兰月,这时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把拥住摇摇欲坠的纳兰月,而后掉转了方向,一把抱起了她。纳兰月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上方那张柔美精致的脸庞,苍白的唇边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来,声若蚊呐,还带着几分沙哑,“你回来了?”

      本是最平常不过的问话,放在此处缺叫花夕生生的生出悲凉的情绪来,与此同时,胸中的怒火越燃越烈,他那双含情流转的眸子漆黑一片,直直的看着赫连风,沉声道,“赫连风,我花某人不管你是风朝大将军还是朝廷一品大员,你都给我记住了,月儿她不是你们的奴隶,她帮你们是她好心,你如此勉强于她,就不觉得愧疚吗?”

      纳兰月拉了拉花夕的衣襟,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而后转过头去看着赫连风,唇边绽放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来,“赫连公子不要生气,花夕他……”

      “月儿!”

      被花夕打断了道歉的话,纳兰月微微撇眉,“花夕,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疯了,而且是被你逼疯的。”

      便走进了房间内,拿了那两个包袱便转身离去,赫连风见花夕正在气头上也不好说些什么,再加之他还要照顾自家主子,纳兰月身边又有花夕,便也没有再跟过去看看纳兰月的伤势。想来应当是无恙吧,她自己本来就是医者,又有旁人照顾。

      然而,半生征战沙场的赫连风,即便是纵情风月,却未曾爱过的他不知道心尖尖上的人就应该护着,而不是放任旁人照顾,再者说,医者医人不医己啊!

      花夕抱着纳兰月回了二楼的房间,他用脚把门关上,把她放在床上,起身压了上去,看着纳兰月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心中酸酸涩涩的,但是更多的是胀.痛,难受得他几欲发狂,好在他尚且还存了几分理智,给生生压下去了。

      花夕抬手捏着纳兰月的下巴,把唇凑在她的耳边,温柔耳语,就像对待婴孩那般慢声细语,问出的话却是,“月儿,痛吗?”

      纳兰月白着一张脸,吃力的扯动嘴角,笑道,“还好,花夕,你先起……啊!”

      腿上的痛楚让纳兰月不禁惊呼出声,花夕皱着眉从纳兰月身上下来,掀起她的衣裙,看着她衣裙下布满青紫血管的瘦弱双腿,以及腿上那处被磕破的伤口,那里到现在还在冉冉的流出血来,衣裙里面白色的里裤都被浸湿了,红色与白色对比异常强烈,明显的让花夕觉得刺心。

      花夕从包袱里取出金疮药来,仔细的撩起里裤的裤腿儿,挑了些药出来细细的抹在手上的地方,然后用手慢慢的揉.搓开来。纳兰月看着一脸认真的花夕,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两只眼睛涩涩的。

      “花夕。”

      花夕抬起头来看着纳兰月一双眸子暗沉漆黑的惊人,这是她第一见到这样的他,“怎么了?疼吗?”

      纳兰月微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拉着花夕的手,“如今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再无什么牵挂了,天大地大,今后的路随我走。你可愿和我一起浪迹天涯、相依为命?”

      花夕定定的看着纳兰月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月儿,浪迹天下游历江湖倒是个不错的事儿,只是这‘相依为命’,我听着怎么这么像形容母子呢?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一个母亲?”

      纳兰月听了也不禁笑出声来,过了还一会儿,收了笑颜,“花夕,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这笑话好笑吗?”

      “月儿你在说什么?”

      “花落秋已尽,夕慕他人寿。”

      纳兰月紧紧的盯着花夕,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些什么,却终究是平静如水,连一个小小的水花都没起。他仔细的接续为她处理伤口,直到忙完了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她,而后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蓦然转过头来,笑得一脸邪肆,,“月儿,你转移话题的能力也很强,不过我不会上当的。”

      这话说得纳兰月一头雾水,可谓是摸不到一点端倪,直到纳兰月换好了衣服,花夕走进来的时候,才把另一半话扔给了她。

      “你休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继续住在这家客栈,我要带你走,既然你都说心愿了却,多注一日等那个人醒了,只怕有要有事端出来。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想惹事端也要看看我是不是同意。”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听得纳兰月无奈至极,最终,纳兰月还是没能扭过花夕,克服了瞌睡虫,离开客栈另寻他处居住去了。不过这次挪地方纳兰月还真是没出多少力,就连行路从头到尾都是花夕抱着走的,直到入住了,距离原来那家客栈半条街的“清风苑”,进了房间才把她放下,且是直接放在床上。

      可真是一步路都没走,就已经宣告换地方完毕。这花夕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也是个实打实有力气的,走着一路抱人又拿行李,竟然喘都不喘,想来这就是旁人口中的练家子吧。

      西风楼。

      “主子,你醒了?”

      躺在床上的人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睁开眼来看着一旁站着的赫连风,“朕……我们这是在哪里?”

      “回主子,我们在风门关内一家名为‘西风楼’的客栈中。”

      纳兰荣只觉得浑身酸软,躺得久了难受的紧,便扶着床支撑着做起来,这一动作不可避免的波及了后心处的伤口,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赫连风见了上去相扶,却被纳兰荣拒绝了,过了一会儿,纳兰荣换过劲儿来才撑着坐了起来。

      纳兰荣坐起来的时候双腿微动,带动了被子,而后只听见“叮当”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赫连风自然是也注意到了,低头看去见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子,弯腰捡起来后,见纳兰荣往这边看,便递了过去。纳兰荣翻转着通体雪白小瓷瓶,这瓷瓶看似毫无特点,却在他的指尖摩挲在底部的时候,感觉到了细微的不同。

      纳兰荣把瓶底翻上来,对着光转动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上面刻着一个“夕”字,“夕”字外面还画着一个圆圈,他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赫连,你可知道这小瓷瓶是从哪里来的?”

      “回主子,这小瓷瓶是同客栈的一个姑娘的,主子受伤昏迷之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多亏了那位姑娘相助,后来听说主人受伤,那位姑娘自称是有医术,还来给主子看了病。昨天那位姑娘为主子治病的,臣、我曾看到过这小瓷瓶,想来是那个姑娘落下的。”

      纳兰荣捏着瓷瓶的手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哦?是个怎么样的姑娘。”

      赫连风思索的片刻,回道,“是一个很奇怪的姑娘。”

      “哦?奇怪?”

      “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或者说是人,无论放在男子还是女子中,都算得上是一朵奇葩。帮了我们却不接受道谢,说是于心不安、受之有愧,还说帮我们是她心性所至,看不过去便帮了,与我们无关。”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以前还不曾听过。”

      “主子,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坚强的姑娘。”

      “坚强?我几乎没有听过你这样赞誉女子的,究竟是如何的坚强法?”

      赫连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斟酌了半晌,只说了一句,“一个把手放进滚烫的水中,而面不改色的女子。”

      纳兰荣心底一惊,一个疑惑心底一点点的铺开了,听了这样的描述,不知道为何他竟联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重刑之下面不改色,一个固执却又叫他倾心的女子,一个传闻中已然被烧死在大火中的冷宫妃。

      第三十三章班师回朝,巧遇赫连

      风云变幻,斗转星移,光阴流转。

      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纳兰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眺望着风门关外的夕阳,比之晨时正午来光亮温暖依旧,却是少了几分朝气,已然到了尽头,不过终究是叫人唏嘘罢了。纳兰荣勾唇一笑,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一个白色小瓷瓶,心中思绪万千。

      她会是她吗?

      半年前,他在客栈中醒来,赫连风说一个女子救了他,而后又见着手中的小瓷瓶,心中便产生了疑惑,想要见见那个救他的女子,变叫赫连风去请。谁知却听说那女子已经离开了。当时他心中的疑惑就甚重,他醒来之后天色尚早,哪里有换地方如此匆忙的道理,于是他心中更加笃定了一分。

      那时候,风朝与魏朝的战事还在继续,好在他重伤的时候还有赫连风在,让赫连风回去传递他还活着的消息,而后军中便派了人来接他。之前的一战,风朝听闻皇帝遇难,疯狂拼杀,魏朝也不曾占了便宜去,损失也颇为惨重,一时间尚且没有卷土重来。

      纳兰荣回军营的事情一传开,魏军彻底疯狂了,风军重振士气,若想拿下风门关,唯一好的时机便是趁着纳兰荣初回军营,一切尚未稳定之时胜算比较大些。于是魏朝的宁王爷南宁,当机立断,发动新一轮的战争。

      纳兰荣重伤未愈,自然是不能亲下战场,他也为着大局着想,不能让风军再遭受一次失去主帅的风波。于是他在城楼上坐镇,指挥战争操控大局,那十天的战争异常惨烈,魏军疯狂进攻,且又有南宁在战场上亲自带领,好在风军拼力抵挡死守风门关,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纳兰荣的伤痊愈之后,亦是亲上战场带兵作战,然而魏朝对雁门关的执着真是难以估量,即便是这半年来不曾打过胜仗,甚至败绩连连,却也不曾退缩。魏朝皇帝后来又支援了二十万大军,也算是下了血本,纳兰荣自然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与魏军缠斗半年,终于顺利击退了魏军。

      从此,风魏两朝的联姻就此崩毁,两国关系崩裂在半年前宣战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只是两国自然是把目光都放在了战事上,心照不宣的事情也不必再多费功夫正式宣布。

      而纳兰荣这忙碌的半年中也没有来得及调查,当时那个白衣女子的来历,也没有查冷宫走水之时纳兰月被烧死的事情是否属实。近乡情却,这句话在此时真真儿的出现在了纳兰荣的身上,他既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明明不怀疑,明明只是想要去确认,却仍是担惊受怕。是的,是怕,他堂堂一介帝王之尊,不惧生死,如今却是怕了。

      可是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水落石出,一直吊着个似真非真、虚幻难辨的念想自我安慰,可不是他纳兰荣的性格,即便是清醒着痛,也不想欺骗自己,活在虚幻中。

      那瓶底的标记,夕与圆,可是夕与月?

      “月儿啊,这风朝我们都游了大半了,不如我们魏朝玩玩?”

      纳兰月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窗子边站定,看着下面街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面上一派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思绪万千。

      “我在风朝游历半年,而不远行魏朝,并不是我对风朝有什么特殊感情。相反来说,对于我一个戴罪之身,魏朝反而更为安全,只是在皇宫中时我有一个过命的好姐妹,我实在放不下她,我想回京一趟带她走。”

      花夕也放下了筷子,走到纳兰月身边站定,侧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直直看着她,“原来你这半年时时出现的走神,都是源自于一个过命的好姐妹?”

      花夕仰起头看着房顶,“月儿,有很多你自己看不明白的东西,我都看到了,这半年来对我来说已经是奢求了。你想做什么事,便去做吧,如果可以,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

      接下来的话,花夕没有说出口,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的侧面,默默的问:月儿,若真是如此,为何这半年来从不见你提及回风都的事?你明明知道三个月前风头便已过了,你自己还没懂吗?

      纳兰月回想着前两日听说他打了胜仗,就要班师回朝了,她若是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可以先他两日到达风都,接了筱雨出来后,还可以站在那高高的阁楼上,看一看那传闻中的猛虎之师。如此恢宏磅礴、豪情万丈的时刻,冷兵器时代的金戈铁马,是现代所没有的,见一见也算是不枉在这里走上一遭。

      这是纳兰月为自己的找理由,可不知为何,听了花夕的话,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好似、好似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既然不是那又是什么呢?

      一个挺拔的身影在纳兰月脑海中飘过,翩翩佳公子的气度,冷漠寡情,暴怒质问,一直到后来的温柔体贴,城楼相送。以前,筱雨总说她聪慧机敏,可为何她猜得到他的心,却猜不到自己的,如此模糊不清,究竟是何含义?

      也罢,也罢!不管究竟如何,她终究不是这里的人,或许有一天是要离开的,无论是谁都做到不要留情,就这样逍遥于这天地之间也好。

      花夕与纳兰月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风都城外,此时正是八月初一,天朗气清,桂花飘香。

      行至郊野之地的时候,纳兰月看着路边的桂花开得好,禁不住停了下来,折下一枝,低头细细的嗅着,笑道,“花夕,你可知道这天下最浪漫的花,非桂花莫属。”

      “我还以为这世间唯有牡丹这样的花中之王才配的上你,却原来你最喜欢的是这桂花。”

      “须知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牡丹再富贵,也终究独立枝头,难见并蒂之生。而桂花,即便不起眼,却花团锦簇,热闹得很。”

      “月儿,这便是你喜欢桂花的原因?”

      纳兰月拿了桂花,依靠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满树金灿灿的花朵,嗅着桂香,“每种花都有自己的象征,牡丹象征‘圆满’‘浓情’‘富贵’,而桂花则更显内敛,一说,香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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