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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做秋扇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可人儿,想来日后必会受皇上宠爱的。夕月虽然贵为月妃,但是若要叫人同坐,只怕是没几个人肯的。即便是知道了夕月病好了,也是不敢前来亲近的。”

      那答应正要说什么,却听到门外的唱诺声,“皇上驾到――”

      “皇太后驾到――”

      “魏朝宁亲王到――”

      还未看见有人进来却先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纳兰月突然想到了红楼梦中的王熙凤,皆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张狂主儿,只是不知道这宁亲王是不是也有那王熙凤的能耐,八面玲珑,有能力有手腕,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王熙凤偏偏生为女儿身,如此才华也只能是个持家管杂事的,再也做不了大建树。

      众人都起身走到中间,按位置跪下,不过为了方便、规整,品阶高的人排在后面罢了,纳兰月在筱雨的搀扶下走过去跪下,皇上、皇太后进来了,众人高呼,“臣妾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谢皇上,太后。”

      起身后方才微微躬身,“见过宁亲王。”

      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各位娘娘不必多礼。”

      行过礼之后,众人都纷纷回了座位上,纳兰月站在人后,虽然腿脚慢了些,却并没有被纳兰荣和皇太后注意到。直到皇上与皇太后一起走向主位,走到纳兰月前面的时候才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吃惊,就连脚步都禁不住顿了顿,纳兰月笑得一脸温暖,仿佛不曾看到他们的失态。

      二人很快收敛了心神,继续前走的脚步,然而这一幕却被走在他们后侧的宁亲王收在了眼底,宁亲王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也状似不经意的微微转头,扫了她一眼。

      “今天,魏朝的宁亲王出使风朝,代父向朕问好,魏朝的南溪公主也同宁王爷一起来了,此行是为和亲而来。我风朝后位尚且悬空,为表朕和亲的决心和诚意,朕要下旨封南溪魏朝公主为皇后,执掌凤印,统领后宫。”

      “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佑风朝,恩泽绵长,今魏朝之公主南溪贤良淑德,蕙质兰心,出使风朝和亲。朕心悦之,和亲实属朕多年之愿,今封南溪公主为风朝皇后,赐号南珠,与魏朝永修姻亲之好。钦此。”

      “南溪公主舟车劳顿,如今卧病在床,不能亲来听封了。赵全,你自去把圣旨送到驿馆,并派人把纳西公主接进宫中,不日举行封后大典。”

      “是。”

      纳兰荣端了一杯酒遥遥地向宁亲王举杯,“朕敬宁亲王一杯,望风魏永世修好。”

      纳兰月依然笑得一脸温暖,仿若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却不会过于灼热,仿佛封后这件事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般。之前她还在想为什么这次宴会只让后宫之人前来,而不叫文武百官,原来是要把封后之事通知给后宫之人而已,想来这封后之事,纳兰荣早已和百官商量妥当了,百官不到也没什么影响。今日这般,通知之余,无非是警告这些后宫之人,不要做得太过分,不分轻重的去招惹南溪公主,坏了两国的姻亲之好。

      纳兰荣宣布开宴,宫人们开始流水一般的往上端菜上糕点,单单是这个过程就要两刻的时间,坐在位置上不用忙的人,自然不会就这么干等着,就这么坐着闲聊几句。纳兰月不欲多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保持着一脸暖暖的笑意。

      很多时候,人不得不承认一点,你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你想保持安静,不代表别人会给你这个机会。

      主位的台阶分两个阶段,一段上有一个平台,宁亲王坐着的自然是第一个阶段,而纳兰荣和皇太后自然坐的是第二个,也就是最高的那个阶段。正和纳兰荣说笑的宁亲王,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纳兰月,对纳兰荣说,“风帝,你的那位妃子真特别。”

      在众人面前说这样的话本是有些失礼,但是宁亲王的爽朗豪放在各国之中都是有所耳闻的,谁都知道魏朝的宁亲王一直都是个狂傲不羁的存在,有什么话也不喜欢绕弯子。因此对于宁亲王这话,纳兰荣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沿着宁亲王的视线,想看看他口中那个“特别”的人。不曾想,看到的确是一身白衣,消失了二十天的纳兰月。

      第十四章皇上召见,温言冷情

      正在和身边答应说话的纳兰月,感觉到有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疑惑的转过身去,看到是坐在主位旁边的宁亲王,她收了脸上的淡淡疑惑,挂上那副温暖的笑容,点头示意,而后扭过头去跟身边的答应继续闲话。

      “哦?如何特别?”

      宁亲王看着纳兰荣一副不甚上心的摸样,不禁哈哈大笑,“本王说得特别,可不只是那妃子本身的特别,还有风帝的态度呢。”

      纳兰荣也不禁来了几分兴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倒也新鲜,便道,“宁亲王倒是说说哪里特别,朕愿闻其详。”

      “这妃子坐的也算靠前,想来品阶不会低吧?她一身白纱宫装,打扮也算清雅高贵,自然是不算辱没了皇家的尊严,想来也是个识大体的。且又长相清丽颇有些一压群芳的势头,可偏偏却梳着一头流云髻,而风帝你又对这样的绝色女子视而不见,不是怪事是什么?”

      流云髻?流云髻!方才纳兰荣只顾着想纳兰月为何病好了,又这样突兀的出现,却忽略了她疏的发式。流云髻,顾名思义,便是把前面的头发梳到后面,后面的头发披散下来,这在年轻女子中也算是个流行发式,简单清丽且又不失秀美。

      可偏偏这流云髻应该是未婚女子疏的,在这个时空有规定,年轻女子梳发后面须得披散着,而已出嫁的妇人却要把头发梳起来,很多人都是通过看女人法式而确定对方有没有成亲的。

      不过这些是宫外的规定,在宫内,后妃众多,皇上自然是不可能一一临幸。被临幸过的嫔妃自然是必须要把头发梳起来的,而没有被临幸过的却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很多妃子为了不在外面输了脸面,一般都是把头发梳起来的。可今日,这纳兰月却偏偏把头发放了下来,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合常理,却也挑不出毛病来。

      宁亲王说这些话本来是唐突的事儿,纳兰荣虽然心中因为被说的人是自己而有些微微不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除此之外他倒还对这个宁亲王颇有些羡慕,生在皇室长在皇室,还能这般随心所欲、直来直去,而又活的好好地,不得不说是件奇迹。素闻魏朝皇帝对宁亲王颇为宠爱,想来是自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吧。对于这样的人,纳兰荣喜欢不起来,却也不会讨厌,毕竟,这样的生活,也是他曾经想过,不过最后终究成为黄粱一梦的过往。

      好在他们坐在台阶之上与众人距离较远,说话声音也不大,底下的人倒是没有听见具体在说些什么,因此纳兰荣便也不计较宁亲王这话的失礼了,毕竟两国才刚刚联姻,若是闹出事儿来,也不是他所想的。况且经过刚才纳兰月发式一事,他倒也被分散了些注意力,不欲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对于这个问题,纳兰荣自然是没有回答,而宁亲王即便是性子直爽却终究是在皇家长大的人,这其中的道理本也明白几分,倒是没有指望着纳兰荣给自己答案,满足自己那点微小的好奇心。

      之后的宴会上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在一派宁和、热闹的气氛下结束。纳兰荣等人先行一步,预示着宴会的终结,底下坐着的嫔妃们见自己心心念念要见的人走了,也跟着纷纷离去。纳兰月不良于行,自然是比那些嫔妃们腿脚要慢上一些,被筱雨扶着走出峥嵘殿的时候,正好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赵总管。

      纳兰月微微点头,道,“赵总管有礼了。”

      赵全一张脸上笑眯眯的,道,“娘娘折煞奴才了,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娘娘。娘娘快随奴才走上一遭吧,不要误了时辰,叫皇上久等。”

      “是,夕月这就跟公公走上一趟。”

      御书房。

      “皇上,月妃娘娘到了。”

      纳兰荣顿了顿正奋笔疾书的手,微微抬起头来,道,“让她进来吧。”

      “是。”

      “月妃娘娘,皇上有请。”

      “多谢公公通传了。”

      纳兰月在筱雨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进御书房,脚底下的地毯铺的极为平整,却连连绊住纳兰月的脚,若不是筱雨在一旁扶着,也不知道要摔多少跟头了。走到纳兰荣跟前的台阶下的时候,纳兰月已经出了一头的虚汗,可她仍然保持着一脸的温暖笑意,强撑着身体躬身给纳兰荣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纳兰荣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一头虚汗的纳兰月艰难行礼的样子,心中不禁微微一动,终于有些明白为何这个女子能从那死神手下逃出生天了。这般坚韧的性子,这般不屈不挠的态度,百分之七十的生机,她又怎么会拿不下呢?只是唯一好奇的便是,为何她的身上并没有因为这场天花而留下疤痕。

      现在看来,这纳兰月倒也是个有些能耐的主儿,也是自己为了上次磨镜事件而对她心生偏见,以至于做出了不够理智的判断。带着情绪办事果然是会影响判断力,看来自己以后连厌恶的情绪也不能有了。这便是帝王,做到无情,紧守心门便可,可要做到连厌恶都能视之常事,是不是要多看看那厌恶的东西,等待习惯?

      这该是何等的折磨啊!

      “月妃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皇上。”

      “来人,给月妃娘娘搬把座椅过来。”

      纳兰月知道自己这双腿根本就站不了多久,也不推辞,索性大方的接受了,只是躬身谢恩,“谢皇上恩典。”

      纳兰月刚在座椅上坐下,却见纳兰荣蓦然起了身,从御案后面走了下来,来到纳兰月身前,纳兰月只好扶着座椅的边缘也站了起来,一脸温暖的容笑,温和的道,“皇上,今日叫臣妾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纳兰荣一脸笑容,伸出手来扶着纳兰月,让她坐下,纳兰月用略带惊慌的眼神看着他,“皇上,臣妾、臣妾……臣妾站得住。”

      纳兰荣不置可否,一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就连眸子里都是温情,直直的看着纳兰月就像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纳兰月低眉敛眸作出羞怯的样子,借此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划过的淡淡讽刺。

      纳兰荣看着纳兰月一副娇羞的模样,仍是那副温润的样子,心底却充满了讽刺,一个磨镜之女也会对着他如此娇羞,如此看来他的魅力还真是大呢。可是对于这样的女子,他不屑,觉得多一分用心都是浪费,可这女子聪慧,他须得防着,还须得时不时的拿出来物尽其用一下,自然不能太冷落了去,否则到时下的功夫可能要多上不少。

      “月儿啊,难道朕找你来,只能是有事吗?”

      纳兰月抬起头来,一双漆黑水润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仿佛有粼粼的水光在其中流动,温婉且动人,纳兰荣心中一动却又忍不住嘲讽,好一双欺骗人心的眸子。这般动人,若是自己不知道她是磨镜女子的话,想来也会忍不住动心吧。可偏偏这世间只有真实发生的,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纳兰月知道女子应该适当的示弱,积蓄力量,以待日后以柔克刚。她虽然现在还身为纳兰荣的妃子,但是因了上次的磨镜事件,她倒并不担心他会对她怎么样,想来一个帝王嘴上不说,心中是嫌弃这样的女子的吧。因此心中倒也不担心自己这般示弱让纳兰荣得寸进尺,只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怕是会被人当成软弱可欺,日后是要吃亏的。

      纳兰月咬紧了嘴唇,一副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样子,纳兰荣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转而直奔今天的主题。

      “月儿啊,朕近些日子以来冷落你了,又赶上你西妃姐姐怀了身孕,难免忙一些,再加上魏朝公主前来和亲,只怕近日里很难闲下来了。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朕一定常去夕月殿看你,我们把酒赏月,把朕这段时间拉下的统统都补上去。可好?”

      纳兰月心中冷笑,这番话说得可真是好,若自己真的只是个不韵事实的小姑娘,自然就会信了这般说辞,为了能得到这高高在上之人的宠爱,乖乖听话,等待着遥遥无期的宠幸。然而,她却很清楚的知道,这番话不过是这帝王的一席空话,不过是用来安抚自己罢了。

      即便是有一天不得不兑现这番诺言,也不会是常人所想象的那样恩爱相宠,把酒赏月?这分明是友人之间也可以做的事情,若是那人想自然可以冠上暧昧的色彩,若是不想也不过就是在庭院中坐一坐罢了。

      心中明了,面上却须得信以为真,面若桃李中就连眸中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激动,这才是这高墙深宫中夜夜盼君相顾的嫔妃所该有的表现吧。纳兰荣显然对纳兰月的表现很满意,也不再多言,直接让她先回夕月殿去了,而他直接走回了御案后继续批改奏折。

      纳兰月看着纳兰荣一旦说完要说的连应付都懒得再做,心中不禁冷笑。他真当这天下的女子都是笨蛋、痴儿吗?真以为都愚蠢到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傻傻的坐在自己的宫殿内等着他飘渺无期的宠幸。是他太过自负了,还是只对她这般,只因不屑应对?

      纳兰月面色如常,躬身行礼退下,心中暗忖:无论是那种情况,她都不会傻傻的坐着任他利用,任他左右她的命运。

      坐在御案后面的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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