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柴宇,萧熠不是自信自己,而是确信赫饶不会喜欢。所以,和赫饶之间,萧熠认为,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相比他的判断,赫饶有太多顾忌。尤其――
慎重什么?你是以为我要给邢唐的孩子当后妈?
徐骄阳则认为是邢唐刻意为之,目的在于试探我的心意。
这误会,赫饶觉得,很巧妙。
只是,对不住邢唐了。
既然如此,赫饶依然不解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萧熠,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萧熠原本并未期待她会对报道一事有所说明,可她这样冷淡,让他无能为力:“赫饶,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怎么现在却――说不出口。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但是那晚,赫饶只回答他:“听我的吧。”
或许自作多情了,萧熠似乎从这四个字中听出了关切之意。
可以不追问,但是远离,做不到。
再遇徐骄阳,不算意料之外。
萧熠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周身都是慵懒寂寞的味道:“徐主编有何指教?”
徐骄阳单刀直入,“萧熠,我对你今日此举不能理解。如果赫饶没有刻意对我隐瞒什么的话,在我看来,你们充其量算是普通朋友,何以你这样纠缠?”
萧熠自知没有什么是该向她解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我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我与徐主编没有交集和矛盾。何以你对我充满敌意?”
何以?徐骄阳不愧是主编,言语犀利:“既然我与萧总没有交情,怎么你对我如此容忍?”
萧熠坦然地答:“你是赫饶的好朋友,我因此敬你三分。”
徐骄阳讽刺一笑:“没错,就因为我是赫饶的好朋友,才见不惯你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萧熠,你辜负了了赫饶太多。”
我从来无意辜负她,只是――萧熠微皱着眉:“你对赫饶的维护之意我很感动,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评价,我不认同。”
“萧熠,这里没有外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对赫饶无意,就请不要惊扰了她的平静。没有你的时间里,她不像现在这样为难。”
我的接近令她为难了。
会所大厅的水晶灯俯瞰这男人,轻轻淡淡地投射下来,铺满一地落寞,萧熠一动不动地站着,侧面投下的影子颀长而挺拔,他久未言语。
徐骄阳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但确认他听进去了:“我本没有立场替她代言,但这些年我所看到的,都是她乐观坚强的一面。萧熠你永远不会懂,当一个女人把喜欢和爱这样的字眼深埋于心,连自己都不去碰触,该对那个男人有多绝望。”
这样的说辞――萧熠倏地抬头:“连表达都没有,更谈不上被拒绝,也会绝望?”
“会。”徐骄阳眼里的伤感缓缓散开:“因为太清楚结局。”
她所认定的结局是:我会和贺熹在一起?还是我执着于贺熹一辈子?
曾经我也那样以为过。可是,命运的转折总是猝不及防。
“我无意带给她困扰,只是想给她,”一种隐约的失落感从萧熠的目光里流露出来:“当初我没有懂得的那些。”
当初没有懂得的――爱情吗?
徐骄阳沉默了。
之后,萧熠驱车到了赫饶家楼下,海蓝色的窗帘背后,除了赫饶,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即便只是一个侧影,萧熠还是认出来,是邢唐。
他连和赫饶像普通朋友似的交往都难,邢唐却能在深夜出入她的公寓。
同样是对她别有用心,这样的待遇――萧熠说了一句:“只是暂时。”
要有多坚定,才能如此势在必得?
是徐骄阳给邢唐打电话,让他去汉宫会所接赫饶。
与赫饶有关的,冷漠如邢唐,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他甚至没问一句:“她怎么在那?”就从别墅出来了。
幸好还有这样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徐骄阳为赫饶有这份独享的专宠感到欣慰。电话里,她说:“谢谢你。”
邢唐怎知她瞬间的千回百转,闻言眉头微皱:“你少作阿政,我就当是感谢了。”
他嘴这么毒,徐骄阳的谢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听小邢总这语气,像是羡慕你弟弟有女朋友作啊,不谢,我只是说出了你的心声。”说完直接挂断,全然不顾邢总面子。
邢唐也不和她计较,只向赫饶表示不解:“阿政怎么会喜欢上徐骄阳?”
他难得过问弟弟的个人问题,现在忽发感慨,赫饶立刻猜到他是和徐骄阳有不愉快了,“她不过是心直口快,阿政寡言,他们在一起正好互补。”
邢唐却不认同她所谓的“性格互补”的观点:“太吵。”
赫饶刚要接口,他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楠楠。
赫饶抬腕看了下时间,差一刻钟十一点:“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邢唐摇头表示不知,同时接通电话,他才叫了声“楠楠”,听筒里已经传来礼貌的道歉声:“对不起干爹,楠楠打扰你睡觉啦。”
稚嫩的童音入耳,心软如绵,邢唐不自觉放柔了语调:“干爹还没睡。楠楠是有什么事吗?干爹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九点钟准时睡觉。”
楠楠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轻轻地“哦”了一声,“我和干爹说完就去睡,下次一定不会了。”
“好吧,那这次干爹就为楠楠保密。”
楠楠就笑了,笑声如银铃清脆:“谢谢干爹。”然后:“干爹,我可以告诉幼儿园的小朋友你是我干爹吗?”
邢唐看向赫饶:“楠楠为什么这么问?”
“月月说在她妈妈买的杂志上看见干爹了,嗯,她说你抱着一个小朋友拍照。”
拍照?居然这么巧,周末期刊的杂志发行到了临城,还被楠楠同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买到了。邢唐第一次因为自己被人熟知感到困扰。
原来是吃醋了。这份依恋让邢唐无声笑起来,为了缓解干女儿的“醋意”,他如实解释:“干爹抱着的小朋友是楠楠啊。你忘了,上次干爹接你来G市,我们还一起去过江边。照片是那个时候拍的。”
“那我怎么不知道呀?”
“因为干爹想给你个惊喜啊。”
“哇,原来是这样,那下次干爹还带楠楠拍照吧。”
“当然可以。不过楠楠要答应干爹,继续保守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好呀,楠楠没有忘记干爹的话:妈妈是警察,我们要保护妈妈。”
“楠楠是最乖的孩子。”说着准备把手机递给赫饶,“要不要和妈妈说话?”
“干爹和妈妈在一起呀,你们在约会吗?”小姑娘很开心的样子,咯咯笑起来:“可是我要去睡觉啦,干爹还是继续和妈妈说悄悄话吧。替我和妈妈说晚安哦,干爹再见。”
赫饶手都伸过来了,听到忙音,又收了回来,“她经常晚上给你打电话吗?”
“偶尔。”邢唐收起手机:“都是你有任务无法和她通话的时候。”
赫饶听得心里一酸。孩子太小,她却不能在身边照拂,总觉愧疚。
她的心思和身不由己,邢唐比谁都懂:“还是准备把她接过来吗?”
赫饶因为楠楠那句“我们要保护妈妈”感动的眼睛微红,她转身拉开窗帘,融入夜色之中:“缓一缓,等我完成现有的任务。”
邢唐从不过问她的工作,顺理成章理解为她手上有案子要办,完全没想到她所谓的任务,与萧氏萧熠有关。
时间不早,邢唐告辞:“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赫饶看见楼下的宾利启动开走,才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红包已经送完,姑娘们可以检查一下钱包。
发现一个很严重的现象,导致赫姑娘和萧先森都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你们的真爱,那就是:留言打零分是什么鬼?
姑娘们,登陆,留言,打二分,是此次活动的基本要求哦,爱你们(^ω^)
感谢投雷的真爱(^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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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时光绝情04
星辰如细碎的流沙铺成银河蜿蜒在天际,夜风轻拂,街道寂静。
如潮的回忆充斥赫饶力竭平静的世界,她在万籁无声中打开电脑:
警校于我,是人生第一个梦想成真。
那年盛夏,华灯璀璨的A市,那场猝不及防的相遇,距今已是九年。
感动是多余的,因为,我没有刻意等待九年,只是九年里,没有离开――
他不会是我的如愿以偿,我知道。
隔日,赫饶约徐骄阳逛街,目的在于挑选出席皇庭酒店开幕酒会的礼服。
起初徐骄阳以为是和邢唐有关,欣然前往,路上等红灯时碰巧遇上邢唐的车,看着熟悉的车牌,她打电话过去挤兑那位:“堂堂邢总的女伴,还要我陪着挑选礼服,是您太日理万机,还是对赫饶不重视呢?”
那边的男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语调平稳地答:“你搞错了徐骄阳,赫饶不是作为我的女伴。”
徐骄阳反应过来又被自己嘴快的毛病害了:“抱歉,我张冠李戴了。”
“何必见外。”邢唐透过倒车镜中看见她招摇的越野,轻笑:“我还得感谢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赫饶她,居然愿意抛头露面了。”
抛头露面?徐骄阳不信他没有发现赫饶的异样,好心提醒:“凭你至今单身的事实看来,对于赫饶,你太自信了。”
邢唐语气淡淡:“她也还挂着‘单身’的标签。”
这份不以为意在徐骄阳看来简直欠揍:“她脱单的效率可以和你一样,分分钟的事情。”
邢唐收敛了唇边的笑意:“徐骄阳你有什么话,直说。”
徐骄阳最讨厌他这副大哥的口气:“你那么聪明,自己悟吧。”说完径自切断电话,绿灯亮起,她变道超车。
西林皱眉:“徐小姐还是那么火爆。”
邢唐把视线投向窗外:“否则阿政也不会处处受制于她。”
西林从副驾位置转过身来:“即便您要取消我的休假,邢总我也得纠正您,阿政和徐小姐之间不是谁受制于谁,而是爱情。”话至此,她又叹气似的说:“祈祷不是火星撞地球的惨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