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蓉哄了好一阵子,司徒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床,然后随便披了一件睡衣走出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小月亮自己坐在卧室门口,咧开嘴巴干嚎着,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泪水。
而他的一只小胖手用力地拍打着卧室的门,似乎要把这道门给拍坏才甘心。
小月亮一看到司徒晟走出来,立刻就露出委屈的表情,然后伸出小胖手要抱抱。
司徒晟故意不去理会他,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臭小子,又在那假哭!”
自从小月亮会爬之后,只要爸爸妈妈把卧室的门关起来了,他就会爬过来坐在卧室门口,一边干嚎着一边拍卧室的门。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司徒晟有些无奈,这儿子太黏父母也很不好,什么时候都要跟着父母,一刻都不想离开。
这样一来他跟苏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很多,有时候两人想亲热了,这小子都会跑出来捣乱。
司徒晟终究还是将小月亮给抱了起来,然后关上房门。
苏蓉将小月亮接了过来,笑着道,“小月亮又哭了?羞羞脸,爱哭包!”
小月亮却无齿地笑了起来,似乎妈妈的打趣一点都影响不到他。
他的小胳膊搂住苏蓉的脖子,蹭了蹭,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这小子也太黏人了!”
司徒晟假意在小月亮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过力度很轻。小月亮还以为是爸爸跟他开玩笑,扭过了头,笑得更开怀了。
“小孩子嘛,就是这样子!”
司徒晟却挑了挑,明显不赞同苏蓉的看法。
他可知道,沈天宁的儿子可没有像小月亮一样黏人!
……
夜色已深,陈婉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好,在床上躺个十几分就睡着了。
今天却有些例外,她喝多了咖啡,时不时就想上厕所。她才刚躺下一个小时,却又被尿意给憋醒了。
陈婉有些痛苦地起床,最讨厌大晚上爬起来上厕所了!
她才刚进卫生间不久,一道黑影却推开了卧室的门,悄悄地出现在卧室之内。
然后那道黑影掏出一把枪,朝着床上射了几枪。
枪虽然装了消音器,但是子弹射在床上还是发出声音。
这声音其实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晚便显得很突出了。
陈婉刚上完厕所,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有些疑惑,怎么卧室里有声音?
难道是冷逸寒回来了?可是冷逸寒如果回来的话弄出的声响肯定不会这么小的。
难道是佣人?
佣人要进她的房间肯定会先敲门的,而且都大晚上的,进她的房间干什么?
陈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然后悄悄地透着玻璃门看着外面。
当初陈逸寒特意让人设计了这么一套玻璃门,不仅外面可以看里面,里面也可以看到外面。
陈婉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边,手中拿着好像是枪的东西,另一只手掀开被开,似乎是在找她。
她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再傻她也知道这个人是来杀她的了!
她死死地捂着嘴巴,就怕自己会发现什么奇怪的声响。
然后慢慢地蹲在地上,缩小自己的身子,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杀手在卧室里找了一会儿没有看到陈婉的身影,然后目光就移向其他地方。
他把枪放在上,视线像是x射线一样,在卧室里扫瞄着。
“出来,我知道你在躲在里面!”
陈婉更害怕了,心仿佛战鼓一样咚咚咚地跳动着,她都能够在黑夜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额头的汗珠一滴又一滴地滚落下来,有些滴落在地板上,有些滴落到她身上。
这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的近!
她害怕,她恐惧,她想尖叫,她想逃跑,可是她不敢,如果她尖叫她逃跑的话,那人手中枪里的子弹已经射到她身体中了!
她强忍着惧意,不停地安慰自己说没事的,这人不会得逞的,别墅里有这么多的摄像头,还有这么多的佣人,这个杀手肯定会被人发现的,然后她会得救的!
是的,肯定是这样子!
但是,随着杀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道似乎化成实质的目光紧紧地射在她身上之后,她就知道,这一切不过就是自我安慰罢了。
杀手已经发现了她了!
陈婉的身子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浑身颤抖了起来,连牙齿也不甘落后,咯咯咯响了起来。
她的身子抖动着,连带着背后的玻璃门也受她的影响轻微的晃着着,发出一声很轻微,但是在黑夜中绝对不轻的声响。
杀手笑了起来,那声音竟然异常的好听,“出来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比较漂亮的死法,让你不会死得那么难看。”
那道声音虽然好听,却更加更诡异了,就如同是地狱来的催命符一样,在安静的黑夜里异常响亮。
第488章 是你吗?太好了
陈婉大睁着眼睛,眼睛的恐惧翻滚着,心也好像要跳出来一般,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宝贝儿,快点儿出来吧!我的耐心不是特别足,乖乖出来,不要让我等了,ok?”
陈婉的身子都软成一团泥,动都动不了!
杀手轻轻地推开门,然后站在那儿,也不开灯,盯着陈婉欣赏了好久。
突然间笑了起来,“你知道嘛,我最喜欢看人死之前的样子。有些人恐惧,有些人惊慌,有些人绝望,还有些人吓得什么反应也没有了。而你的表现,应该算是最后一种。”
陈婉根本就没有回应,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杀手觉得有些无趣,然后举起了枪,枪口对着陈婉的头。
就在杀想动手的时候,陈婉突然间出声了。
“我可以知道,是谁想杀了我吗?”
杀后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个吓得像只鹌鹑一样的女人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问他问题,虽然,她的声音害怕地有些颤抖。
杀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职业道德告诉我,我不能将委托人的信息告诉给你,不过嘛……”
杀手耸耸肩,他接受的所有委托任务都成功了,也就是说,他杀的人都死了。
而死人是口风最紧的,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也无所谓。
“冷建国。”
陈婉的瞳孔一缩,忽然之间笑了起来。冷建国,冷逸寒的父亲,呵呵,原来是他!
杀手皱着眉,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间就发笑,是不是恐惧到了极点,所以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不过他才不去理会这个女人的精神是不是不正常,他拿起枪,扣动板机……
“砰!”
好一会儿,陈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奇怪,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啊!”
陈婉吓得尖叫一声,身子又往里缩了缩。
眼前站着一个男子,而刚刚的那个杀手却已经倒在地板上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叫什么叫,你要被人发现吗?”
“你,你……方肆?”
陈婉心中一股狂喜涌了出来,从心底涌到了四脚百骇,人都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方肆!
她不用死了!
她死里逃生了!
她可以好好活着了!
死里逃生的陈婉脚也不软,腿也不酸了,身子也能动了,她兴奋地跑上前搂住方肆,“方肆,方肆真的是你?是你吗?太好了!太好了!”
女子软软的身躯贴了过来,还带着淡淡的体香和沐浴露混合的香味,那馨香的味道无声无息地钻进方肆的鼻子中。
方肆的身子一僵,他第一次跟女人如此的接近,有些不知所措,连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然后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手放到陈婉的腰上,想想又觉得不好,又改为放在她的肩膀上。
“方肆……呜呜……如果你没来我都要死了……呜呜呜呜……”
“哭什么,就这么点出息!”
“呜呜……我怕,我以为我要死了!真的好怕!”
“行了行了,你烦不烦呀,不是没死成吗?”
“呜呜呜……”
陈婉就好像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一般,抱着方肆哭得稀里哗啦的,也没去想为什么方肆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方肆不耐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够了呀,不许再哭了!”
“呜呜呜……”
方肆厉喝道,“不要再哭了,再哭把你嘴巴给封上!”
陈婉被方肆吓到了,这才想起来平时方肆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凶残、狠戾,如果惹到了他,会遭到他疯狂的报复!
陈婉缩了缩身子,泪珠还挂在眼眶里,但是真不敢哭了。
然后看到自己的手还搂着方肆的脖子,仿佛被针刺到一般,迅速地放开方肆,退后两步,离方肆至少有一米远的距离。
“对,对不起。”
方肆有些后悔,那香软的身子离开了自己心中好像什么东西失去了一向,很失落。
早知道就不要去吼这个女人的。
“你赶紧收拾了一下,我救你出去。”
“呀?”陈婉一脸诧异。
“还快点,苏蓉委托我救你出去。”
“真的?”
陈婉的眼睛亮了起来,小脸上闪出异样的欣喜的光彩。
不过才几秒钟而已,那光彩又黯淡了下去。
“谢谢了,你替我转告苏蓉,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救你出去你还不要!赶紧的快点,待会这屋里的佣人都吵醒的。”
“真的不用了,谢谢!”陈婉很认真地说道,“苏蓉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给她带来麻烦,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方肆冷笑,“怎么,你以为我们没那个能耐救你出去?”
陈婉抿紧了嘴唇,摇摇头,“不是,我怕到时候冷逸寒会报复你们。而且就算是我出去了,冷逸寒还会再找到我的。到时候又被他抓回去的话……”
陈婉苦笑一声,那时候估计冷逸寒会直接打断她的腿!
“切!就凭冷逸寒还想把你抓回去?当我方四爷是吃干饭的?”
然后方肆不理会陈婉,直拉一手将她提了起来,放到腋下,抱着她往外面走。
“放手呀!你放开我!方肆我不要离开这里!放手!”
“你若是想把这里的佣人都叫醒的话,你就大声点。”
“……”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下了楼,出了别墅的大门,然后钻进了停在外面的一辆车子上。
陈婉还有些呆愣,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大刺刺地出了这座大门!
曾经她无数次想离开这里,想走出这座大门,但是每一次只要一靠近大门,马上就有佣人上前“好心”地提醒她,这里不能再走了。
之后她就像是被剪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天天呆在这座漂亮豪华的监狱里,再也飞不起来。
可是今天,她走出来了,不,被人抱出来了。
没有人上前阻拦,没有人上前喝斥,更没有人强制她不得离开。
陈婉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我,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当然,难道你以为我方四爷这么无聊,晚上跑过去找你聊天?”
“离开,真的离开这里了……哈哈哈,终于离开了!我终于离开了!呜呜呜……”
方肆只觉得脑门的血管都在跳动,这个女人就像个疯子一样,又是哭又是笑!
他很少跟女人打交道,所以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她那声音,他又觉得有些高兴,有些开心,至于为什么,他没想那么多。
陈婉在车子里又哭又笑,最后捂着脸哭了起来,眼泪也簌簌地流着。
最后,她哭着哭着,哭累了竟然睡着了。
方肆无语地看着陈婉,骂了一句,“真是个小疯子,这样竟然睡着了!”
不过却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第二天,陈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些征忡。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墙壁,陌生的窗帘,陌生的板!
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陈婉的心猛的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昨天方肆救了她出来!
她已经从冷逸寒的魔爪中逃出来了!
但是,这是在哪里?
陈婉带着疑惑,掀开被子。
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好套,衣服有些皱,应该是昨天睡觉睡成这样子的。
陈婉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衣服整理好,头发随便绑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间两室两厅的小套房,面积有150多平,因为房间不多,陈婉一下子就将这套房子给看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没有人,另一个房间里也没有人,陈婉便小心地往厨房走去。
“起来了?”
“方肆?”陈婉震惊地看着眼前那个穿着围裙的大男孩,有些不敢置信,“你,你在干什么?”
方肆白了她一眼,“没看到我在煮早餐吗?”
“你?做早餐?”
陈婉觉得很不可思议,在她的眼中方肆应该是从来不会干这种活的人。他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
也许是陈婉的目光太过炙热,方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就是早餐嘛,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是会的。”
然后瞪了陈婉一眼,“还傻站着什么?还不赶紧把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