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8

作者:煮水三杯
更新时间:2015-01-26 10:00:00
 …………

      ……

      “你与六王子相处得怎么样了?”

      因为伏公被国主召见,所以夕颜到伏家的时候只有伏晟在书房练字。这一趟本也无事,不过是定下的十天报告之期,所以夕颜也不去打扰伏晟练字,自己在书房内随意翻翻看看。正翻看到一本史书中的一章觉得有趣,便听得伏晟这么问她。

      抬头看了伏晟一眼,见他还是俯首练字,似随口一问。夕颜便也随口一答:“还行。”

      伏晟眼角扫视夕颜一眼:“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读史书读笑的。”

      夕颜便又随口一答:“立子去母,便以为避免了外戚之患。焚书禁言,便以为堵了悠悠众口也归一了思想。不好笑吗?”

      伏晟收笔抬首:“你倒说说,何处好笑?”

      “亲,便是亲。再是少年天子不更事,懂事之后也少不得亲近家人血缘,尤其自幼失母。再说母真能置亲子于不顾,而予自己野心又或者娘家的野心吗?这立子去母,不论人情还是世故,都不合理。再说那文字狱,人活一日便有一日思想,杀鸡儆猴当真就能止住?慑得人只敢私下言论然后将矛盾归一就好吗?不若大方让其讨论来个百家争鸣分散敌视情绪来得好吧?”

      “哼,妇人之见。”

      夕颜闻之,抬头好笑:“我本就是妇人啊,你还指望我能有什么高见?”

      “要做王后的人,肚里墨水未免太少。”

      “王后?”夕颜嘴角讥诮一笑,“伏家,当真只是要扶植六王子灭了封家就好?”

      “何意?”

      “这凉的大好河山,伏家……”夕颜没有再说下去,只对着伏晟挑挑眉。

      “你既有如此怀疑,为何还要答应?”

      “你以为,我是为何?”

      “如今看来,王后之权势地位,并不在你眼里。”

      “我五岁时,我父便予我宣于家财权与更胜我嫡兄的地位。我一句话、一挥手,便能主宰他人生死或买下一座城池供我游戏。王后之位,于我有何吸引力?”

      “总不见得,是为了向三王子复仇……你,是为宣于重?”

      夕颜嘴角依旧带笑:“我只是要解一个谜题。”

      伏晟眼神不易察觉的一动,垂首再拿笔:“这世上之谜甚多,有些,或许并不堪解。”

      看伏晟动作沉着的在桌面白纸上书划,夕颜不动声色平平一问:“不堪解,便要装糊涂一世吗?”

      伏晟笔下似顿了一顿,然后继续书写,却并不再言。

      夕颜亦从伏晟脸上收回目光,稳稳端起桌上茶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心道,果然。

    第十八章 清心庵

      一连几日,贺术础都似在躲着夕颜。夕颜心里好笑,便也由得他去,晚间自己一个人安睡了,白日总在外走动,二人便并不常碰面。

      曹氏自那日傍晚与她偶遇,便常常要与她见上一见。凉不比葵达妇人一旦有孕就不外出,所以二人常常结伴在外走动。曹氏对夕颜无话不谈,不时回忆小时候二人的姐妹之谊,也说现在五王子贺术对自己的宠爱,言谈间,幸福溢于言表。

      不知道是血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贺术家的人丁总不兴旺,尤其越到后来似乎越难。就比如当今的国主贺术敦遥有侍妾三十几个,却只生下了十个子嗣。而大王子出生便是死胎,二王子游历在外据说至今还没有娶妻。三王子一妻数妾,多年来却只有一个女儿。四王子与五王子虽也是成婚几年了,至今却都还无一男半女。

      所以每逢贺术家添丁都是不得了的喜事,也所以曹氏此时的受重视并不出乎夕颜的意料。只是当下不禁又要想起贺术砥当真心狠,因为甄蝶云绝无那个胆子敢谋害贺术子嗣……

      又似随意的问起其母安氏:“安姨……可还好?”

      便见曹氏神色一黯。

      夕颜奇怪追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曹氏犹豫了一下,才对夕颜说道:“我阿娘……搬去尼庵住了。”

      夕颜一愣。

      曹氏继续说道:“小姐你也还记得吧?自从蔚夫人失踪,我娘就像失了心一样,不只整日吵着要我阿爹去帮着四处寻找,她自己也常常在外跑得筋疲力尽……然后自从……自从老爷也遭了祸,我阿娘跟阿爹吵了一整晚之后就再也不理阿爹了……因为阿爹不准,所以阿娘才没有办法离开家。直到后来阿爹纳了妾侍,阿娘便搬了去城郊的清心庵,任谁去求都不肯再离开尼庵一步……”

      夕颜敛目只是默默听着。

      稍晚别了曹氏,便命车夫往城外清心庵而去。

      至时已是黄昏,夕颜站在庵门前,光秃的地面上孤独的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门口老树早已瑟瑟秋风中干瘪得如一丛枯材,恰如那静立女子此时的心境……

      ‘安安,你听我的,别做傻事。’

      ‘不是傻事,我早说过要和小楠永远在一起……入了宣于家奴籍,我便是宣于家的人而不只是他曹宇的人了,我就能永远都和小楠你在一起了。’

      ‘可是安安,入奴籍这事儿非同小可――’

      ‘那么当初你入娼籍就是儿戏吗?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老板放过了我只让我做你的侍女,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从那日起,我便在心中发誓今生绝不离开你……便是为奴,又如何?我只要与你永远在一起!’

      ‘噗……安安,你知道你这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吗?蕾丝边儿噢,嘻……’

      犹记得那日,宣于府后宅紫藤花架下,落英缤纷中女子美丽的脸,望向母亲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而依恋。名叫安姒的柔弱小女子,与母亲同是来自南国,却是与母亲的特立独行完全不同,如水般温柔,也如水般柔韧……

      繁花已败了一季又一季,不知那花儿一般的精致容颜,可还如往昔?

      冷清的院落,随意而进并无人阻拦。偶见一条人影,也是一贯低着头的匆匆掠过,就似没发觉她这个外来之人一般……果真佛门宽广,不拒众生吗?

      依稀的木鱼声传来,夕颜拾阶继续往内走,足上绣鞋柔软的鞋底并未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声响,没有破坏了这祥和的一片静谧。

      再穿过一个门洞,看见右面有一个女尼正挥动着扫帚清扫青石板上的落叶。夕颜举步走过去,三步外停下向那清瘦的背影轻轻问道:“这位师太,请问一下。”

      那女尼好似没有听见,仍旧背对着夕颜,规律的挥动着手上的扫帚。

      夕颜只当这女尼或是年纪大了耳力不行,便稍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遍。

      不料那女尼还是没有反应,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仍旧寂寞而规律的响着:“沙……沙……”

      夕颜心叹一口气原想算了,可是左右看了看,却又实在找不到另外的人可问。只得又回转头来,再走上两步伸出一手去轻拉那女尼的左边肩袖:“师太。”

      女尼这才有所觉。却是动作极慢的停了扫帚,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师太,请问一下……”夕颜忽然顿住了问话。那双慢慢在她脸上聚焦的淡漠眼睛……虽然面孔上的僵硬和冷漠是那样的陌生,可是这一双眼睛……不是安氏又是谁?

      随着扫帚‘啪嗒’落地的声音,安氏一把抓紧了夕颜的双手:“小楠?!!你回来了?!”僵冷的面容上突现红润,本是淡漠的双眼此时也激动得仿佛要将面前的人整个儿吞噬!可是很快那红润和激动又暗了下来:“不……不对,你不是小楠、不是蔚楠……”

      夕颜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面前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眼前之人……

      “你……是颜儿吗?”安氏问,望着夕颜的眼睛。声音轻得近似耳语,不知是怕惊了眼前之人,还是惊了自己那颗微微跳动的心:“宣于颜?”

      “是我,安姨。”

      两涓清泪从安氏的眼眶中滑落,突然而无声。夕颜便第一次知道了,眼泪,原来是可以有颜色的……

    第十九章 收买要趁早

      一连三月,‘意凉庄’都有王宫的太医时常进出,奉国主之命前来诊治调养六王子贺术础的身体。

      可是经年累积的体弱又岂是短时间内就能调养过来的,更何况那寒疾最是容易依附骨髓……因而再是太医如何高明,再是如何不错一个时辰的让贺术础服食养身补气的珍贵药材,却都是收效甚微。

      恰又时节冬至,贺术础风里受了寒,整天便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贺术础本人早是习以为常,却是吓坏了太医们――这个王子虽然十八年来全然活得不像个王子,甚至连一般的贵族都比不上……可是现在有了伏家这个后盾,又其实王上的心里是惦记着的才会隔几日就召太医院去问上一问……眼看着这六王子说不好就要翻身,他们可还敢掉以轻心?虽然王后那边也有暗示,说这六王子的身体本就底子太弱,即便如何了太医院也担不上干系……可惜比起封家他们更恐惧王上,更恐惧那个男人的冷酷和嗜血!

      “姜太医,”夕颜看着太医诊脉完毕,便向其问道,“六王子这病如何了?怎么都一个月了也不见好转?”

      那姜太医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来岁。来‘意凉庄’诊病已有数次,却还是第一次见着夕颜。一眼之下立时惊为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收心敛息的替六王子诊着脉,却是因其在旁观看不免有些心中发慌。此时听闻夕颜开口问他话,心里紧张,那额上便有些出汗:“王、王子妃恕罪!六王子这咳疾乃虚火所致,本宜取祛火消内热之药石,但六王子久居湿地,寒症入髓,又不宜多服凉性之物……所以,下臣等……”

      夕颜打断:“虚火所致?不是受了寒才开始咳嗽的吗?”

      姜太医更是紧张:“起因确是受寒,六王子体弱,易引邪症入体……但究其根本,乃肺阴虚之症。症状便是久咳不止,痰少而黏,形体消瘦,口燥咽干……”姜太医快速抬眉偷看一眼,见夕颜晶眸正直望着自己,忙又垂眉继续道:“若阴虚火旺者,又可见潮热,盗汗,少气,胸部隐痛。舌质红少苔,脉细数等症……”

      夕颜自然听不懂这些医理,没耐性道:“那依你之说六王子这咳疾倒是要如何治?难不成就这般一直拖着?你们这些太医倒是做什么用的?”

      听见夕颜话中带怒,姜太医立时吓得噤了声,额上汗水密密。

      贺术础看了夕颜一眼,便替姜太医解围道:“你别怪姜太医,他说的也是实话……再说我这咳疾也不是新添,每年冬季都要咳上一咳的,夕颜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废话!”夕颜不悦打断贺术础,“就是因为往年不得医治才落下了这病根儿,如今他们可是奉王命来的,如此不尽心还不是因为轻看你这被圈禁的王子!”

      夕颜此话一出,姜太医立时吓得噗通一跪,惊辩道:“绝无此事!请六王子和王子妃明鉴……王上重视六王子病症整个太医院都知道,臣等又如何敢有不尽力之心!”

      “王上重视,整个太医院都知道。”夕颜冷冷扫视姜太医一眼,“王后巴不得六王子死掉,恐怕整个太医院也知道吧?”

      姜太医立时冷汗直流。

      伏家贵女大殿上打骂三王子侍妾并直言挑战三王子和封后的事早是朝中人尽皆知,都说这伏家贵女厉害泼辣得紧,不好轻易招惹……加之王上垂涎其美色对其甚是纵容,而王上最宠爱的七王子也对其似有亲近之意,再加之手握军权之伏家……六王子尚未得脱牢笼,他这嫡妻却已短短时间内名响朝内!

      朝中早有人预料六王子恐怕就要借此势翻身了,自然亦有人已存了示好依附之心。只是在朝为臣多年之人也大都明白:站边儿须谨慎!所以目前,便还都是观望之态。这姜太医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不料乍见之下就先被此女摄了半颗心去,后见此女对着堂堂王子也能强势说出‘废话’之言,更又两句话就毫不客气的指出太医院以及众人现今的观望态度……姜太医只心里再一个盘旋便已知面前女子之意:问责是假,试探收买才是真。

      姜太医即道:“太医院别的人是如何下臣不知,但下臣只知凉乃是贺术为王。”

      夕颜看着低着头的姜太医,唇边便稍稍收了冷意:“这么说姜太医倒是个忠臣……听说姜太医的族姐,是太医院乙弗院判的嫡妻?”

      姜太医心里一愣不知夕颜此话何意,便是仍低头跪着,未答话。

      “听说姜氏未有生育,乙弗院判的长子是出自侍妾封夫人。”夕颜淡淡,“可是如此?”

      “……是。”

      “这么说,传言乙弗院判欲弃姜氏而改立封夫人为正是确有其事了?”

      “……”姜太医不语。

      贺术础也奇怪的望着夕颜,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起别人家事来。

      夕颜只是回扫贺术础一眼并不理会他,便是对姜太医继续说道:“看来乙弗院判终于还是要向封家靠拢了呢……不过这样一来,恐怕姜家和姜太医都会受些影响吧?原本等都院使告老之后乙弗升为院使,而姜太医也可顺理成章的升为院判……可是这样一来,那院判之职恐怕就要落到封太医的头上了……真是可惜呢。”

      果然姜太医难看了脸色。

      夕颜唇角轻轻一勾:“不过这也说不准……在朝为官的,有几个没点儿把柄?就算乙弗院判是乙弗侯的亲侄子,一旦事儿犯了也不会全无影响……你说是不是,姜太医?”

      就见两个男人都是脸色一变。

      “下臣明白了……下臣自当为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