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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7

作者:雪小朵
更新时间:2015-01-26 10:00:00
父,我跟你走。”

      说完,却突然感到头部一阵晕眩,师父注意到我的不适,眸光一动:“你怎么了?”

      我倒在师父怀中,虚弱地朝他笑笑:“徒儿无妨,不过是前两日受了些风寒。”

      师父将我扶好,眉头动了一动,便打横将我抱起来,从这个角度看他老人家,额上的那枚朱砂印倒是很好看。

      绿蓉忙挡在师父前面,凛然道:“你们不能走!”又对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护院道,“快,拦住这个人。”冷冷对师父道,“法胤师父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休怪我们无礼了。”

      公子府的护院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没料到会闹到这种地步,急道:“你、你们别为难我师父!”

      师父却丝毫也没有惧色,沉声冲他们道:“让开。”

      我的手撑在师父的胸前,头疼得愈发厉害,虚弱地唤了声:“师父……”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师父和围困我们的护院互不相让。

      突然听到一个凉凉的嗓子:“怎么我才离开数日,便有人敢到府门前放肆?”

      我的眼皮一跳,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便看到无颜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今日早晨接到他的信,说明日才能回来,怎么突然提前了一日?不知何故,看到他提前回来,我突然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他,也忍不住在师父怀中挣了挣,想让师父放我下来,却被师父揽得更紧。

      我虽未抬头,却直觉有道目光落到我身上,像是锋利的刀片,割得我好生难受。

      绿蓉惊喜地唤了声公子,而后朝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询问他应该如何是好。

      他却挥手屏退了那些护院,缓缓走到师父跟前。

      我垂眉敛目地盯着他脚下那双黑色的软靴,不敢与他对视。

      他开口,语调有些冷清,却十分客气:“在下无颜,久仰法胤师父的大名。若府上下人有什么得罪的,还望法胤师父不要同他们一般见识。”

      师父只简短道:“无颜公子,久仰。”

      无颜道:“法胤师父既来了,不如过府一叙。”语声含笑,“请。”

      师父道:“不必。”看我一眼,“丫头风寒未愈,我带她去看大夫。”

      抬脚要往前走,却被一把折扇给挡住了,无颜的声音里仍带着笑意:“阁下怀中的丫头是在下的夫人,她身体有恙,便不劳烦阁下了。”说完,一把将我从师父怀中拉下来,我一落地,便被他揽住腰,稳住了身体,我在他怀中抬头,便撞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他眼睛没离开我,话却是对师父说的:“在下已数日未见夫人,若是阁下这般带走了她,在下又该如何解这数日的相思之苦?”

      我吞口口水,问他:“你不是在外地么,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的眸子仍然深不见底,语调温柔,神情却有些凉:“为夫连夜赶路,一路上连口水都没喝。”微凉的手指扶上我的脸颊,问我,“在家可还听话?”

      我咳了一声,避开他眼光,师父面前,他却问我这样肉麻的问题,自然有些令人脸红。

      又听他淡淡吩咐:“阿福,你去请徐郎中来一次。”手搭上我的额,“额头这样烫,还穿得这样单薄,也难怪伤寒要找上你。”

      我张了张口:“我……”

      他却没理会我,对师父道:“法胤师父,请吧。”

      师父凝眉看了他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师父会拒绝他时,听师父回道:“请。”

      无颜请师父到客间,却将我丢给绿蓉,命令我乖乖等郎中过来。等郎中诊好脉,已过去大半个时辰。我挂念师父,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还是决定去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于是趁绿蓉离开煎药的功夫,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客间。

      结果耳朵刚贴到门边上,便听吱呀一声,我惊得退了一步,一抬头,就撞到无颜凉凉的目光。我越过他往房间里探头,疑惑道:“咦,我师父呢?”

      他眉头一挑:“你我几日未见,你却只关心你师父,便不关心我这几日在何处,又做了些什么吗?”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这个人做事,不是向来没有跟我汇报的习惯么?不过,他既然想听我问这几个问题,问他便是,于是道:“那你这几日在何处,做了什么啊?”

      他听后眉间更添凉意:“如此敷衍,还不如不问。”说完就将我撂下,自顾自地走开了。

      我默了默,追上他道:“我师父到底去哪儿了,你不会把我师父赶走了吧?”急道,“我师父这个人脾气好,你可不要欺负他。”

      他顿下脚步,回头问我:“你的意思是说,我脾气不好?”

      我心道,这个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口上却宽慰他:“其实你的脾气也不是很差。”

      撞到他眼中危险的光,我往后缩了缩,干笑一声道:“我开玩笑的。”又有些心急地道,“我师父他……”

      他看我一眼:“你师父想带你走,我没答应。”又添道,“他已回景来客栈。”

      我听后拔腿就跑,被无颜从身后拽上:“去哪儿?”

      我急道:“我去把师父找回来。”甩开他的胳膊,有些难过地道,“他是我师父,你怎么能让他去住客栈?”哀怨地看着他,“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也无权要求你将我的亲人当做你的亲人,但是,师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他。”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湿润,“师父来了,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我现在去追他,说不定还能来得及。”

      无颜本就是个极骄傲的人,受人责备,脸色自然越来越难看,我见他脸色沉下来,更是确认了是他赶走师父,心中的不满更甚。

      却听他问我:“你师父是你唯一的亲人,那我呢?”

      我瞧出他的模样有些动怒,却不晓得他有什么理由动怒,此事分明是他比较过分。

      我咬牙切齿地评价他:“你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大坏蛋。”

      结果就因为这一句话说错,便被他关了起来。

      他将我关到房间里,还在门外落了一把大大的锁,我边敲门边问他:“无颜,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关着我?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你凭什么剥夺我的人身自由?!”

      他将钥匙交到阿福手上,淡淡吩咐他:“看着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许给她开门。”

      我急道:“无颜,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听我喊了半天,阿福终于忍不住同情道:“夫人,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又道,“其实,法胤师父并非被公子赶走的。公子邀法胤师父来府上暂住,请他等到夫人身体好些了,再谈夫人和公子之间的事。法胤师父也不过是去客栈收拾行李,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公子关夫人,也就是做做样子,待法胤师父回来,我便放夫人出去。”又喃喃地添道,“其实公子待法胤师父很客气,我都没见过公子待人这么周到。而且,听那几个随公子外出的哥们说,公子都三日没休息了,一路上马不停蹄,就是想早一日回府,没想到刚回府,夫人就这样误会他。”说完叹口气,“唉。”

      我听后眼皮一跳:“你说的……是真的?”

      阿福道:“阿福骗夫人干什么?”又叹口气道,“公子方才又被七王爷的一个口信给叫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七王爷约莫是又遇到麻烦事了,也是咱们公子有本事,七王爷一遇到麻烦事啊,就喜欢找咱们公子商量……”

      我的心里乱作一团,很是后悔方才不问青红皂白便与他吵架,忍不住打断阿福:“那我该怎么办啊?”

      阿福隔着门道:“夫人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办,他此时要是在,我肯定就拉下脸冲他认错了,可他不在,我便什么办法都没有。

      自责反省了半天,决定以后遇事要冷静,不能感情用事。

      师父回来后,确认了阿福所言不虚。无颜临走前命人为师父收拾出了个房间,我去看了看,那房间干净而雅致,没有任何怠慢的地方。

      我一边给师父奉茶,一边不动声色地叹口气,师父眉头一挑,问我:“你这样唉声叹气,可是不想见到我?”

      我敛好表情,道:“我做梦都梦到师父,怎么会不希望见到师父。”又问他,“徒儿离家出走,不知师父的气消了没?”

      师父道:“你也知道会惹我生气么。”说着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神色有些松动,“有些事,待你身体好些了,为师再同你说。”又问我,“独自在外,可受过什么委屈?”

      我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地将师父的腰给抱上了,果然听他老人家怪责道:“为师说过多少遍,你虽是为师一把拉扯大,但是到底男女有别,这随意乱抱为师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我闭上眼睛道:“徒儿想你。”

      良久,一只大手落到我的头顶,只听师父的声音如同落地即融的雪:“为师也是。”

      将师父抱了一会儿,突然听他在头顶问我:“还疼么?”

      我抬头:“嗯?”

      师父的手轻落到我的额头上,道:“怪为师方才没有控制住力道,否则也不会这样久,此处的红肿都未彻底消下去。”说着就将我按到座位上,解下手中的佛珠,又自衣袖间摸出一个小玉瓶,将里头的药膏在我额上轻轻抹开。

      我微微扬起头,让师父更好下手,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师父。”

      师父不愧是师父,很是了解我,知道我会这样唤他定是有事要问,便淡淡道:“说。”

      我道:“如果我不小心误会了你,你会不会不理我啊?”

      师父道:“看情况。”

      我接着问:“那如果情况很严重呢?”

      师父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淡淡问我:“可是同这家的公子吵架了?”

      我道:“他唤作无颜。”小心翼翼问师父,“师父,你觉得无颜怎么样?”

      师父问我:“你这是在征求为师对你们这门婚事的意见?”

      我略有些尴尬地点点头,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师父的回答,偷瞄师父,却发现师父正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望着我,我伸手在师父面前挥了挥,“师父?”

      师父回过神,语气极平淡:“为师一路上打听了这位无颜公子的为人,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但,你今年才满十五,还是个小姑娘。将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交给一个年纪同自己差不多的人,你让为师如何放心?”看我一眼,挑眉道,“为师记得,你在信中说他待你苛刻,脾气也不好,怎么如今却是一副期待为师说他好话的模样?”

      我写信的时候,都是在无颜那里受了委屈,想要发泄的时候,遣词用句自然不会很好听。前两****还想,若有朝一日我要离开他,我一定毫不含糊,可是真正听到师父说要带我走时,我却发现自己相当动摇。

      “其实,徒儿信中说的大都是气话,他待徒儿不甚好,却也不甚差,徒儿……”

      师父却似不愈继续这个话题,打断我:“这两****好好养病,身体养好了,便随为师回去。”望向门外的天空,神情有些悠远,“晋国如今尚且安稳,却不是久留之地。”

      那时的我尚不知道师父话中的含义,只是隐约觉得师父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有一些悲悯的味道。而晋国兵乱四起,六国进入乱世,则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也不知无颜是何时从七王爷那里回来的,我夜半醒来,发觉他已躺在了我身边。在此之前,他已睡了很久书斋,又加上前几日同我不欢而散,我已没指望他能再回来,昨日见他躺在我床上,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唔,他肯定是不小心走错了。

      轻轻将他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察觉到他的脸上写满倦色,眉头也紧锁着,定然是累到了极点,否则也不会连外袍都来不及脱,便在被窝外面睡了过去。

      他睡得极沉,就连我折腾着帮他把衣服脱了,又折腾着把他挪到被窝里,都没有把他折腾醒。我披衣下床,拧了个热毛巾,帮他细细地擦了脸,又端详了他一会儿,才重新躺进被窝。他正好翻一个身,留给我一个后背,我于是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又靠了靠,终于鼓起勇气将他给抱住了,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早上醒来,我们两个却换了个位置,被搂着的那个不知何时变成了我。

      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眉心,抚了两下,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小心翼翼地起身,结果刚刚披上衣服,就听他唤道:“长梨。”

      我眉头一动,往他看去:“你醒了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嗯,早醒了。”

      我脸红了红:“那你怎么不出声啊。”

      他道:“出声?难不成出声提醒你不准偷偷看我?”

      我的脸烧了烧,问他:“你想不想喝粥,我去膳房看看有没有什么……”

      他道:“交给下人便是。”伸手将我拉回被窝,道,“再陪我睡会儿。”

      我躺下后问他:“你不生我气了?”

      他道:“你便说说,我有何可同你生气的?”

      我总结道:“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说你没有人情味,还不该偷偷向阿福说你的坏话。”

      他挑眉:“还有呢?”

      我想了想,道:“没有了。”撞到他眼神,忙添道,“还不该在写给师父的信里骂你。”

      他眯了眯眼:“原来你还写信骂过我。”

      我忽略他语气里的危险气息,问他:“七王爷找你什么事啊,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还是为了军粮?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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