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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

作者:雪小朵
更新时间:2015-01-26 10:00:00
?”

      我立在那里悟了悟,恍然得出结论,我挑这个时候过来,宋诀这种心眼儿多的人,保不准便起了什么疑心,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他既然没有挑明,应该还不知道我出了什么事情,既然如此,我随意诌个三句两句将他糊弄过去,也没什么难处。

      于是道:“你也知道,太后将我看得紧,这天牢又不是想来就能来。我难得进来一次,走了自然很难再回来。”

      他听后蹙起眉头,抬头看了我半天,我被他看得心虚,走又不舍得,留又有点儿尴尬,默了默道:“你若是想安静地喝酒,我就先回去了,牢里头寒气重,你夜里记得盖好被子。”

      说完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留我的意思,才十分不舍又十分黯然地转过头去。

      结果脚还没有踏出门槛儿,人已被他从后头搂住。

      突然将我包围的酒气惹我一阵阵犯迷糊,我抬起头望向天牢的顶,暗叹这位还真是喜欢搞突然袭击啊。

      他将我搂紧,声音低沉:“慕容铎遣使来京,向圣上求娶帝姬,圣上让你去,你答应了,是不是?”我浑身一僵,听他又道,“你前往燕地和亲之前,想再见我一面,故求了圣上允你到天牢见我,是不是?”

      他这两个是不是,竟然说的一字不差,不知是他神机妙算,还是有人提前给他泄了底,总之一席话说的我好生忧愁。被他晓得我去燕地和亲,日后他要做的傻事恐怕便不只是闯宫这么简单了。

      唔,待我回去,便嘱咐云辞将他在天牢中多关上几天,最好能关到和亲的队伍离开帝京。

      我正在心中安排后事,忽听他在耳畔凄然道:“你今日过来见我,是要同我做个了断,是不是?”

      一句说问的我难过又伤心。

      来之前,我原本将心情收拾的很好。我与他两情相悦的时间还不甚久,这么短的时间,我跟他能培养出多么深刻的感情?难过自会有些难过,但至少不应该到伤心的份儿上。可是真正到了他面前,在他怀中被他这样逼问,忽然就有点儿伤心的意思了,只觉得胸口处酸酸涩涩难受得紧。

      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悟了。和亲这件事吧,虽说不是我主动愿意的,却必然会导致我对宋诀始乱终弃,我想起他那日在大殿上,不顾太后的懿旨,也不顾昔微的颜面,说什么也要娶我为妻,那份坚持让人感动,可是我在面对和亲时,却没有想过要为了他坚持,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我许多年没有做过亏心事,此次又难过又亏心,无异于火上浇油,难免便伤心了。

      明白了这一点,心绪稍稍定了,可是想到这辈子大约是没法补偿他,不禁又悲从中来。

      我靠在他怀中哽了哽道:“你不要用‘了断’这么个伤感情的词,听着怪让人过意不去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好聚好散。”声音低下去道,“宋诀,你也莫怪我太贪心,我……”

      说到这里,听到宋诀重复了一遍我方才提到的一个词:“你要同我好聚好散?”

      嗓子有些抖,难保不是动了气。

      我想半天该如何安抚他,还未想明白过来,就被他翻过身压在了墙壁上,他的脸上失了大半血色,神色沉得骇人。

      我望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想必也明白,如今大沧的国力,已不能再战,朝廷向燕地遣使招安,三次皆碰了钉子。如今慕容氏主动向圣上求娶帝姬,便是归降我朝的好兆头。即便他不降,这一份姻亲关系,也足够牵制他一段时间。”

      他将我抵在墙上,眼中有些痛色,问我:“你知道那个慕容铎是什么人?”

      我垂眉敛目,淡淡道:“听说他在燕王麾下时,杀伐决断,是名猛将,只是有些嗜酒,还有些……”我咬着唇,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宋诀将我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还有些好色,是吗?”

      我闭上了眼睛,极轻地点了点头。

      宋诀的声音发沉:“慕容铎嗜酒好色,喜怒无常,尤其是酒后,以凌虐女奴为癖,他杀了燕王之后,燕王府中的妾侍全与他为奴为婢,如今那些女子死的死,残的残,不死不残的,也都发了疯。”说完问我,“岫岫,你嫁给这样一个人,难道不害怕吗?”

      他说的这些我虽不晓得,但慕容铎残虐的名声我还是有所耳闻,所以并不感到如何震惊,沉默一会儿,才极轻地道了句:“怕的。”

      感觉到他身子颤了颤,我拉上他的袖子,抬头看他,“宋诀,我怕的。可是,这世上有太多事情都值得人害怕,可是害怕了又能如何?这既然是我的劫,我便不能避开它。”看到他眼里渐渐沾染的痛楚,摸了摸鼻头道,“其实,我来不是为同你说这个的。将这个同你说了,怕是要让你为我挂心,说不定还要为我伤心。”抬头迎上他的眼睛,“我并不希望你为我伤心。”

      他的神情一滞,而后有些动容,喉头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岫岫。”

      我道:“待我走后,你便向太后请个罪,之前得罪她的事就算过去了,她老人家一向看得起你,不会太为难你。昔微嘛,约莫说两句好听话便哄回来了,她待你还是挺一往情深的。”

      他动容的神情此刻僵了僵。

      我接着道:“还有,照顾了我许多年,当年愿意陪我去佛寺的也只有她一个,想想大好的时光,却全陪我耗在了寺中,我其实还挺亏欠她的。这次我去燕州,我觉得不能带着她,所以想将她托付给你。”谨慎道,“不过,你若是不好安置她,也没关系,我提前写了封信给沈初,他与有些交情,一定会替我安排,在他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塞进宋诀的怀里,想了想,觉得该交代的大抵都交代了,没什么遗憾,正要躲开他,就被他给挡了下来。

      天牢中很是阴暗,一侧的墙上正挂了盏油灯,灯影落到他的脸上,将他的神色衬得冷冷清清,大约是我说的哪句话戳中了他的心,使得他的脸上又平白添了些怆然,他看了我很久,终于用手撑上额头,笑得有些牵强:“你来找我之前,便已将什么都安排好了。好,很好。”

      我觉得他像是被气笑的。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我却摸不着头脑,想起前几日突然动怒的云辞,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两个难道是吃错了同一种药?

      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他一句什么,就被他一把捉住,他拉我到他近前,忽然吻在了我的颈间和锁骨,炽热的呼吸,猛烈的力道,有些疯狂,有些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啃咬了一会儿,突然将大手伸向我的胸口,毫不怜香惜玉地撕开我的衣领,我在他始料未及的动作中慌乱不已,来不及挣扎,他已俯头在我的胸前吻下去,随后一抬炙热的手,按在我的胸口处问我:“岫岫,你的这个位置,到底有没有我?”

      他的呼吸凌乱,说话间还带着浓烈的酒气,我这才明白他不是吃错药了,而是醉了。

      他问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他,极简单的问题,我的脑子却蓦地一空。

      似乎许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这般问过我。

      可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我却含糊得很。

      他说完,又有些自嘲地笑出来:“你心里若是有我,又如何能这般冷静地同我告别,岫岫,你到底将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我定了定神,抬手覆上他的手,脱口道:“宋诀,我爱你。”踮脚封了他的口,良久之后,我移到他的耳边,轻声道,“苏越会替我们在外面守着,今天晚上,我陪着你,好不好?”

      说完,直感觉热度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脸上。

      话说完,我就有些后悔。

      这委实不该是一个有教养的姑娘会挂在嘴边的话,正常的男人听了,说不定还会为这姑娘的轻浮受到些惊吓。虽说宋诀这个人的思想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但难保他不会因这句话将我看轻了。

      被旁人看轻也便罢了,若是被宋诀看轻了,我这一世英名还是别要了。

      正在心里骂,岫岫啊岫岫,你真是脑子抽了啊,就觉得身子一轻,人已被打横抱起,直朝着墙角的床铺就过去了。

      在男子将我放倒在床上时,我望着锦帐恍惚地想,同样是蹲大牢,宋诀的待遇真是出奇的好啊,不愧是十六卫的大将军。这般想着,又见他顺手取下挂锦帐的银钩子。我还望着他的动作恍惚,他早已欺身上来,眸子幽幽沉沉,脸上有些朦胧的醉态。如墨长发顺着他的脊梁滑落,与我散在被单上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微乱的呼吸,亦同我的纠缠在一起。

      望着面前这一张美如画的脸,我默了。

      大沧帝国的宋大将军,当真如整个帝京所盛传的那般,倾城复倾国,秀色掩古今,尤其那双眼睛生得好看,睫毛浓密而纤长,眼皮一抬一敛,都撩人心怀。

      我胸前的衣服方才被他撕扯一番,此时微微敞着,胸口因为紧张而有些起伏不定,他目光在上面流连了片刻,突然呼吸一重。

      他凑过来,声音如同炉底刚刚烧起来的香屑,很轻,温度却炽热:“方才说要陪着我?”

      我望着他突然间艳若霞映澄塘的脸,不由自主地吞口口水,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他眸色一深:“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我再一次点了点头,听那个低低哑哑的嗓子又道:“今晚不走了?”

      我还想继续点头,但这个姿势点起头来很不舒服,便开口道:“不走……唔。”

      唇被他急不可耐地封上,他或吮或舔,将我的脑子搅得更辨不清南北,辨不清日夜,辨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脑子里唯一的一丝清明还是在竭力蛊惑我――什么东西南北,什么白天黑夜,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古人有云:春宵一刻值千金。

      却在这个当口,冷不防想起一件极煞风景的事,脸上一烧,止住他的动作,有些羞赧地问他:“我来时换了件宦官的衣服,你,不觉得挺别扭的吗?”

      宋诀听后漫不经心应了一下,咬着我的下唇,模糊道:“是有点。”我正为他的话黯然,他已将手探向我的腰间,边解我的腰带,边幽声道,“将衣服脱了,便不别扭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于是钦佩地看他一眼:“有道理。”说着就从床上坐起来,想帮他一起将外袍脱了。

      他却止住我的手,低低道:“我来。”

      宋诀亲力亲为,将我的衣服一件件褪去,我老老实实地配合他,搭在锦衾上的手却忍不住有些颤抖。他将我脱得只剩一层藕荷色的薄纱单衣,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他就那样将我看着,目光渐渐由炽热转为温凉。我撞到他的目光,突然觉得喉头一紧,也不知在什么力量的驱使下,颤抖着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手触到他胸口时,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不理会他的僵硬,匆匆将他的袍子解开,中途不经意抬头,却看到他不知何时已挂上招牌浅笑,眉梢眼角俱是风流,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不知为何,方才还极大的胆子,看到他好整以暇的样子,就忽然有些泄气,强装淡定地往床边爬,道:“我去倒杯茶润喉。”

      没爬出两步,身子就被他重新勾回去,伴随着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跌坐在他怀中。

      紧贴着他微敞的胸口,感受着他胸前的起伏,心脏仿佛要从心口处跳出来。

      他于背后将我的长发撩到一边,吻至我的耳下,声音似被晨雾沾湿:“这个时候去倒茶喝,不觉得有些煞风景吗。”说完,便顺着我的脖颈朝肩膀处吻下去,我自然害羞,半拒半迎的,终是没能从他怀里挣出去,反而陷得更深一些。又突觉肩膀处一凉,后背也感到了些寒意,我忍不住抽一口气,却是他用牙将我的内衫褪了下去。唔,这证明他的牙口当真是好。

      他温热的大手扣在我的腰间,从背后问我:“岫岫,怕不怕?”

      我强撑着面子,语声却有些颤抖:“不过是周公之礼,有什么好怕的。”

      他轻笑一声,咬住我的耳垂:“原来岫岫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

      我刚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戏弄了,正要骂他,忽就被他一个翻身,紧紧地扣住了手腕。他的衣服方才被我脱了大半,此时只一件内衫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透过白色内衫,隐约可以看到他上半身的线条,和胸前不该看的那个地方。黑色的发,衬着黑漆漆的一双眼,别提多动人心弦。

      我本想骂他,可是看到这张脸,忽然想不起来我刚才到底想骂他什么,难免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有些忧愁。

      自古以来便有许多的文人墨客,闲着没事想出许多精妙的诗词以形容美人,譬如姿容既好,神情亦佳;譬如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譬如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这些句子,皆是形容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儿,然而,形容眼前的男子却不必这样弯弯绕绕,只五个字足矣――

      美人者,宋诀。

      宋美人望着我,问我:“岫岫可还有什么话说?”

      我茫然道:“为什么这么问我?”

      他轻描淡写道:“因为,过一会儿你就说不出话了。”又添道,“嗯,可能也骂不出来了。”

      我发现宋诀这个人有一个很可贵的品质,那就是说话算话,果然,过了一会儿我便只顾着嚎叫,哪还有力气说话,更别提骂他。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虽说他提前知会了我,却知会的不够到位。

      我心情复杂地想,这下可算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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