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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8

作者:秋若耶
更新时间:2015-01-26 10:00:00
幽道,“忘了跟你说,今晚骊宫为三殿下接风的酒宴,同时也是陛下和两位太后为三殿下和郡主订亲的大宴。”

      我闭上眼睛,继续晃动椅子腿,“什么郡主?怎么没听说过。”

      夜叉轻笑,“三殿下在你身边,自然不会告诉你,郡主一直都以准儿媳的身份照顾着梅太后,殿下和郡主是青梅竹马,自小便有婚约。”

      我继续晃荡,“对了,你们三殿下真名叫什么?我要不要送一份礼?”

      “殿下名承,今年二十有七,郡主韶阳,今岁足二十。你一介外臣,礼就不必送了。”

      “也好,我本就没带银两。”

      夜叉起身提议道:“师妹酒量还那么好么,我们出去喝酒吧?也好带你看看大殷的夜市。”

      我摆手推辞,“你这身子骨还是省省吧,免得师嫂怨我。”

      “你见着我府里有师嫂这种生物么?”不由分说,他将我从椅中扯了起来,见我兴致不大,又在我耳边激了一句,“师妹该不是听了殿下定亲的事,没心情吧?”

      我翻翻眼皮,“那不是更该借酒浇愁才是?你堂堂国相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大殷夜不闭市,据说只在特定节日才会如此。不过今日又是个特例,据说是因为皇帝为庆贺胞弟返国,特准夜市三日。人群熙攘,张灯结彩,比白日还喧闹。

      择了一处酒馆,我拍了泥封,仰头便灌。夜叉喝得斯文,还得温一温。

      “国相怎在此?”一个内宦模样的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急急道,“让老奴好找!陛下正传国相呢!”

      夜叉漫不经心道:“陛下在何处?”

      “骊宫。”

      我原本挥挥手,让夜叉去见他们的陛下,我一个人留下继续把酒喝完。夜叉认为我一向路痴,喝酒后更不可能回得去,坚持要拖着我一道去骊宫。

      骊宫。正是,东风夜放花千树,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我硬是被夜叉拖了进去。

      皇子郡主定亲酒,不喝也得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爬走。。。

    76☆曾爱别离,今求不得

    骊宫殿阁多旖旎,雕梁画栋富贵奢华,宫人美服如云,皇亲簪缨如织。

      人不识我,我不识人。跟着夜叉大师兄一重殿宇一重殿宇信步穿过,美酒佳肴勾得人馋涎欲滴。

      宫灯璀璨至极,眼瞧着就要到主殿,跟夜叉迎头相撞的是刚迈步跑出的皇族姑娘,肤如白雪,衣似锦绣,头戴凤钗,腰缠玉带,通身的贵气逼人,只不过眼中落着焦虑的神采。

      夜叉急急退避到一旁,躬身为礼,“郡主。”

      那姑娘似乎没有听见,失神地继续往前疾走。身后追上两名宫女,抱着大红的喜袍,惶急唤着,“郡主,这喜服可不能脱了!”

      郡主姑娘一回眸,眼里水光潋滟,将送上来的喜袍复又扔了回去,抽噎道:“不脱干什么!穿着叫人笑话!”

      夜叉悄悄拉过宫女问话:“这是怎么了?这大喜的日子,郡主怎么跑出去了?”

      宫女愁着眉头,“三殿下不见了!”

      夜叉转头淡淡看着我,我亦淡淡看着他,“檀相,我一清二白,你瞧我做什么?”

      随即,大批的宫人各持宫灯,自四面八方汇集。

      “陛下和太后吩咐,立即寻回三殿下,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众人四散。

      夜叉叹息一声,本着国相的责任,坚持也要帮着一起寻人。我被拖着一起在偌大的骊宫里寻了半个时辰,有些头晕脑胀地抱住了一棵树,换气道:“别找了。”

      夜叉那身子骨竟然还很稳当,对我劝说道:“你刚才也看到了,郡主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们三殿下流落在外的这些年,都是郡主对梅太后不离不弃,打点照顾。也因郡主这片心,其父献王才同意在圣上面前保下三殿下。换句话说,太后与殿下全是靠着献王和韶阳郡主的势力,才安然无事到今日。”

      我喘了口气,一挥手,“骊宫哪里有水?湖水,池水之类。”

      夜叉明白了几分,立即带着我去寻水。

      偏僻幽静的别宫一隅,一片辽阔的湖水在夜里凝成一块琥珀,伴着几盏宫灯。

      湖边突起的石头上坐着一人,着一袭紫袍,衣襟敞开,正灌着冬夜寒风。束发的金冠被抛在一盏宫灯旁,披散的青丝垂落肩头,被夜风吹向脸颊。双目盯着面前的湖水,身形纹丝不动。

      夜叉在我身后松了口气,“总算是找着了。师妹就看你的手段了,我去坐着歇会儿。”说完,他提了灯便走。

      我站了一会儿,才一步步走去湖边。

      发觉有人靠近,石头上的人吐出冰冷的几个字:“不要过来。”

      我还是过去了,一直走到他身后。

      察觉到异样,他慢慢回过头来,长长的青丝从面庞拂过,双眼映着一湖灯火,忽明忽暗,将我的身影也倒映了进去。

      两两望着,我有些头晕,长安琳琅满目的西市,他回头那一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鄙人,梅念远。”

      一身青衫的账房先生兼总管,与一袭紫袍的敌国皇子,两人身影交叠,重合。

      我摸着旁边一块石头坐下,稍稍缓解头晕。

      “又喝酒了?”他自然而然的询问,如同当初的总管身份,“你什么时候能戒一戒?”

      “被人拉着请客,没办法。”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来宫里做什么?”他目光虚浮,声音飘忽。

      “被人拖着来的,没办法。”我叹口气。

      “那你……”他视线定到我身上,“是来找我的么?”

      “是啊,没办法,被人逼着来的。”

      他不作声,收回视线,继续望着湖面,眼里光芒渐次熄灭,又成了一尊雕像,只有衣襟和发丝在风里飘摇。

      我瞅过去几眼,“你在这坐多久了?寒冬腊月湖水都结冰了,不冷么?”

      雕像不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生儿育女孝敬父母,也都是蛮平常的事。”我也望着湖面。

      再一回神,发觉他已起身,衣袍松散,发丝凌乱,竟朝湖里走去。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当即奔了过去,将他扯住,“不就是嫁个人么,至于跳湖么?”

      他身体在我禁锢中也没反抗,飘忽的眼神垂了垂,落到我脸上。我一抬头,看着那目光,通透中带着那么点绝望,看得人心头一软。“嫁了还可以再离,别想不开。”

      他将我拉扯的手甩到一边,走了几步,一脚就要落水。

      “念远!”我再顾不上其他,扑上前将他抱住使劲往后退,将他扑倒在了一块大石上,我老实不客气地压他在身下,膝盖抵着他的腿,手肘压在他颈下,俯身垂头狠狠道,“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他平静视我,“想去冰上看看风景而已。”

      “这冰厚半寸不到,你踩上去不是投湖是什么?!”我愤然将他再压了压。

      “与你有什么相干?”他目中不带半点波澜,一张清颜比湖水还冷。

      我忽然便十分生气。

      “与我,无关!”垂首盯着他紧抿着的唇线,我脑中一热,忽然一口咬下去,使劲咬……

      挨着他脸庞,冰冷入骨的触感,我手底下抱着的简直是个冰人。

      强行闯开他齿关,探寻他的所在,调戏开来……

      唇舌纠缠得难分难解,我主动起来的技巧也是蛮娴熟的,果然不多时他冰川般的脸色便融化开了。一手抚上去,还挺热,再顺手给他衣襟合了合。

      一路吻着,忽感不对,我怎么又把他衣襟给扯开了?原本的权宜之计渐有香艳之感,我脑中一激,立即打住。

      我在上,他在下,停止后,四目忽然相对,气氛变得很微妙。

      “难为你了。”他对我道了一句,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亦或是道谢?

      我讪讪地起身,给了他自由活动的空间。他半起身坐着,眼睛又看向了湖面,身势动了动,似乎又有去看风景的打算。

      我心一横,一手搭上他肩头,凑过脑袋对他再次进行突袭。这次没咬,一点点吻过去,依然是主动式。即便是冰块也会被我如此的柔情蜜意给溶解,何况还是被我融了半截的冰。

      唇瓣很柔软,豆腐似的。舌头也柔软,熟透了的鱼肉似的。原来吻之一道,先机很重要。一手搂着他肩头,一手分开垂落的发丝,摸着他发热的脸颊,再往锁骨去……

      凹凸玲珑,让人爱不释手。

      忽然一阵翻覆,我沦落到了石头上,他垂头看着我,发丝拂在我脸上,一指抵在我嘴唇间,一手放在我腰带上,眼里光芒汇聚,“浅墨是认真的么?”

      “你觉得呢?”

      嘴唇压上,先机被夺,彻底沦为了鱼肉。他似乎是驾轻就熟,处处兼顾。衣带未解,袖子却被推高,又是沿着手臂攀援而上,我的防线彻底瓦解。

      衣料厮磨声,喘气声,风声,汇成一片。不知道那不远处一盏宫灯旁能否听见。

      “我、我大师兄还在那边呢……”

      “他带你来的?”梅念远眼里色彩褪了几分。

      “这么久还没宫人找来这里,指不定都被他拦下了。”我从石头上坐起。

      见他垂头沉思什么,我忙给自己收拾了下衣衫。

      “浅墨。”他抬头望我,将我略显红肿的嘴唇抚了抚,“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预感不会是什么好问题,不待我拒绝,他便问了出来。

      “你喜欢晏濯香么?”

      我眼眸微垂,许久回答:“我跟他从前,一些事,我都没有印象,但是,那种感情,从我见他第一眼,便开始苏醒……”

      梅念远神色一分分黯淡,眼帘一合,别过脸去,沉默了一阵,再开口,语声还是没能完全抑住波澜,“现在,苏醒了多少?”

      我笑了笑,满嘴苦涩,“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当年爱他到何种程度,怎么分辨现在苏醒了多少?”

      他满是怆意地轻笑,“那我呢?你今晚都是做戏么?”

      心头一阵钝痛,我扯着他袖子,“你是这样认为么?我顾浅墨欺骗世人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

      “两个人,你如何取舍?”他咬牙问我。

      “需要取舍么?”我心底一片苍凉,大笑出声,松开他衣袖,“谁又能真正得到谁呢?我顾浅墨命犯孤鸾,注定桃花成空。昆仑与神机谷世代不合,大曜与大殷你死我活,你让我如何取舍?砚台曾跟我说,生之八苦中的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盛,人人都在经历。只不过我顾浅墨的命轨更加显著一些,曾经爱别离,如今求不得。”

      他俯身将我抱住,耳鬓相接,语声微哽,“如果注定是求不得的命运,我陪你孤鸾一世。”

      我用他袖子抹了把脸,慨然道:“承,不可,我是来劝你跟郡主定亲的,你如今需要献王的支持。”

      一声咳嗽响在不远处,“那个,殿下,师妹,时候不早了。”

      夜叉提灯,我与梅念远一左一右,一步慢过一步,却终究还是到了骊宫主殿。

      我隐在人群中,梅念远或者叫穆承已换上了红袍,对着高位上的生母梅太后叩拜。太后容颜不老,都说儿随母,穆承的容貌七分继承了她。

      大殷皇帝此刻正在高座上,整个人都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霾,宫灯下都看不透彻,散着一股阴鸷气息。韶阳郡主随在穆承身侧,大概是已经原谅了他,看他的神色透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我叹息一声,转过头,准备于人群后出殿。

      大殿内清晰地传来梅念远的声音――

      “承心中已有旁人,不能与郡主定亲,望皇兄、母后、叔父恕罪!”

      满殿震惊。

      殷帝幽冷淡漠的声线传来:“皇弟心中人是谁?若信口雌黄,只怕皇叔宽恕不得。”

      “承心中人,乃大曜宰相,顾浅墨,便是她――”一手指来。

      如同一个炸雷劈在耳边,梅念远,穆承,你要害死我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在吞评论,留言会暂时消失,需要在后台通过审核让它吐出来。请不要以为是我把留言删了,我从来不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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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汇聚成了一股洪流,滚滚涌来,浪涛澎湃。

      宫灯光芒瞬间照亮所有人的面容,惊诧,震撼,迷惑,嘲讽……

      雍容华贵的梅太后一手紧攥凤椅扶手,面容一片苍茫,红唇褪去血色,双眼蕴着几许绝望之意,将近旁的儿子看了几眼,再牢牢盯着我面上,入木三分地看,我压力颇大。

      韶阳郡主面色惨白,几乎将嘴唇咬破,眼中泪滴摇摇欲坠,剔骨剥肉地将我看,我压力猛增几分。

      大师兄檀殊面上却是风平浪静,目光在我与他们三殿下之间游移不定。皇族亲眷或是恨铁不成钢地对梅念远摇头,或是白眼有加地送与我,其中一个中年大叔瞪我尤其狠厉几分,想来便是郡主的父亲献王了。

      大殿最高处,玄衣帝王起身下了几步台阶,面容进入了宫灯照耀范围内,顿时一股幽冷气息袭来,由不得我不转头注视。弗一触及那目光,便觉浑身一寒,压抑得很。大殷皇帝面容与梅念远极其相似,兄弟手足几乎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壤之别。

      一个如冬夜里的热茶,一个如暮雪里的冰凌。

      就在所有人目光织成一片网将我框罩时,韶阳郡主厉声道:“哥哥喜欢男人么?还是喜欢不男不女?”

      众人目光移向他们的三殿下。梅念远接受众人各异的目光逼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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