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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5

作者:秋若耶
更新时间:2015-01-26 10:00:00
我平缓了语调,“陛下,后宫嫔妃满足不了您,以至于您要找朝臣来乱君臣关系?”

      “顾浅墨,你失策就失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朕!”老狐狸的好胜心被挑起来了,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猎物一般,一只手将我两手扣在头顶,腾出一只手来解我复杂的内服衣带,结果倒腾半天无果,一个十分好看的衣结被越解越复杂,最后成为一个死结。

      “哈哈……”很不合时宜地,但我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狐狸怒了,继续扯死结,越扯越死。我又痒痒,又觉得好笑,遂大笑不止。

      “你给朕闭嘴!”

      “陛下,臣能问个问题么?”

      “说!”老狐狸还在锲而不舍地扯衣结。

      “平日里,您是怎么给后宫妃子解衣的?”

      老狐狸没好气道:“朕给解衣?顾浅墨你忒没见识!嫔妃都是给朕宽衣解带的,朕怎么可能给她们解衣?”

      “唔,今日倒是难为陛下了。”我拿眼角目光送与他。

      “你给朕闭嘴!”

      “陛下不要勉强自己……”

      “顾浅墨!”

      “臣不会说出去的……”

      忽然他停下手里的活,想起什么似的,“剪刀在哪里?”

      “臣房间里没有剪刀。”

      他想了想,“不要紧,朕有这个。”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

      本官大惊失色,一嗓子喊道:“老流氓,你敢割我衣服试试!”

      “朕这就试试。”

      忽然一阵浓烟从窗台滚滚而入,蔓延到整个房间。

      “不好,走水了!”我大惊。老狐狸也停下了手。机不可失,我奋力一个翻身,将他掀翻,自由脱身,我急速往窗台奔去,“老流氓,快去救你儿子!老子先逃命了啊。”

      我跳上窗台,浓烟滚滚,熏得我泪流满面,睁不开眼。性命要紧,顾不得其他,我一个纵身往外扑去――

      一个肉身被我扑倒在地。

      我睁眼一看,天空和大地都十分明澈,没有走水的迹象,再低头看了眼被我坐到身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家总管……

      “念远?”我惊了一下。

      “大人你、你先起来……”梅念远将目光移开。

      我见自己竟跨坐在他身上,忙一个激灵滚了下来,还没站稳,一眼竟瞧见旁边还站着晏濯香、谢沉砚、漆雕白……

      晏濯香眼底藏着一缕笑,“梅总管的这个办法果然好。”

      谢沉砚过来我身边,将我上下打量,神色悲戚,“墨墨你……”

      “究竟怎么回事?”我茫然道。

      漆雕白一手指向窗台的方向,“中午没吃饱,我们在那里烤鱼……”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我房间的窗台下,架着一堆柴禾,上面的几条烤鱼已成了焦炭,浓烟还在不断地冒出来,借着东风,往我房间里灌去……

      浓烟从房门口再冒了出来,老狐狸抱着小色胚自烟雾中走来。

      众人忙甩衣摆跪到地上,“陛下,臣等惊了圣驾,罪该万死!”

      我见大家都跪了,便也跟着跪了下来。

      老狐狸四下里看了看,一眼盯住了窗台下的柴禾堆,嘴角抖了抖,“火烧联营?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

      “陛下误会!”晏濯香抬头解释道,“其实臣等是在……吃烤鱼。”

      “吃烤鱼?”老狐狸眼一瞪。

      “臣……草民可以作证!”谢沉砚肃然指着柴禾上的几块长条形的焦炭,“那些鱼也可以作证!”

      老狐狸眉头拧成一线,吼道:“大下午的,刚吃完午饭,吃什么烤鱼?”

      漆雕白身子一抖,回道:“中午在陛下面前,臣等……实在是没吃饱……饿得很……再加上……顾侍郎府上池塘里的鲤鱼看起来……实在很……很美味……”

      老狐狸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又吼道:“即便要吃烤鱼,顾浅墨府上这么大,哪里不能烧烤,偏要到这里来烤?”

      梅念远沉着道:“回陛下,这里离池塘近,而且最避风。只是没想到,风向突然就变了。”

      老狐狸辩不过这几人,气得脸色发紫,一甩袖子,“晏濯香再扣三月俸禄,谢沉砚……”老狐狸突然想到谢沉砚已被撤了职,便道,“罚扫朱雀大街三个月!”说完后,老狐狸歇了口气。

      漆雕白松了口气。

      老狐狸忽然将他一瞟,“漆雕白五日内破长安少女失踪案,五日后破不了案,削职贬官发配岭南!”

      漆雕白浑身一颤,欲哭无泪,“臣……领旨……”

      老狐狸再将梅念远给盯住,一手指向他,“你――侍郎府上的总管――”

      梅念远抬头与老狐狸对视。我忙抬手扯住老狐狸衣摆,“陛下,臣没有及时救驾,罪该万死!”

      老狐狸冷冷将我甩开,继续盯着梅念远,“你替顾浅墨打更,五个月!若出差错,懈怠一日,便一日换一月!”

      我再将老狐狸扯住,“陛下,打更是臣分内之事。”

      “再加一个月。”

      “陛下!”我大喊。

      “再加一个月,共七个月。”

      我噤声不敢再言。梅念远道:“草民领旨。”

      老狐狸抱着尚在沉睡的小色胚转身往前院去了,晏濯香、谢沉砚与漆雕白只得起身跟随。我还跪在地上,梅念远将我扶起来。

      “念远,这可怎么是好?”我深觉对不住他。

      “打更又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七个月……”

      “不用担心。”

      “老狐狸睚眦必报,全没一点君王的胸怀。”我愤然道。

      梅念远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视线最后定在我腰间的死结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笑道:“老狐狸笨得厉害,解不开,哈哈哈……”

      “他有没有对你……”梅念远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将自己凌乱的衣襟整了整,两手去解腰上的死结,还真是解不动,“没怎样,连亲亲都没有,就是争夺制高点而已。”

      梅念远见我解不开,俯身过来,查看了一下死结,手指绕了几下,死结霍然开了,给我正了衣襟后,又将带子打了个结。“什么叫争夺制高点?”

      “就是谁在上面。”我低头看着新打的衣结,发现与早上一模一样,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早上起床便是总管给我换的衣。

      梅念远直起腰,幽幽将我看住,“浅小墨这么主动?”

      “当然不能被动。”我脱口道。

      “所以……”

      “所以本官坐到了他身上。”我眉飞色舞,心想生平能将皇帝老儿给坐到身下,真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梅念远目光忽然又深又冷,将我的眉飞色舞收在眼底,“然后呢?”

      “然后老狐狸说本官在上面也可以,不过要动一动。”我回忆道。

      梅念远眼里腾起一簇火苗,又是冰又是火的,“这是手把手地教你呢!接着呢?你照着做了?”

      我结结巴巴道:“衣、衣带没解开呢,怎、怎么照着做……”

      梅念远眼里冰火交织,紧紧盯着我,“要是解开了呢?你就按着他说的做?”

      我不由想了想,“那、那我也不知道怎、怎么动……”

      “真不知道?”

      “嗯。”

      冰火这才消去了一些,然而很快又聚起来,梅念远显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是看过《玉房指要》么?”

      “理论和实践能是一回事么?”我一派天真的模样道。

      不过某人十分怀疑我这幅天真的模样,从他眼里尚未散去的疑惑里可以看出。

      我赶紧溜了,“本官去瞧瞧老狐狸和他儿子,怠慢了老流氓,只怕又被编排什么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张类似烤鱼的图图~~

    ☆色迷心窍,身陷龙潭

      我刚赶到老狐狸所在的前厅,就有宫里的太监急急忙忙跑来。

      “陛下,昭仪娘娘身体有些不适,让您和晋王殿下早些回宫。”希宜宫来的太监禀道。

      老狐狸坐在椅子里,还在品茶,“她身体向来好得很,怎么朕一出宫,她就身体不适了?”

      “回陛下,娘娘今日原本要等陛下一同赏荷的,结果陛下出宫,娘娘便一个人在荷塘边等候,不想竟受了暑气……”

      小色胚趴在老狐狸膝头,抬起脸可怜兮兮道:“父皇,母妃病了么?我们回宫吧?”

      老狐狸眼睛一转,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我一步迈进厅里,“既然昭仪娘娘身体不适,陛下和殿下还是早些回宫吧?”

      小色胚转过身,小步冲过来,抱住我的腿,“圣卿,今日你都没怎么抱抱本王,本王这就要回宫了。”

      我弯腰将他抱起来,笑眯眯地,违心道:“回宫不要紧,以后可以常来嘛。”

      “可是父皇不让。”小东西满脸委屈。

      “殿下一个人当然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我安慰着。

      老狐狸放下茶杯,微微笑,“顾爱卿,这是在邀请朕以后常来?”

      我只得摆出一脸春风般的笑,“这是臣的荣幸。”

      老狐狸也没提浓烟入卧房后,我一个人率先逃离的罪状,我便也当没发生过。折腾一天,终于要送走老流氓父子了,我喜不自胜,只不过面上仍旧要摆出一副凄凄送别的模样。

      一院子人恭送老狐狸到府门外,老狐狸带着小色胚即将入轿时,我一眼瞧见他手上的折扇,猛然想起重要的事情,忙一个箭步窜了上前。

      “陛下!”我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地喊了一句。

      老狐狸回身,看了看我的模样,“爱卿,何事?若舍不得朕,朕以后可以常来。”

      我心底抽搐得厉害,拿手指了指他的折扇,“陛下,这个……”

      他低头看了眼,欣然道:“爱卿的题字,朕会好生收藏的。”

      老狐狸转身要入轿,我从后面拖住他,咬牙道:“仁德之君,是从不赖账的!陛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狐狸再回过身,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眼睛一眯,“顾浅墨不打劫就不是顾浅墨!”

      我心底一凉,直觉老流氓要赖账,他却忽然将自己手上的一枚翡翠扳指取下来,拿起我的手,将扳指放到我手心。我还没转过弯来,他已经弯腰入了轿,放下了轿帘。

      护卫队低调地护送老狐狸和小色胚出了我府前的巷子,我还傻站在原地,盯着手上的扳指看。身后众人围上来,也都盯着我手心。

      “这是二十年前滇国进贡的翡翠,皇室用它打造了三枚扳指,一枚随先帝陪葬了,一枚由先帝赐给了当时的宰相,一枚由先帝赐给了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晏濯香娓娓道来。

      我顿时觉得手心里托着一团火焰,烫手得很,却也不忘问一句,“值多少钱?”

      “半个长安。”

      我直挺挺往后便倒,幸有梅念远在后托住我,并低语:“行家一看就知道是皇室之物,你若拿去典当,人家只怕当你是窃国之贼,再不然此事落入其他人耳朵里,你又有得罪受了。”

      我又直挺挺站住,痛心疾首,“这么说,此物能看不能用?”

      众人郑重点头。

      我将翡翠扳指往地上灰尘里一扔,骂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要它作甚!”

      晏濯香俯身拾起来,擦去扳指上的灰尘,往我手里一放,“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老狐狸一走,众人也都有散了的意思。晏濯香走前给我号了一脉,按了按我后脑勺,扔下一句话就甩手走了。

      “侍郎有健忘的顽疾,也不在这一时。”

      我揣摩来揣摩去,不解其意。

      漆雕白抹了一袖子泪,“贤弟早些好起来,愚兄大概五日后就要被削职贬官发配岭南了……”

      我只得好言劝慰一番。

      漆雕白也走了。一个个送走后,梅念远自然而然地看向谢沉砚。

      砚台假作看不见我家总管送客的眼神,跟在我身边,忽然说了一句,“小墨,我有话对你说。”

      “哦。”我止步。

      “我们换个地方。”砚台眼光瞟过梅念远。

      “好。”我欲抬步。

      “大人,这个月的账务,我刚结算完。”梅念远道。

      “哦?”我停步。

      “去后厅,我给你汇报。”

      “好。”我走了一步。

      “小墨,去后院,我有很要紧的话同你说!”谢沉砚急忙道。

      “大人,明日便是新一月的账务,今日必须审明细!”梅念远道。

      我站在二人中间,沉思了小会儿,“先听砚台说完,再来看账。”

      谢沉砚脸上神色稍缓,梅念远只得道:“那可否就在厅里说?”

      “小墨,去后院没人打扰的地方。”砚台坚持道。

      我转身往后院走,砚台连忙跟上。

      “浅墨……”梅念远嗓音低下去。

      到了后院,再避开偶尔散步的男宠们的视线,我问谢沉砚,“有什么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神情十分郑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从后门走。”

      “你都订了亲,还去哪里。”我转开眼睛。

      谢沉砚眼神忽然空洞起来,“小墨,我真的很羡慕梅念远,他可以每日每夜在你身边,跟随着你,没有家族的束缚。我若不生在谢家……”

      我将他打住,“跟着我有上顿没下顿,一个不留神就被发配蛮荒之地,砚台,你还是在世家的好,不会有这么多波折。老狐狸罚你也只是罚三个月扫大街,你有世家撑腰,念远却是什么也没有。”

      “所以你怜悯他?”

      “我只是觉得对不住他。”

      “难道生在世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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