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饭是小姐做的？”周楚涵不信的又问一句。
张妈立刻点头：“嗯嗯，小姐做的。我瞧着那动作很熟练呢，做出的颜色也漂亮。”
周楚涵被张妈说的有了兴趣，接着合上文件就跟着出来房间。
饭厅里，佳音正在摆着碗筷。动作麻利，小脸也是红扑扑的，若不是额头上的纱布，都看不出是一个病人。
餐桌上，六菜一汤，除了佳音做的，之前还有张妈做大的清蒸排骨，干煸四季豆。
周楚涵接过张妈递上的洁白干净的湿毛巾，一边仔细擦手一边来到餐桌边坐下：“你会做饭？”
佳音歪着小脑袋看周楚涵怀疑的眼光：“我会做饭很稀奇么？”
周楚涵放下毛巾在手边：“是现在的女孩子会做饭很稀奇。”
佳音自嘲一笑：“不会做饭的女孩子都是公主，但我是女汉子，会做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我是小门小户出来，平时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做出来的东西恐怕不能和老板的口味。”
周楚涵横了佳音一眼：“既然你已经做了，就不要再唧唧歪歪说些没用的坏我胃口。坐下，一起吃。”
佳音撇撇嘴，坐下。
这个男人真是无趣的很，两句话不来就翻脸。
张妈立刻微笑着上前：“先生，这笋干小炒，糖醋鱼，什锦丸子汤和蒜蓉菠菜都是小姐做的。一看就是味道不错。先生要不要来杯酒，小酌一下。”
周楚涵看着这四道菜的卖相的确很好，食欲也上来：“好，来一杯红酒。”
“那小姐呢，也喝点红酒么？”张妈也要给佳音倒。
佳音还没说话呢，周楚涵就在一边开腔：“算了，她喝酒就犯迷糊。还是给她盛碗汤好了。”
佳音看着张妈将什锦丸子汤盛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赌气端起喝酒一样一口就喝了一大半。
真是气人，不就是当初自己喝多了红酒，迷迷糊糊的走错了地方，进错了房间，上错了床么？至于到现在还提这事！
佳音看似乖巧下的顽劣小性子成功取悦了周楚涵，让他觉得今天的菜真是好吃，今天的酒也不错。一杯没尽兴，居然后边又喝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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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男人都死要面子
佳音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今天这病好了大半，胃口也不错，所以晚饭吃的也不少。
一顿晚餐，两个人，六个菜吃的一片狼藉。
佳音摸摸肚子，吃太饱，应该出去散散步，不然晚上肯定会睡不着。偷眼看一下周楚涵，他正在沙发坐着看今天的报纸。
小步挪出门外，没有被召回，暗暗松口气。夜幕初上，繁星点点，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口气，再伸一个懒腰，舒服极了。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逸该多好。
果然，人都是有惰性的，舒服两天，斗志就没了。这儿不是自己的家，只是自己暂时避风的地方。等有一天，你一定会离开这儿，那时候你若是没有了斗志，真的是就要等死了。
佳音慢慢走到月牙形的游泳池边，借着夜灯，看着清澈湖水里的自己。披头散发，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就好像是一个女鬼。
应景的，后背吹来一股凉风，冷的佳音寒毛都倒竖起来。
忽的，一件外套披在后背上，让身上一暖。
佳音回头，见是刚刚还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周楚涵。
不过，这样温柔的举动还真的不像是周楚涵会做出来的事。
“谢谢。”佳音礼貌的说道。
周楚涵凉薄一句：“不必，我是怕你感冒严重，还要我多花钱治你的病。”
话出口，看到佳音眼底的晦涩，周楚涵就有些后悔。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担心夜凉露重，加重她的病情，才专门来给她送件衣服的。但是说出口的，就是无情刻薄的话。
男人都死要面子，嘴硬的很。做一套，说一套。
之前，自己还不理解凌赤琰为什么明明喜欢佳音，却做那么多伤害她的事。现在周楚涵算是明白一点了。
“外面站一会儿就行，晚上的药还没吃呢。”周楚涵痛定思痛，有了凌赤琰的前车之鉴，立刻就换了口气。
只是他换口气了，变得轻柔了不少，佳音反而见鬼一样的看着周楚涵。
周楚涵相当无语，对女人真的是冷也不行，软也不行。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门口忽然想起汽车的声音。
佳音往大门口看，不知道这么晚了，这儿怎么还会有小卡车进来。
丁骏指挥着小卡车停在某处，然后吩咐他们一定要小心，不要磕了碰了。
佳音好奇的走进，这才发现小卡车上拉着一架特别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
“丁骏，这么晚了，你怎么往这儿送钢琴啊。”佳音问丁骏。
丁骏直接说道：“这是老板送给小姐的礼物。”
佳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小姐？”
丁骏在接收到老板威胁的眼神后，依然决然的装作没看见：“小姐，这个小姐就是你啊。”
“……”
佳音顿时石化当场，有种突然被雷劈的感觉。还劈的外焦里嫩的。
周楚涵，送给自己礼物？还是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
怎么可能！
他刚才还因为不要给自己看病花钱，给自己添加衣服呢。这么小气的他怎么可能送给自己钢琴做礼物。就是有必须要送礼的话，估计送个口琴就是他的大方了。
佳音回头去看周楚涵，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否定。可是周楚涵却是上来就冷叱丁骏：“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丁骏就知道自己会挨骂。但是他在一边看着着急啊。老板做什么是都喜欢稳扎稳打，可是在女人这事上，是需要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等着女人来讨好的。尤其又是根本就不会讨好你的女人。
所以，丁骏决定抓住时机，帮老板往前推一把。
“是，老板，我今天话太多。老板想给小姐一个惊喜的，被我给说破了。对不起，我这就闭嘴。”
周楚涵现在知道丁骏是故意的了。都知道该闭嘴了，还是罗里吧嗦说了一通。
看看，看看一边小女人眼睛瞪得老大，好像雷劈的模样，就知道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对她主动的示好。
丁骏走了，不走等着挨骂？
送货工人也走了，货送到了，调试完毕，不走也不会被留下吃宵夜的。
周楚涵也想走，至少走回自己的房间平静一下，考虑考虑该怎么圆过去丁骏说的话。但是佳音已经坐到了凳子上，双手轻抚着黑白的琴键：“谢谢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
周楚涵心里一软，设计的什么说辞都不翼而飞了，脱口一句：“你喜欢就好。”
自然是喜欢，佳音从小到大，学的就是舞蹈和钢琴。但是学琴十几年，父亲都没有给她买过钢琴。说来，这个真的挺可笑的。
当手指按在琴键上，闭眼想了一下曾经弹奏的最多的曲谱，那指尖就开始轻盈的跳动。然后一串美妙的音符就跃然于琴键。
周楚涵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完全不懂什么钢琴，不懂艺术。但是他也听出这个曲子的优美。只是这明明应该是一个唯美浪漫的曲子，为什么佳音弹奏的时候，眉头是蹙起，痛苦的？
一曲结束，周楚涵问：“你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佳音回神，站起来：“没什么，练练手的普通曲子而已。”
周楚涵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佳音没有说实话。我就这么让你觉得不可信，不愿意说实话？
本来佳音今天晚上的心情不错，可是弹奏一个曲子之后，似乎心情不好了。还直接跟周楚涵说了：“晚安。”
周楚涵看着佳音上楼去了，回头看一眼钢琴，突然想笑。别人走不进自己的世界，自己也走不进佳音的世界。她明明就是心里藏着事，却不愿意和自己说。
或许这事和钢琴有关，或许和那首曲子有关，也或许和自己有关。
周楚涵不喜欢用猜的，他喜欢的是找出真相。
佳音回去房间，头上包着纱布，也不能洗澡，用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上就上床睡觉了。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现在居然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就想去窗口坐一会儿，这时候门外突然想起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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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禽兽不如
佳音的小心脏忽的“噗通噗通”的跳起来，忙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佳音的小心脏就偷停了一下。门把手转动起来，佳音的小心脏才又活泛起来。
一室昏暗。
周楚涵轻轻关上门，借着微弱的月光，果然看到床头的药动也没动。
他在床头坐了一下，本来是看佳音睡得挺熟，不舍得叫醒她。结果看了一会儿，居然发现她的呼吸虽然绵长，睫毛却是不时的动一动。
装睡！
臭丫头，若不是自己眼神好，居然还要被她骗过去了呢。
“啪”的一声，将灯打开。光线一下子十足，让佳音不适应的睫毛不由自主的更厉害动了两下。
“起来，把药吃了！以为装睡就不用吃药了？”周楚涵毫不客气的拆穿佳音的装睡，让佳音十分没脸。本想顽抗到底，誓死装睡的，结果周楚涵来了句：“你若是不起，我就直接喂你吃药了。嘴对嘴喂。”
佳音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周楚涵，你不是有洁癖么！干什么还要嘴对嘴的喂我吃药！”
“亲都亲过了。”周楚涵完全不管佳音的火大，轻巧的来一句。接着将四粒药递给佳音，又端上一杯水。“接不接？难道你希望的是我喂？”
“鬼才希望！”佳音撅着小嘴从周楚涵的手心里拿过几粒药，又接过水。一粒药一口水。四粒药吃完，水也喝的差不多了。
放下杯子，看着周楚涵，又看看门，意思是你该走了。
周楚涵却是起身之后，不是离开而是开始宽衣。这可是把佳音吓得够呛：“你干什么？你的房间不是在对门么？”
“这才是我的房间，那是客房，你会看不出？”周楚涵已经将家居服脱掉，裸着上身了。
佳音暗暗吞一口吐沫 ：“我知道，可是你这两天不是都住客房么？”
“所以，睡的腰都不舒服了，客房的床垫子很不舒服。”周楚涵说着话，开始脱裤子。
“既然这样，那你在这儿睡吧，我去客房睡。”佳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周楚涵凉凉一句：“怎么？怕我动你？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是有洁癖的人，就是再饥渴，现在对你也着实提不起心情。”
佳音看到周楚涵眼里的嫌弃，又摸摸自己额头的纱布。一赌气，不走了。
你丫的不是有洁癖么？不是对我提不起心情么？那我就好好在这儿膈应你！你自找的不痛快，可就别怪我了。
佳音躺下睡了，周楚涵眼底带着一抹笑，去柜子里拿了睡衣规规矩矩的穿上，上床，然后关灯。
按照周楚涵的作息时间来看，今天他上床的时间有一些早。但是在书房就是工作不下去了，总是想着这边睡觉的小女人。然后理智实在拗不过想法，就来了。
床很大，一人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三江平原的距离。
周楚涵第一次觉察到，其实床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呼吸里，有一股暖香让自己觉得踏实。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勾起，原来身边有个女人睡觉也不是很讨厌的事。以为自己睡太早会睡不着，结果没一会儿，就先呼吸绵长了。
佳音起初还有些小紧张，等周楚涵那边一睡着，她的小紧张立刻变成腹诽：我靠，有女人在床上，还能这么快睡着，简直是禽兽不如！
得了便宜卖乖，说的就是佳音这种的。她也唇角微微勾起，放空心思，睡觉。
从没有觉得一夜过的如此短暂。
习惯早起的周楚涵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床头的时候，他就醒了。
怀里，多了一个软软的身体，手臂紧紧攀附着自己胸口。
昨晚睡觉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一定是小女人睡觉不老实，主动跑自己这边的。
睁开眼，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没在睡觉的床那边，而是往床里挪了好大一块。
居然是自己睡着主动往人家这边靠的！
男人的本能……
佳音睡着的时候，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