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彤,我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你身败名裂!凌语芊,你也不会得意很久,你们,都是该死的货!
她继续狂笑,狂笑不已,整个室内顿时像是乌云密布,陷入黑暗当中,到处蔓延着一股阴嗖嗖的,恐怖骇人的气息……
李晓筠哈哈大笑出声,使劲地笑,拼命地笑,然后奔至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搬出里面的,狠狠砸到地上,还抬脚去踩,无需多久,所有的都无一幸免,满地狼藉。
因而,她选择了逃离,她对李晓筠留下一个饱含深意的瞥视,高挑纤细的身子像箭一般,冲出房外。
李晓彤被这些话给伤得痛上加痛,看着眼前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她恨不得扬起手,狠狠甩李晓筠一巴掌,但最终,她还是下不了手。不管李晓筠是真疯也罢,还是装疯卖傻,她都不想和其计较,她已没力气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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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李晓筠声音拔高起来,语气尖锐,神情激动,让人很难辨认她此刻到底是怎样一种精神状况。
可惜,李晓筠并不因此放过她,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眸瞅着她,冷嘲热讽“在大家眼中,是个聪明能干的人,而我也一直视为偶像,可实际上……,其实你很笨,真的很笨,一个男人都搞不定,你凭当我偶像,凭把我害成这样?凭,你凭啊?”
霎,李晓彤俏脸刷白!
“有不同,就因为和他发生过关系?”李晓筠依然说得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李晓彤略作沉吟,语气幽幽,“不同。”
“那呢?都这么久了,还不是照样放不下?”
然而,望着李晓筠呆滞的眼神,她责怪不起来,花了好大劲头,勉强压住悲伤,若无其事地道,“他确实是个无情的人,所以,筠筠不要再迷恋他。”
李晓彤却还是难掩羞愤,万万想不到,此等情形之下,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吗?我倒无所谓,最多,也就杀人填命。我只是替感到悲哀,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一点情面也不给。,你是否觉得你很失败?”李晓筠语调仍旧毫无波澜,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晓彤这也才将项链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的门,来到床沿坐下,抓起李晓筠的手,保证出来,“筠筠你别怕,会继续想办法,总之,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会,李晓筠突然转身,走向房内唯一的大床,径自坐下,继续漫不经心地述说,“刚才和爸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为我这么努力。”
李晓彤却心跳急促依旧,目光继续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李晓筠的身上,暗暗审视,可惜,她素来犀利精明的眼神,此刻竟看不出李晓筠真正的想法。
“不过,再多也又如何,始终还是失去了他,还是得不到他。”李晓筠语调还是十分平缓,面容也很安然。
李晓筠自从昨天被关进监牢后,大呼大叫要回家,今天还忽然病发,李坤于是动用关系,偷偷把她接回家医治,准备晚上再送去监牢。
李晓彤又是浑身一僵,迟缓地扭动着脖子,往右边侧看,佯装若无其事地道,“筠筠,你……没事了吧?无错不少字”
“煜大哥真的送了很多礼物给呢!”淡淡的话,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
她准备把它捡起,收回抽屉,连同其他的物品也一起隐藏起来,可惜来不及了,筠筠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目光停在钻石项链上,约有好几秒,而后,转向抽屉。
李晓彤仿佛见到可怕的似的,立刻从迷乱的思绪中回神,这也终于解开扣子,钻石项链刷刷地滑到梳妆台上。
是筠筠!
她白皙的手,轻轻按在钻石项链的扣子上,可她终究没有继续下一步,而是痴痴地望着,眼神越发迷离和惘然,直到后来……平静的镜子里面,蓦然出现另一个人影!
是该放弃了吗?这段感情,要像这条项链一样,取下来,藏起来,然后慢慢淡却,遗忘?
略微呈紫的唇角,再度扬起凄然的弧度,李晓彤将钻石项链戴在脖颈上,光洁白皙的脖颈,配上美丽璀璨的钻石项链,那么的美,那么的耀眼,她依然是最高雅的,然而她,的内心是低微的,为了那个男人。
一厢情愿终究是一厢情愿,不管她多么努力去争取和维持这段感情,结果还是以分手收场。
交往后,他继续送她礼物,每个节日都会有,偶尔不是节日也有,但这些礼物,都只是一个形式,就连这件代表着永恒的爱的钻石项链,也是她亲自提出来,他答允她的。
但不知几时开始,她他已变强大,超乎她估计的快,超乎她预料的强,故她害怕了,担心他不再需要她,那么,她就无法再和他共事,无法再和他见面,她于是放下自尊和矜持,主动跟他提出交往,而他,也答应了。
还没确定关系的那一年,他送过她很多礼物,每一次,都是感谢她帮他做了,协助他解决了疑题。
对着镜子里满面悲哀的,李晓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好一阵子后,她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个锦盒,都是贺煜送的礼物,却也只是礼物而已。
父亲的话,尽管很伤人,但也说的不无道理,确实,是她对贺煜倒贴,连提出交往,也是她主动!兴许,她和他之间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她也曾认为,他很爱她,可到头来她才,她根本就没得过这个男人的心。因为,这个男人没有心,假如他有心,他不会这么无情,不会这么绝情,不会这么快,就迷上另一个。
偌大的房间,布置得非常高贵和优雅,就像她的人。从小,大家就说她是个高贵的公主,长大出来工作后,别人更是用高贵的皇后称呼她。而她,也一直像朵冷傲清高的梅花,自认没人配得到她的爱,直到……贺煜的出现。
李晓彤对着母亲继续静视了片刻,转而瞄了瞄怒气未退的父亲,二话不说,转身朝楼梯口走,踏过光滑明亮的阶梯,上到三楼,回到的卧室。
李母点头,一个劲地点头。
李晓彤静默了下,又道,“妈,其实也不是永远见不到,等将来久了,这事淡化了,您可以到那边看筠筠。”
李母不觉又为她万般心疼,于是没有再多说。
“妈,事到如今,只能这样。我你很不舍,其实我何尝不是很难过,但这兴许是筠筠的命。”李晓彤极力忍着喉咙的哽咽,却抑制不住眼中泪花闪闪。
“可是……”
李晓彤视线回到母亲身上,握住母亲的手,安慰,“但这样总算能保住筠筠的性命。”
“最后的办法?那我岂不是要和筠筠分开?岂不是再也不能见到她?”李母即时呜咽出来。
好久,好久过后,李晓彤总算寻到一丝力气,对着依然骂个不停的父亲做出了保证,“爸,你别激动,筠筠的事我会继续想办法,就算……我失去工作,也会帮她脱罪。万一……万一结果还是不行,那就用我们商量好的最后那个办法,总之,不管怎样,筠筠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
李母见状,也悲痛不已,劝不住,只好来安抚女儿,紧紧扶住李晓彤的胳膊,不停地喊着李晓彤的名字。
听完这些话,李晓彤俨如伤口被撒下了一把把盐,又是给她带来一阵阵刺痛,撕心裂肺的痛!
他内心越发愤怒,旧仇旧恨一起算,“你和他交往这么久,哪次不是我主动对他示好的。在外面,他碰上我,说我也是他长辈,是他女的爸爸,可他目中无人,每次都是我不顾同僚暗中嘲笑,贴上脸去热乎。哼,长得帅又怎样,家世能力好又怎样?他根本就不属于你,根本就不是你的!”
无奈,李坤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想,即便那个人,是他疼爱的女儿,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
听到“胡言乱语”,李母面色大变,顾不得的难过,迅速扯了一下的袖子。
果然,李坤失望之余,暴跳如雷,立刻对贺煜痛骂出声,“我就这兔崽子不会同意,他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男人,他压根就没有真心爱过你,那段感情,当初是你提出,他是个男人,肯定不会拒绝。你对他来说,顶多是个能帮到他的工具、玩物。”
迎着母亲渴盼的眼神,还有父亲一脸沉怒状,李晓彤多希望能对他们给予肯定的回答,可惜,结果她只能如实相告。
李坤夫妇看到她这个情况,隐约明白事情一定不成功,但李母,还是照例询问结果。
离开贺家的李晓彤,一路驾车奔跑,满脑尽是贺煜的绝情和冷酷,整个人又是陷入深深的痛苦,即便回到家中,这哀伤落寞的表情依然无法消退。
季淑芬依然不强求,再次叮嘱和关切,还送李晓彤到门口。
李晓彤却不认同,心领了季淑芬的好意,忽然提出辞别。
解脱?
季淑芬倒体贴了,便也不强求,还继续安抚着,“你别太难过,假如筠筠真的被绳之于法,那也是她的命,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她得了这样的病,死对她来说算是个解脱呢。”
李晓彤望着季淑芬,满面沉吟,终究没有说明真相。
是季淑芬眼疾手快,即时稳住她,带着她来到旁边的沙发上,稍后,迟疑地问,“彤彤,你刚才说筠筠有那样的病是因你而起,这到底回事?能跟干妈说说吗?”无错不跳字。
李晓彤也不挣扎,顺着季淑芬的力度慢慢站起身,脚酸麻疼痛,让她禁不住地,打了一个踉跄。
季淑芬更觉心酸,不由加把力,将李晓彤搀扶起来,“地上冷,我们到沙发上坐。”
好一会过后,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于楼梯转弯处,脚步声也消失了,李晓彤终于收回目光,迎向季淑芬,美目一片呆滞。
季淑芬已经缓缓蹲下,伸手轻轻搭上李晓彤的肩膀,心疼喊着,“彤彤,彤彤!”
无以复加的痛!
痛!
她的视线追随着他,看着无情的他头也不回,那沉重有力的脚步踩着阶梯一步步往上,她觉得,那是踩在的胸口上!
高大冷漠的身影已然远离,那冰冷的气息,却仍留下,李晓彤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整个人就那样跌坐在了地上。
贺煜想罢,彻底甩开刚刚生起的怜悯之情,眼神也立刻恢复凌厉和冰冷,对李晓彤留下一个复杂的深望,长腿一甩,从她臂弯间抬出,阔步朝楼上走去。
处决李晓筠,除了为雅儿报仇,为琰琰讨回公道,还为了……将来好过。
虽然凌语芊缄口不提这次的事,可他,她一直时刻渴望着李晓筠被定罪,毕竟,李晓筠被判无罪释放那天,她主动来找他的情景,他记得一清二楚!如今,琰琰又遭伤害,她对李晓筠应该更恨之入骨,所以,他不能放过李晓筠,绝对不能,否则,到时候被那小记恨的人,会是!
但是,好奇归好奇,他又不想浪费去理会与无关的事,他不希望,在了解的过程,会做出任何动摇心软的决定,而伤害了……另一个,那个……让他疼到心里的小。
他不禁更加好奇,李晓筠是怎样变成人格分裂,李晓彤是怎样“间接”地,把李晓筠害成这样!一般来说,人格分裂症,并非短短能造成,是日经月累,长期遭到压抑和刺激导致。
刚才,她似乎说过,李晓筠变成这样,是因她而起,那么她这样做,是由于内疚?因为内疚,道义不顾了,连原本做人的正义原则都放弃了,尊严也放弃了?
而贺煜,同样惊震到了,他压根料不到,李晓彤会为李晓筠这样做,一个疯子,一个毫无人性的疯子,李晓彤,值得吗?值得吗?
季淑芬彻底被震撼,在她印象里,李晓彤是个意气风发、高贵优雅的,这种下跪的卑微行为,她是也没想到会和李晓彤连在一块,可怜的孩子,善良的孩子。
“贺煜,求你,算我求你,帮帮我,你不帮我,真的没有人能帮我了。干妈说得没错,请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看在,我曾经无怨无悔地为你,看在,即便你一次次伤害我,我却仍无法停止爱你,依然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念着你的份上,放过筠筠,饶她不死,好吗?另外,假如你想吊销我的律师牌,我也答应,我宁愿不当律师,只要你肯放过筠筠!你要是还有别的条件,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一定答应!贺煜,求你,求求你……”纤细娇小的两只手,紧紧抱住贺煜的脚,李晓彤苦苦哀求、乞怜,说到伤心处时,潸然泪下。
季淑芬见状,立刻惊呼,“彤彤——”
力度之大,让李晓彤顿觉两手一麻,连带身体,也被震得揪痛不已,但她无心暇顾,噗通一声,跪在贺煜的跟前。
可惜,贺煜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狠狠地,无情地,甩了甩手臂。
李晓彤继续沉默,直到贺煜起身,她赶忙扑,挽住贺煜的手臂,“贺煜,求你,求你再给筠筠一次机会,你要我做都行,我都答应你!”
这次,季淑芬再也不敢吱声。
“就算雅儿那笔帐不算,冲着李晓筠这疯子伤害琰琰,我也绝不放过她!她敢把主意动到琰琰身上,那就注定得死!”冷嘲热讽改为咬牙切齿,贺煜恢复阴沉的面色和森冷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被凝固了。
季淑芬先是怔了怔,白皙的脸,陡然一红。
母亲在打心思,贺煜岂会不明白,轻蔑的眼神于是转向母亲,同样是45度角睨视,伴随嘲讽而出,“妈,你这话,试试跟爷爷说?跟六姑姑说?”
这也大概只有她才这么想!想法果然不同常人!
季淑芬觉得,张雅不是她的女儿,只是她的一个外甥女,和她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在某种程度上,李晓彤甚至比张雅还亲,权衡之下,也就表现得无关痛痒。
季淑芬见状,再度适时打圆场,轻微的责备,更多的是劝解,甚至恳求,“哎呀,阿煜,你老是这么冷,彤彤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彤彤是想补偿六姑而已,彤彤说的没错,反正雅儿人都死了,就算筠筠被判刑,也无法令雅儿死而复生,你就看在彤彤曾经和你那段情意的份上,看在彤彤那几年费心费力协助你的份上,不妨答应彤彤这个请求,嗯?”
李晓彤瞬时又是一阵窘迫,贺家当然有钱,而且,贺家的财力比她们李家还雄厚,只是……只是……
“你们李家负责?你们打算负责六姑姑的晚年?用钱吗?我们贺家没钱?要你们出钱来养六姑姑?”贺煜毫不客气地打断,仍旧面若寒冰,态度坚硬。
而李晓彤,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几乎崩溃的地方,但另一方面,想起父母的哀求,想起是间接导致这样,她唯有忍住,放下身段和自尊人格,继续乞求,“我这样的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筠筠会有那样的下场,筠筠变成这样,其实是有原因的,是……我间接造成的,所以,我有责任和义务营救她。对雅儿的死,我也很难过,深感遗憾和抱歉,可事到如今,希望我们可以用一个折中的办法解决,我们一家商量过,我们愿意赔偿,六姑姑的晚年,我们李家会负责……”
善良?不见她同情雅儿?贺煜继续用轻蔑冷瞥的眼神,瞪着李晓彤。
季淑芬听到此,也心头大震,赶忙出面调解,“阿煜,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彤彤也是爱妹心切,那是善良的表现呀。”
“所谓的正义律师,原来也不过如此!叫我放过一个杀人犯?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只听过精神病会遗传,想不到,还会传染呢!你们李家的人,都是疯子,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你以后,休想再在律师界立足!”贺煜收起鄙夷,沉声冷哼。
李晓彤顿时为他那带满冷笑和轻蔑之色的眼神给弄得羞愧难堪,然而这还不止,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和痛彻心扉。
贺煜本是平静的眸瞳,总算起了波浪,这也才正眼瞧向李晓彤,唇一扯,冷冷睨视着她。
接着,李晓彤视线重返贺煜身上,看着冷漠依旧的他,她按住心中微微的怅然,直接了当地发出某个哀求,“高峻不知用了办法,让筠筠承认是精神状况正常之下杀死张雅,还录了音,我希望你能劝贺爷爷别上诉,饶筠筠一命。”
“哦,是吗?那你尽管说,尽管说。”季淑芬继续笑吟吟地道,压根没去考虑李晓彤会因何事请求帮忙,她只想着彤彤和能谈上话就行,别再这样各有所思地浪费。
李晓彤终于回过神来,迅速面向季淑芬,先是感激一笑,婉拒,“谢谢伯母,不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煜帮忙。”
见和彤彤都不,季淑芬简直心如火焚,结果,按耐不住,率先开口了,“彤彤,你中午不如留下吃饭吧?无错不少字阿煜大难不死,你一定也想多见见他吧?无错不少字”
这现场,还有另一个人,那是,已经急得坐不住的季淑芬!
之前,尚未有足够的证据给李晓筠定罪,他尚且指望李晓彤能“大义灭亲”,但经过上次的审判,如今又有高峻提供的确凿证据,他不打算再浪费,所以,只在刚才下楼时对李晓彤瞥过一眼,他再也没有瞧过她。
反观贺煜,眼中只有凌语芊的他,早把李晓彤忘得一干二净,曾经那些情也罢、义也罢、恩也罢,随着最近的一些事端,已经统统消失,彻底消失。
特别是这次,当她从季淑芬口中得知他在海啸中遇难,她更是发觉,对他,深爱无减,以致他从大灾难中死里逃生归来,她便迫不及待地赶到,虽然也有另一件事想他帮忙,但那份狂喜之心,是无法抹灭的。
打自看到贺煜,李晓彤几乎是毫不眨眼,目光焦点紧紧锁在他的身上。即便两人分手已有一年多,即便最近发生过很多事端,可她依然做不到放下,还是心系于他,每次见到,都忍不住痴望,心悸,眷恋。
贺煜与李晓彤碰上已有五分钟之久,但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楼的客厅。
他已经见到李晓彤了吧,已经和李晓彤谈上话了吧?无错不少字他们会做?会说?那个季淑芬呢?又会在中间起到怎样的作用?
凌语芊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满腹复杂的思绪,然后,还忍不住开小差,思绪飘到贺煜那边去。
凌语薇马上笑颜逐开,开始逗起小宝宝来,刚才一些悲怅,已然慢慢消散。
对凌语薇的体贴和懂事,凌语芊又欣慰感动了一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将翼翼地放到凌语薇的怀中。
“,来,我抱宝宝。”凌语薇忽然又做声,注意力转到琰琰身上。
凌语芊听罢,更加心疼,自薇薇懂事后,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渴盼病能尽快好起来,不用再被人骂是“傻子”,不用和爸妈操心。可惜,年复一年,这个愿望一直都未曾实现。
凌语薇反而笑了,“嗯!不过其实也没关系,我只是……昨天听到小敏许愿,便想起我去年的生日愿望还没有实现,就顺便问问。”
宝宝正好吃完奶,凌语芊于是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凌语薇的头发,极尽疼爱地安抚,“薇薇你放心,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一定的。”
去年刚认识高峻的时候,高峻曾经说过认识一个医生,对薇薇的病专门有研究,她和薇薇便一直期待,去年底也询问过高峻,可惜高峻说那医生还没回国,因此,这事就那样拖延下来。
听到下半句,凌语芊愣然,稍后,如实回答,“暂时还没有,不过薇薇别急,高峻哥哥都有记着这事,一旦有消息,他会立刻告诉我们的。”
凌语薇怔了怔,应道,“嗯,我们去逛街,还去了广场放烟花,然后回小敏家切蛋糕,对了,高峻哥哥最近有没有提过那个医生?我们时候才去美国?”
迎着薇薇担忧的眼神,凌语芊便暂且收拾心情,把话题转到薇薇身上,神色恢复了温柔,若无其事地问,“对了,昨晚你跟小敏庆祝生日,好玩吧?无错不少字”
看着短短表情千变万化,凌语薇既纳闷,又担心,于是又急声呼唤。
确实,一切只是猜想而已,具体情况如何,根本不清楚,再说,就算李晓彤真的来求情,她也想看看,贺煜会办,他要是还放过李晓筠,她便跟他……势不两立,彻底了断!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凌语芊怒火顿起,本能地起身,也打算跟下楼去阻止,不过,当凌语薇叫住她,对她发出困惑不解的疑问时,这个冲动的念头马上又消失了。
该不会,正是为这事而来?又来替李晓筠求情了?
不过,正如薇薇所说,李晓筠杀害雅儿的案子还没彻底了结,这次还伤害琰琰,更是罪不可恕,李晓彤身为,竟然还好意思找上门来,竟然还敢出现!
又或者,还有别的事?
李晓彤这个时候来,有何居心?真像季淑芬所说,一直担心着贺煜,得知贺煜安然归来,便刻不容缓地赶来看看?
李晓彤来了!
凌语芊在暗暗气恼,这事还没得到解谜,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到另一件事上,耳边,清晰回响着季淑芬刚刚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她无法强迫不去听,无法强迫去忽略的话!
可是,他凭呢!凭总是这样对!
因为高峻吗?对了,高峻突然到访,所为何事?难道爷爷刚才的谈话中,说到令贺煜生气的事?他于是找发泄?
不错,她也很纳闷,他为会那样。
凌语芊抿唇,美目转到身上,回想刚才的情景。
“那真的是姐夫耍坏喽?可是姐夫为那样做?他为像电视里的坏人那样,想……想凌辱?难道他没听到琰琰在哭吗?”无错不跳字。
凌语芊也定了定神,马上摇了摇头,嗓音恢复以往的温柔,“没事,你没有做错。”
“对了,姐夫刚才了?你们在做?会不会是我好心做坏事了?”凌语薇又做声,转开话题。
瞧着薇薇一脸委屈的模样,凌语芊心潮起伏,薇薇尽管智商低,但对一些真善美还是晓得辨别,确实,不管李晓彤曾经和贺煜是关系,就凭贺煜现在已是有妇之夫,不应该再纠缠的。但无论怎样,她不想薇薇看到这么丑陋的一面,不想薇薇……也像李晓筠那样,说出这样的字眼。
凌语薇一愕,随即嘟起小嘴,“可是……她经常来找姐夫,分明就是狐狸精啊!另外,她害死雅儿,还试图伤害琰琰,她还好意思来找姐夫!”
凌语芊不答,先是轻叱出声,“薇薇,别叫她狐狸精!”
这会,凌语薇迫不及待地开口,“,姐夫的妈妈口中所说的那个彤彤,是李晓筠的吗?是那个一直缠着姐夫不放的不要脸的狐狸精吗?”无错不跳字。
季淑芬心头一喜,赶忙跟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过凌语芊。
贺煜还是一言不发,幽邃的深眸又往沙发上的人影瞄了一下,而后,抬步朝房外走去。
“你在X国遇上海啸下落不明,彤彤一直都很担心你,刚才她打给我,我便跟她说你了,她欣喜若狂,立刻赶,她现在楼下,你快去见见她吧。”季淑芬继续说得若无旁人,将凌语芊当透明。
贺煜眸光一晃,不语。
她眼中无人,也就没觉察到房里古怪的气氛和画面,直奔贺煜的跟前,急声道,“阿煜,彤彤来了,彤彤她找你。”
就在此时,卧室再次有人闯进,是季淑芬!
凌语薇还在为打错人的行为懊恼惊慌着,见贺煜面色阴沉、样子很恐怖,不由更加惧怕,急忙奔到的身边。
贺煜视线从凌语芊那调,再次瞪着凌语薇,并没做出任何回答。
一会,凌语薇打破沉默,的对象还是贺煜,“姐夫,您时候的?对了,您真的了吗?您不是已经……”
闹哄哄、乱糟糟的室内,随之安静了下来,非常地静!
得到自由的凌语芊,已迅速拉拢好衣服,跳下床,从婴儿车抱起仍在哭个不停的,边哄着,边继续给喂奶,那凄凉洪亮的哭啼声也总算停止了。
顷刻间,尿壶从凌语薇手中滑落,小丫头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贺煜沉着脸,寒冷的冰眸,瞪着凌语薇,瞪着她手上的尿壶。
凌语薇这也才看清楚他的样子,本是气恼惊慌的小脸,霎时目瞪口呆,许久后,才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地喊出,“姐……姐夫?”
终于,贺煜不得不停止疯狂的行为,且站直身板。
她昨晚陪小敏度过生日,今天才,她一时没想到贺煜会,潜意识地认为遭到登徒子的轻薄,便不假思索地抓起给小宝宝平时拉尿用的尿壶,朝贺煜背上狂打。
是凌语薇!
空气里,蔓延起一团紧张的氛围,宝宝依然在哭,凌语芊依然在挣扎,贺煜则依然在一步步攻略,眼见整个卧室像是炸弹即将引爆,紧闭的房门猛然被推开,一个娇小的人影箭一般地冲。
失了理智的男人,还是仿佛没听到,继续发放着他内心的崩溃,寻求着他需要的安抚。
凌语芊不由更羞愤,加上那一声声连绵不绝的、凄惨可怜的哭叫,像是一把把利剑深深刺痛着她的心,她于是使劲挣扎,且气咻咻地娇喝,“贺煜,你干嘛了,快放开我,宝宝哭了,琰琰哭了你听到没有!”
奈何,这男人像是疯了似的,对的哭叫充而不闻,还将她的睡衣也撤掉。
而宝宝那边,又正好因为被打断“午餐”,早在父亲将他放下婴儿车时就哇哇大哭出来,凌语芊不由更急了,使劲地推打着贺煜,甚至拼命地挣扎反抗。
他的吻,如昨晚的火热,不,比昨晚还火热,凌语芊却已不似昨晚那么乖,那么静静地任由他。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凌语芊猝不及防,脑子嗡的一声响,陷入一片空白当中,等她回神,清楚一回事,羞恼气急交加,奋力挣扎。
贺煜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忽然,他把宝宝从她怀中抱走,放到婴儿车内,然后又疾步回到床前,迅猛如雷地,狠狠吻住她。
那些保姆已经散去,卧室里,只剩凌语芊,正抱着喂奶,对贺煜气势汹汹地进来,她先是怔了怔,但也不深究,注意力重返身上。
贺煜急忙摇头,使劲地甩了甩头,不想再想下去,他还像避开蛇蝎似的,把相片扔回到保险柜,还有视频,也都放,用力地将铁门关上,砰的一声巨响中,他高大的身躯迅速站起,冲出书房,直奔回卧室。
不!
你确定吗?你说这话,发自内心的吗?又或者,你实则在帮高峻……
贺煜摸着相片,来回抚摸着那张脸,那么清纯无害的脸,为,小,为你要被志鹏查出这些,为你要和高峻扯上关系?你甚至还当着爷爷的面,承认你和高峻关系不错,对爷爷说高峻无心争夺权力!
想不到,最重要的时刻,他最渴望倾诉的人,却不能!
瞧,他此刻就已经克制不住,打开了保险柜,将志鹏之前调查到她和高峻接触的一些相片,还有对话录音,都拿了出来,看了,听了,然后,思绪又被混乱了。
然而,他始终无法忘却,她和高峻的关系,无法忘却,志鹏查出来的那些个“真相”。
不错,他最想信任的人,是她!他希望能陪并肩作战、坦诚相对的人,是她!只因为,她是他深爱的。
贺煜想着想着,脑海不自觉地浮起一张绝美脱俗、纯真无邪的俏脸。但很快,又被他否决。
想不到,连爷爷都无法!那么,现在还有谁可以信?振峯是可以的,志鹏也是可以的,还有呢?还有谁可以让倾诉?
刚才并没有将这事跟爷爷明说,也是因为这些谜题未解,所以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这块晶片当真是高峻等人弄的吗?又或者,其实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其实并不知晓他大脑被植入晶片?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对方植入这块晶片的作用是,为了控制他吗?可这些年来,除了每次回想会头疼,其他时候倒跟正常人一样。
歌德鲁晶片的时候,曾说过这会不会是家族财产争夺的一个阴谋,虽然歌德鲁当时只随口猜猜,但如今看来,也不无道理。
这次,贺煜不再阻止,还起身送他,在门口分离,重新关上门后,回到大椅上,再次打开录音器,边听,边沉思,继续为高峻的身份纠结、揣摩、探究。曾经,父亲说过高峻有可能是大伯父的私生子,后来的一轮调查中,也确定了高峻和大伯父私下有来往,然而到了这一刻,高峻的身份得到正式确认,他反而变得有点不肯定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贺云清眉头挑了挑,一抹异样的光芒自眼中飞逝而过,但也不再做声。又是一会儿过后,彻底离去。
贺煜略作沉吟,隐瞒道,“没,心血来潮,想问问而已。”
“嗯,因为你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你爸输血救了你,我们才你失忆了。至于那个医生,和我们家关系很不错,信得过!”贺云清说罢,疑问,“忽然间问起这事?难道你记起了吗?”无错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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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狂笑,狂笑不已,整个室内顿时像是乌云密布,陷入黑暗当中,到处蔓延着一股阴嗖嗖的,恐怖骇人的气息……
李晓筠哈哈大笑出声,使劲地笑,拼命地笑,然后奔至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搬出里面的,狠狠砸到地上,还抬脚去踩,无需多久,所有的都无一幸免,满地狼藉。
因而,她选择了逃离,她对李晓筠留下一个饱含深意的瞥视,高挑纤细的身子像箭一般,冲出房外。
李晓彤被这些话给伤得痛上加痛,看着眼前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她恨不得扬起手,狠狠甩李晓筠一巴掌,但最终,她还是下不了手。不管李晓筠是真疯也罢,还是装疯卖傻,她都不想和其计较,她已没力气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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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李晓筠声音拔高起来,语气尖锐,神情激动,让人很难辨认她此刻到底是怎样一种精神状况。
可惜,李晓筠并不因此放过她,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眸瞅着她,冷嘲热讽“在大家眼中,是个聪明能干的人,而我也一直视为偶像,可实际上……,其实你很笨,真的很笨,一个男人都搞不定,你凭当我偶像,凭把我害成这样?凭,你凭啊?”
霎,李晓彤俏脸刷白!
“有不同,就因为和他发生过关系?”李晓筠依然说得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李晓彤略作沉吟,语气幽幽,“不同。”
“那呢?都这么久了,还不是照样放不下?”
然而,望着李晓筠呆滞的眼神,她责怪不起来,花了好大劲头,勉强压住悲伤,若无其事地道,“他确实是个无情的人,所以,筠筠不要再迷恋他。”
李晓彤却还是难掩羞愤,万万想不到,此等情形之下,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吗?我倒无所谓,最多,也就杀人填命。我只是替感到悲哀,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一点情面也不给。,你是否觉得你很失败?”李晓筠语调仍旧毫无波澜,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晓彤这也才将项链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的门,来到床沿坐下,抓起李晓筠的手,保证出来,“筠筠你别怕,会继续想办法,总之,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会,李晓筠突然转身,走向房内唯一的大床,径自坐下,继续漫不经心地述说,“刚才和爸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为我这么努力。”
李晓彤却心跳急促依旧,目光继续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李晓筠的身上,暗暗审视,可惜,她素来犀利精明的眼神,此刻竟看不出李晓筠真正的想法。
“不过,再多也又如何,始终还是失去了他,还是得不到他。”李晓筠语调还是十分平缓,面容也很安然。
李晓筠自从昨天被关进监牢后,大呼大叫要回家,今天还忽然病发,李坤于是动用关系,偷偷把她接回家医治,准备晚上再送去监牢。
李晓彤又是浑身一僵,迟缓地扭动着脖子,往右边侧看,佯装若无其事地道,“筠筠,你……没事了吧?无错不少字”
“煜大哥真的送了很多礼物给呢!”淡淡的话,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
她准备把它捡起,收回抽屉,连同其他的物品也一起隐藏起来,可惜来不及了,筠筠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目光停在钻石项链上,约有好几秒,而后,转向抽屉。
李晓彤仿佛见到可怕的似的,立刻从迷乱的思绪中回神,这也终于解开扣子,钻石项链刷刷地滑到梳妆台上。
是筠筠!
她白皙的手,轻轻按在钻石项链的扣子上,可她终究没有继续下一步,而是痴痴地望着,眼神越发迷离和惘然,直到后来……平静的镜子里面,蓦然出现另一个人影!
是该放弃了吗?这段感情,要像这条项链一样,取下来,藏起来,然后慢慢淡却,遗忘?
略微呈紫的唇角,再度扬起凄然的弧度,李晓彤将钻石项链戴在脖颈上,光洁白皙的脖颈,配上美丽璀璨的钻石项链,那么的美,那么的耀眼,她依然是最高雅的,然而她,的内心是低微的,为了那个男人。
一厢情愿终究是一厢情愿,不管她多么努力去争取和维持这段感情,结果还是以分手收场。
交往后,他继续送她礼物,每个节日都会有,偶尔不是节日也有,但这些礼物,都只是一个形式,就连这件代表着永恒的爱的钻石项链,也是她亲自提出来,他答允她的。
但不知几时开始,她他已变强大,超乎她估计的快,超乎她预料的强,故她害怕了,担心他不再需要她,那么,她就无法再和他共事,无法再和他见面,她于是放下自尊和矜持,主动跟他提出交往,而他,也答应了。
还没确定关系的那一年,他送过她很多礼物,每一次,都是感谢她帮他做了,协助他解决了疑题。
对着镜子里满面悲哀的,李晓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好一阵子后,她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个锦盒,都是贺煜送的礼物,却也只是礼物而已。
父亲的话,尽管很伤人,但也说的不无道理,确实,是她对贺煜倒贴,连提出交往,也是她主动!兴许,她和他之间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她也曾认为,他很爱她,可到头来她才,她根本就没得过这个男人的心。因为,这个男人没有心,假如他有心,他不会这么无情,不会这么绝情,不会这么快,就迷上另一个。
偌大的房间,布置得非常高贵和优雅,就像她的人。从小,大家就说她是个高贵的公主,长大出来工作后,别人更是用高贵的皇后称呼她。而她,也一直像朵冷傲清高的梅花,自认没人配得到她的爱,直到……贺煜的出现。
李晓彤对着母亲继续静视了片刻,转而瞄了瞄怒气未退的父亲,二话不说,转身朝楼梯口走,踏过光滑明亮的阶梯,上到三楼,回到的卧室。
李母点头,一个劲地点头。
李晓彤静默了下,又道,“妈,其实也不是永远见不到,等将来久了,这事淡化了,您可以到那边看筠筠。”
李母不觉又为她万般心疼,于是没有再多说。
“妈,事到如今,只能这样。我你很不舍,其实我何尝不是很难过,但这兴许是筠筠的命。”李晓彤极力忍着喉咙的哽咽,却抑制不住眼中泪花闪闪。
“可是……”
李晓彤视线回到母亲身上,握住母亲的手,安慰,“但这样总算能保住筠筠的性命。”
“最后的办法?那我岂不是要和筠筠分开?岂不是再也不能见到她?”李母即时呜咽出来。
好久,好久过后,李晓彤总算寻到一丝力气,对着依然骂个不停的父亲做出了保证,“爸,你别激动,筠筠的事我会继续想办法,就算……我失去工作,也会帮她脱罪。万一……万一结果还是不行,那就用我们商量好的最后那个办法,总之,不管怎样,筠筠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
李母见状,也悲痛不已,劝不住,只好来安抚女儿,紧紧扶住李晓彤的胳膊,不停地喊着李晓彤的名字。
听完这些话,李晓彤俨如伤口被撒下了一把把盐,又是给她带来一阵阵刺痛,撕心裂肺的痛!
他内心越发愤怒,旧仇旧恨一起算,“你和他交往这么久,哪次不是我主动对他示好的。在外面,他碰上我,说我也是他长辈,是他女的爸爸,可他目中无人,每次都是我不顾同僚暗中嘲笑,贴上脸去热乎。哼,长得帅又怎样,家世能力好又怎样?他根本就不属于你,根本就不是你的!”
无奈,李坤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想,即便那个人,是他疼爱的女儿,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
听到“胡言乱语”,李母面色大变,顾不得的难过,迅速扯了一下的袖子。
果然,李坤失望之余,暴跳如雷,立刻对贺煜痛骂出声,“我就这兔崽子不会同意,他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男人,他压根就没有真心爱过你,那段感情,当初是你提出,他是个男人,肯定不会拒绝。你对他来说,顶多是个能帮到他的工具、玩物。”
迎着母亲渴盼的眼神,还有父亲一脸沉怒状,李晓彤多希望能对他们给予肯定的回答,可惜,结果她只能如实相告。
李坤夫妇看到她这个情况,隐约明白事情一定不成功,但李母,还是照例询问结果。
离开贺家的李晓彤,一路驾车奔跑,满脑尽是贺煜的绝情和冷酷,整个人又是陷入深深的痛苦,即便回到家中,这哀伤落寞的表情依然无法消退。
季淑芬依然不强求,再次叮嘱和关切,还送李晓彤到门口。
李晓彤却不认同,心领了季淑芬的好意,忽然提出辞别。
解脱?
季淑芬倒体贴了,便也不强求,还继续安抚着,“你别太难过,假如筠筠真的被绳之于法,那也是她的命,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她得了这样的病,死对她来说算是个解脱呢。”
李晓彤望着季淑芬,满面沉吟,终究没有说明真相。
是季淑芬眼疾手快,即时稳住她,带着她来到旁边的沙发上,稍后,迟疑地问,“彤彤,你刚才说筠筠有那样的病是因你而起,这到底回事?能跟干妈说说吗?”无错不跳字。
李晓彤也不挣扎,顺着季淑芬的力度慢慢站起身,脚酸麻疼痛,让她禁不住地,打了一个踉跄。
季淑芬更觉心酸,不由加把力,将李晓彤搀扶起来,“地上冷,我们到沙发上坐。”
好一会过后,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于楼梯转弯处,脚步声也消失了,李晓彤终于收回目光,迎向季淑芬,美目一片呆滞。
季淑芬已经缓缓蹲下,伸手轻轻搭上李晓彤的肩膀,心疼喊着,“彤彤,彤彤!”
无以复加的痛!
痛!
她的视线追随着他,看着无情的他头也不回,那沉重有力的脚步踩着阶梯一步步往上,她觉得,那是踩在的胸口上!
高大冷漠的身影已然远离,那冰冷的气息,却仍留下,李晓彤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整个人就那样跌坐在了地上。
贺煜想罢,彻底甩开刚刚生起的怜悯之情,眼神也立刻恢复凌厉和冰冷,对李晓彤留下一个复杂的深望,长腿一甩,从她臂弯间抬出,阔步朝楼上走去。
处决李晓筠,除了为雅儿报仇,为琰琰讨回公道,还为了……将来好过。
虽然凌语芊缄口不提这次的事,可他,她一直时刻渴望着李晓筠被定罪,毕竟,李晓筠被判无罪释放那天,她主动来找他的情景,他记得一清二楚!如今,琰琰又遭伤害,她对李晓筠应该更恨之入骨,所以,他不能放过李晓筠,绝对不能,否则,到时候被那小记恨的人,会是!
但是,好奇归好奇,他又不想浪费去理会与无关的事,他不希望,在了解的过程,会做出任何动摇心软的决定,而伤害了……另一个,那个……让他疼到心里的小。
他不禁更加好奇,李晓筠是怎样变成人格分裂,李晓彤是怎样“间接”地,把李晓筠害成这样!一般来说,人格分裂症,并非短短能造成,是日经月累,长期遭到压抑和刺激导致。
刚才,她似乎说过,李晓筠变成这样,是因她而起,那么她这样做,是由于内疚?因为内疚,道义不顾了,连原本做人的正义原则都放弃了,尊严也放弃了?
而贺煜,同样惊震到了,他压根料不到,李晓彤会为李晓筠这样做,一个疯子,一个毫无人性的疯子,李晓彤,值得吗?值得吗?
季淑芬彻底被震撼,在她印象里,李晓彤是个意气风发、高贵优雅的,这种下跪的卑微行为,她是也没想到会和李晓彤连在一块,可怜的孩子,善良的孩子。
“贺煜,求你,算我求你,帮帮我,你不帮我,真的没有人能帮我了。干妈说得没错,请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看在,我曾经无怨无悔地为你,看在,即便你一次次伤害我,我却仍无法停止爱你,依然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念着你的份上,放过筠筠,饶她不死,好吗?另外,假如你想吊销我的律师牌,我也答应,我宁愿不当律师,只要你肯放过筠筠!你要是还有别的条件,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一定答应!贺煜,求你,求求你……”纤细娇小的两只手,紧紧抱住贺煜的脚,李晓彤苦苦哀求、乞怜,说到伤心处时,潸然泪下。
季淑芬见状,立刻惊呼,“彤彤——”
力度之大,让李晓彤顿觉两手一麻,连带身体,也被震得揪痛不已,但她无心暇顾,噗通一声,跪在贺煜的跟前。
可惜,贺煜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狠狠地,无情地,甩了甩手臂。
李晓彤继续沉默,直到贺煜起身,她赶忙扑,挽住贺煜的手臂,“贺煜,求你,求你再给筠筠一次机会,你要我做都行,我都答应你!”
这次,季淑芬再也不敢吱声。
“就算雅儿那笔帐不算,冲着李晓筠这疯子伤害琰琰,我也绝不放过她!她敢把主意动到琰琰身上,那就注定得死!”冷嘲热讽改为咬牙切齿,贺煜恢复阴沉的面色和森冷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被凝固了。
季淑芬先是怔了怔,白皙的脸,陡然一红。
母亲在打心思,贺煜岂会不明白,轻蔑的眼神于是转向母亲,同样是45度角睨视,伴随嘲讽而出,“妈,你这话,试试跟爷爷说?跟六姑姑说?”
这也大概只有她才这么想!想法果然不同常人!
季淑芬觉得,张雅不是她的女儿,只是她的一个外甥女,和她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在某种程度上,李晓彤甚至比张雅还亲,权衡之下,也就表现得无关痛痒。
季淑芬见状,再度适时打圆场,轻微的责备,更多的是劝解,甚至恳求,“哎呀,阿煜,你老是这么冷,彤彤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彤彤是想补偿六姑而已,彤彤说的没错,反正雅儿人都死了,就算筠筠被判刑,也无法令雅儿死而复生,你就看在彤彤曾经和你那段情意的份上,看在彤彤那几年费心费力协助你的份上,不妨答应彤彤这个请求,嗯?”
李晓彤瞬时又是一阵窘迫,贺家当然有钱,而且,贺家的财力比她们李家还雄厚,只是……只是……
“你们李家负责?你们打算负责六姑姑的晚年?用钱吗?我们贺家没钱?要你们出钱来养六姑姑?”贺煜毫不客气地打断,仍旧面若寒冰,态度坚硬。
而李晓彤,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几乎崩溃的地方,但另一方面,想起父母的哀求,想起是间接导致这样,她唯有忍住,放下身段和自尊人格,继续乞求,“我这样的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筠筠会有那样的下场,筠筠变成这样,其实是有原因的,是……我间接造成的,所以,我有责任和义务营救她。对雅儿的死,我也很难过,深感遗憾和抱歉,可事到如今,希望我们可以用一个折中的办法解决,我们一家商量过,我们愿意赔偿,六姑姑的晚年,我们李家会负责……”
善良?不见她同情雅儿?贺煜继续用轻蔑冷瞥的眼神,瞪着李晓彤。
季淑芬听到此,也心头大震,赶忙出面调解,“阿煜,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彤彤也是爱妹心切,那是善良的表现呀。”
“所谓的正义律师,原来也不过如此!叫我放过一个杀人犯?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只听过精神病会遗传,想不到,还会传染呢!你们李家的人,都是疯子,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你以后,休想再在律师界立足!”贺煜收起鄙夷,沉声冷哼。
李晓彤顿时为他那带满冷笑和轻蔑之色的眼神给弄得羞愧难堪,然而这还不止,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和痛彻心扉。
贺煜本是平静的眸瞳,总算起了波浪,这也才正眼瞧向李晓彤,唇一扯,冷冷睨视着她。
接着,李晓彤视线重返贺煜身上,看着冷漠依旧的他,她按住心中微微的怅然,直接了当地发出某个哀求,“高峻不知用了办法,让筠筠承认是精神状况正常之下杀死张雅,还录了音,我希望你能劝贺爷爷别上诉,饶筠筠一命。”
“哦,是吗?那你尽管说,尽管说。”季淑芬继续笑吟吟地道,压根没去考虑李晓彤会因何事请求帮忙,她只想着彤彤和能谈上话就行,别再这样各有所思地浪费。
李晓彤终于回过神来,迅速面向季淑芬,先是感激一笑,婉拒,“谢谢伯母,不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煜帮忙。”
见和彤彤都不,季淑芬简直心如火焚,结果,按耐不住,率先开口了,“彤彤,你中午不如留下吃饭吧?无错不少字阿煜大难不死,你一定也想多见见他吧?无错不少字”
这现场,还有另一个人,那是,已经急得坐不住的季淑芬!
之前,尚未有足够的证据给李晓筠定罪,他尚且指望李晓彤能“大义灭亲”,但经过上次的审判,如今又有高峻提供的确凿证据,他不打算再浪费,所以,只在刚才下楼时对李晓彤瞥过一眼,他再也没有瞧过她。
反观贺煜,眼中只有凌语芊的他,早把李晓彤忘得一干二净,曾经那些情也罢、义也罢、恩也罢,随着最近的一些事端,已经统统消失,彻底消失。
特别是这次,当她从季淑芬口中得知他在海啸中遇难,她更是发觉,对他,深爱无减,以致他从大灾难中死里逃生归来,她便迫不及待地赶到,虽然也有另一件事想他帮忙,但那份狂喜之心,是无法抹灭的。
打自看到贺煜,李晓彤几乎是毫不眨眼,目光焦点紧紧锁在他的身上。即便两人分手已有一年多,即便最近发生过很多事端,可她依然做不到放下,还是心系于他,每次见到,都忍不住痴望,心悸,眷恋。
贺煜与李晓彤碰上已有五分钟之久,但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楼的客厅。
他已经见到李晓彤了吧,已经和李晓彤谈上话了吧?无错不少字他们会做?会说?那个季淑芬呢?又会在中间起到怎样的作用?
凌语芊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满腹复杂的思绪,然后,还忍不住开小差,思绪飘到贺煜那边去。
凌语薇马上笑颜逐开,开始逗起小宝宝来,刚才一些悲怅,已然慢慢消散。
对凌语薇的体贴和懂事,凌语芊又欣慰感动了一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将翼翼地放到凌语薇的怀中。
“,来,我抱宝宝。”凌语薇忽然又做声,注意力转到琰琰身上。
凌语芊听罢,更加心疼,自薇薇懂事后,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渴盼病能尽快好起来,不用再被人骂是“傻子”,不用和爸妈操心。可惜,年复一年,这个愿望一直都未曾实现。
凌语薇反而笑了,“嗯!不过其实也没关系,我只是……昨天听到小敏许愿,便想起我去年的生日愿望还没有实现,就顺便问问。”
宝宝正好吃完奶,凌语芊于是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凌语薇的头发,极尽疼爱地安抚,“薇薇你放心,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一定的。”
去年刚认识高峻的时候,高峻曾经说过认识一个医生,对薇薇的病专门有研究,她和薇薇便一直期待,去年底也询问过高峻,可惜高峻说那医生还没回国,因此,这事就那样拖延下来。
听到下半句,凌语芊愣然,稍后,如实回答,“暂时还没有,不过薇薇别急,高峻哥哥都有记着这事,一旦有消息,他会立刻告诉我们的。”
凌语薇怔了怔,应道,“嗯,我们去逛街,还去了广场放烟花,然后回小敏家切蛋糕,对了,高峻哥哥最近有没有提过那个医生?我们时候才去美国?”
迎着薇薇担忧的眼神,凌语芊便暂且收拾心情,把话题转到薇薇身上,神色恢复了温柔,若无其事地问,“对了,昨晚你跟小敏庆祝生日,好玩吧?无错不少字”
看着短短表情千变万化,凌语薇既纳闷,又担心,于是又急声呼唤。
确实,一切只是猜想而已,具体情况如何,根本不清楚,再说,就算李晓彤真的来求情,她也想看看,贺煜会办,他要是还放过李晓筠,她便跟他……势不两立,彻底了断!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凌语芊怒火顿起,本能地起身,也打算跟下楼去阻止,不过,当凌语薇叫住她,对她发出困惑不解的疑问时,这个冲动的念头马上又消失了。
该不会,正是为这事而来?又来替李晓筠求情了?
不过,正如薇薇所说,李晓筠杀害雅儿的案子还没彻底了结,这次还伤害琰琰,更是罪不可恕,李晓彤身为,竟然还好意思找上门来,竟然还敢出现!
又或者,还有别的事?
李晓彤这个时候来,有何居心?真像季淑芬所说,一直担心着贺煜,得知贺煜安然归来,便刻不容缓地赶来看看?
李晓彤来了!
凌语芊在暗暗气恼,这事还没得到解谜,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到另一件事上,耳边,清晰回响着季淑芬刚刚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她无法强迫不去听,无法强迫去忽略的话!
可是,他凭呢!凭总是这样对!
因为高峻吗?对了,高峻突然到访,所为何事?难道爷爷刚才的谈话中,说到令贺煜生气的事?他于是找发泄?
不错,她也很纳闷,他为会那样。
凌语芊抿唇,美目转到身上,回想刚才的情景。
“那真的是姐夫耍坏喽?可是姐夫为那样做?他为像电视里的坏人那样,想……想凌辱?难道他没听到琰琰在哭吗?”无错不跳字。
凌语芊也定了定神,马上摇了摇头,嗓音恢复以往的温柔,“没事,你没有做错。”
“对了,姐夫刚才了?你们在做?会不会是我好心做坏事了?”凌语薇又做声,转开话题。
瞧着薇薇一脸委屈的模样,凌语芊心潮起伏,薇薇尽管智商低,但对一些真善美还是晓得辨别,确实,不管李晓彤曾经和贺煜是关系,就凭贺煜现在已是有妇之夫,不应该再纠缠的。但无论怎样,她不想薇薇看到这么丑陋的一面,不想薇薇……也像李晓筠那样,说出这样的字眼。
凌语薇一愕,随即嘟起小嘴,“可是……她经常来找姐夫,分明就是狐狸精啊!另外,她害死雅儿,还试图伤害琰琰,她还好意思来找姐夫!”
凌语芊不答,先是轻叱出声,“薇薇,别叫她狐狸精!”
这会,凌语薇迫不及待地开口,“,姐夫的妈妈口中所说的那个彤彤,是李晓筠的吗?是那个一直缠着姐夫不放的不要脸的狐狸精吗?”无错不跳字。
季淑芬心头一喜,赶忙跟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过凌语芊。
贺煜还是一言不发,幽邃的深眸又往沙发上的人影瞄了一下,而后,抬步朝房外走去。
“你在X国遇上海啸下落不明,彤彤一直都很担心你,刚才她打给我,我便跟她说你了,她欣喜若狂,立刻赶,她现在楼下,你快去见见她吧。”季淑芬继续说得若无旁人,将凌语芊当透明。
贺煜眸光一晃,不语。
她眼中无人,也就没觉察到房里古怪的气氛和画面,直奔贺煜的跟前,急声道,“阿煜,彤彤来了,彤彤她找你。”
就在此时,卧室再次有人闯进,是季淑芬!
凌语薇还在为打错人的行为懊恼惊慌着,见贺煜面色阴沉、样子很恐怖,不由更加惧怕,急忙奔到的身边。
贺煜视线从凌语芊那调,再次瞪着凌语薇,并没做出任何回答。
一会,凌语薇打破沉默,的对象还是贺煜,“姐夫,您时候的?对了,您真的了吗?您不是已经……”
闹哄哄、乱糟糟的室内,随之安静了下来,非常地静!
得到自由的凌语芊,已迅速拉拢好衣服,跳下床,从婴儿车抱起仍在哭个不停的,边哄着,边继续给喂奶,那凄凉洪亮的哭啼声也总算停止了。
顷刻间,尿壶从凌语薇手中滑落,小丫头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贺煜沉着脸,寒冷的冰眸,瞪着凌语薇,瞪着她手上的尿壶。
凌语薇这也才看清楚他的样子,本是气恼惊慌的小脸,霎时目瞪口呆,许久后,才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地喊出,“姐……姐夫?”
终于,贺煜不得不停止疯狂的行为,且站直身板。
她昨晚陪小敏度过生日,今天才,她一时没想到贺煜会,潜意识地认为遭到登徒子的轻薄,便不假思索地抓起给小宝宝平时拉尿用的尿壶,朝贺煜背上狂打。
是凌语薇!
空气里,蔓延起一团紧张的氛围,宝宝依然在哭,凌语芊依然在挣扎,贺煜则依然在一步步攻略,眼见整个卧室像是炸弹即将引爆,紧闭的房门猛然被推开,一个娇小的人影箭一般地冲。
失了理智的男人,还是仿佛没听到,继续发放着他内心的崩溃,寻求着他需要的安抚。
凌语芊不由更羞愤,加上那一声声连绵不绝的、凄惨可怜的哭叫,像是一把把利剑深深刺痛着她的心,她于是使劲挣扎,且气咻咻地娇喝,“贺煜,你干嘛了,快放开我,宝宝哭了,琰琰哭了你听到没有!”
奈何,这男人像是疯了似的,对的哭叫充而不闻,还将她的睡衣也撤掉。
而宝宝那边,又正好因为被打断“午餐”,早在父亲将他放下婴儿车时就哇哇大哭出来,凌语芊不由更急了,使劲地推打着贺煜,甚至拼命地挣扎反抗。
他的吻,如昨晚的火热,不,比昨晚还火热,凌语芊却已不似昨晚那么乖,那么静静地任由他。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凌语芊猝不及防,脑子嗡的一声响,陷入一片空白当中,等她回神,清楚一回事,羞恼气急交加,奋力挣扎。
贺煜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忽然,他把宝宝从她怀中抱走,放到婴儿车内,然后又疾步回到床前,迅猛如雷地,狠狠吻住她。
那些保姆已经散去,卧室里,只剩凌语芊,正抱着喂奶,对贺煜气势汹汹地进来,她先是怔了怔,但也不深究,注意力重返身上。
贺煜急忙摇头,使劲地甩了甩头,不想再想下去,他还像避开蛇蝎似的,把相片扔回到保险柜,还有视频,也都放,用力地将铁门关上,砰的一声巨响中,他高大的身躯迅速站起,冲出书房,直奔回卧室。
不!
你确定吗?你说这话,发自内心的吗?又或者,你实则在帮高峻……
贺煜摸着相片,来回抚摸着那张脸,那么清纯无害的脸,为,小,为你要被志鹏查出这些,为你要和高峻扯上关系?你甚至还当着爷爷的面,承认你和高峻关系不错,对爷爷说高峻无心争夺权力!
想不到,最重要的时刻,他最渴望倾诉的人,却不能!
瞧,他此刻就已经克制不住,打开了保险柜,将志鹏之前调查到她和高峻接触的一些相片,还有对话录音,都拿了出来,看了,听了,然后,思绪又被混乱了。
然而,他始终无法忘却,她和高峻的关系,无法忘却,志鹏查出来的那些个“真相”。
不错,他最想信任的人,是她!他希望能陪并肩作战、坦诚相对的人,是她!只因为,她是他深爱的。
贺煜想着想着,脑海不自觉地浮起一张绝美脱俗、纯真无邪的俏脸。但很快,又被他否决。
想不到,连爷爷都无法!那么,现在还有谁可以信?振峯是可以的,志鹏也是可以的,还有呢?还有谁可以让倾诉?
刚才并没有将这事跟爷爷明说,也是因为这些谜题未解,所以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这块晶片当真是高峻等人弄的吗?又或者,其实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其实并不知晓他大脑被植入晶片?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对方植入这块晶片的作用是,为了控制他吗?可这些年来,除了每次回想会头疼,其他时候倒跟正常人一样。
歌德鲁晶片的时候,曾说过这会不会是家族财产争夺的一个阴谋,虽然歌德鲁当时只随口猜猜,但如今看来,也不无道理。
这次,贺煜不再阻止,还起身送他,在门口分离,重新关上门后,回到大椅上,再次打开录音器,边听,边沉思,继续为高峻的身份纠结、揣摩、探究。曾经,父亲说过高峻有可能是大伯父的私生子,后来的一轮调查中,也确定了高峻和大伯父私下有来往,然而到了这一刻,高峻的身份得到正式确认,他反而变得有点不肯定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贺云清眉头挑了挑,一抹异样的光芒自眼中飞逝而过,但也不再做声。又是一会儿过后,彻底离去。
贺煜略作沉吟,隐瞒道,“没,心血来潮,想问问而已。”
“嗯,因为你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你爸输血救了你,我们才你失忆了。至于那个医生,和我们家关系很不错,信得过!”贺云清说罢,疑问,“忽然间问起这事?难道你记起了吗?”无错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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