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丫头，我有那么老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嘴那么硬。放箭！”
话音一落，四面八方嗡嗡之声不断，几人飞起又被迫落下，地上却传来嘶嘶的声音，有东西跳起来飞袭。
苏茉十指连弹，钢针飞夺，将袭来的那些毒虫钉死，幸亏钢针轻盈，她随身带了很多。
她懊恼道：“竟然还有毒虫，看来是逼我发火了！”
皇甫瑾在旁保护她，内力翻涌，顿时将她笼罩住，飞袭来的箭矢都被他罩住，而地上的毒蛇也被他强大的内力震慑，不敢再向前。
苏茉听得四周箭矢如雨，生怕皇甫瑾等人支撑不住会受伤，气呼呼地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玩火药吗？”
不知道胡先生的娘子很厉害吧！
她让皇甫瑾几人顶住箭矢，她则朝着雌煞的方向一扬手腕，三枚造型小巧精致的霹雳弹便扔了过去。
霹雳弹在空中一撞，立刻炸开，光芒刺眼，又有一阵毒烟飞射而出。
正在指挥的雌煞躲闪不及，竟然被毒芒刺中了眼睛，疼得她惨叫一声，“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而借着苏茉霹雳弹的炸开，埋伏在外围的阿城几个，立刻如嗜血的修罗一样飞扑而至，在墙头和屋顶射箭的死士便如被人切瓜一样纷纷坠地，惨叫都发不出一声。
皇甫瑾让阿里保护苏茉，他飞身而起，大鹏展翅一样飞击雌煞，虽然他不跟女人见识，但是像雌煞这种比男人还棘手的女人，在他眼里只是个武者，跟女人无关了。
他五指成抓，抓向雌煞头顶，内力浑厚汹涌，就算有毒药一时间也不会伤到他。
斜刺里一人挡在雌煞跟前，猛袭向皇甫瑾。
皇甫瑾冷哼一声，“找死！”
内力鼓荡，合力一扑，那人闷哼一声，腕骨碎裂。
第29卷 第1388章：刘公公怎么啦？01
皇甫瑾将束紧的袍袖扯开，呼啦一声，一招“流云铁袖”扫向两人，重重地击在他们胸口，然后顺势将他们卷住点了穴道，扔死狗一样掼在地上。
阿里等人立刻掷出渔网，将他们捆住，然后几人片刻不逗留，飞身离去。
既然宋家有准备，那暗室中也不会有什么来给他们搜了，拿到了雌雄双煞，也算有点收获。
皇城内的道路上，车马喧阗，都是去苏家喝喜酒的官员极其随从，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在热闹的外表下暗暗地进行着。
拿到了雌雄双煞，几人一路回到了齐王府，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叶老头已经睡了，他极少参与他们的事情，他曾说过，要是让老头子我拿主意，自然是杀了狗皇帝，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你们就不必问我了。
流年死后，他也更加沉默，话也更少说的。
流火道：“王爷，我们为什么不把雌雄双煞交给皇帝？让他看看是宋家包庇了这两个江湖败类。这样，看宋家还有何话说。”
皇甫瑾却看苏茉。
苏茉摇摇头，“只怕没什么用处。现在看起来似乎陛下信任我们，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权术制衡比他的个人好恶要重要的多。他成功的打破了宋家一家独大，制约皇权的现象，让苏家来制衡宋家。那他自然不会再轻易的让苏家独大，弄垮宋家，这点从他将宋容绵封为容嫔就看出来了。”
皇帝的意思，她猜测，就算宋家不再是第一臣，却也还是大周第一家外戚，轻易也动不得的。
这是帝王的心思，不轻易相信，不轻易打倒。
“若非威胁了皇权，想必宋家是不会有危险的。”
苏茉总结道。
几人想想，确实如此，流火急道：“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苏茉勾了勾唇角，声音清冷地道：“就算扳不倒宋家，那也是要让陛下更加厌恶防备他的。”
她对皇甫瑾笑道：“我们立刻进宫去吧。”
皇甫瑾看了她一眼，“这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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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卷 第1389章：刘公公怎么啦02
皇帝自然安歇了。
苏茉扬了扬眉，“自然，我们也要气势汹汹地鲁莽一回才行。”
流火急道：“小姐，万一陛下发火，又打我们王爷怎么办。”
苏茉撇撇嘴，瞪了他一眼，“那你就跟着，到时候你替王爷挨板子。”
流火点头笑笑，便不做声了，有小姐护着王爷，他们也少操些心。
苏茉几人匆忙进宫，虽然进了皇宫，却在乾清宫被拦下来。
“陛下任何人都不见，就算太子都不行。”那人直眉楞眼的，一点都不察言观色。
苏茉懂乾清宫这里的规矩，一切以皇帝为重，尤其是负责安全的护卫，若是为皇子们通融，都会犯皇帝的忌讳。若是为了皇命得罪了皇子妃嫔们，那反而是无碍的，表面没什么好处，私下里是不消说的。
所以这些侍卫们向来对谁都不假辞色的。
苏茉便笑道：“我们不要见陛下，我们想见见刘公公，有要紧事儿跟他说。”
那侍卫抿了抿唇，“刘公公啊，听说刘公公被皇帝踹了窝心脚，现在还不定在哪里跪着呢，只怕您见不着了。”
苏茉知道他这算是跟自己通融了，便给了他一张银票，然后返身跟皇甫瑾等人会合离宫，在即将出宫的时候却被一小太监追上，竟然是钱姑姑身边的小太监。
“殿下，苏小姐，姑姑找二位呢。”
苏茉和皇甫瑾对视了一眼，似乎他们不在的时候，皇帝身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茉和皇甫瑾立刻跟着小太监去钱姑姑的住处，见她满脸焦虑，正急得在廊下踱步。
寒暄了几句，见了礼，钱姑姑请他们进屋，便道：“还请殿下和苏小姐救救刘公公。”
皇甫瑾没有出声，苏茉问道：“钱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姑姑道：“只听近前服侍的人说是因为刘公公对容嫔不敬，得罪了容嫔。今夜公主和苏少爷大喜，陛下突然前去观礼，似乎是容嫔要去，而刘公公劝阻，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容嫔便哭闹起来……”
第29卷 第1390章：刘公公怎么啦？03
“陛下生气先是隐忍未发，后果真去了苏府，回来容嫔留宿乾清宫，刘公公又劝说不合规制，除非皇后，任何妃嫔不得夜宿乾清宫。陛下便发了雷霆怒，将刘公公踹翻，让人将他看押在冷宫里。”
苏茉诧异道：“钱姑姑，若是为此，您觉得可信吗？”
什么时候宋容绵如此得宠了？
况且刘公公是皇帝跟前侍奉了多少年的老人，最是得心应手的，哪里会因为一个妃嫔发这么大的火？
钱姑姑欲言又止，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只是叹息。
苏茉为难道：“钱姑姑，如果五殿下在宫里，我还可以跟他一起去求情。如果他不在，若是我和齐王殿下去，那只会乱上加乱，陛下只会更怒。”
钱姑姑垂泪，“奴婢也知道不妥当，只是却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刘公公虽然只是一个太监，可他在陛下身边，没少为齐王殿下说话。殿下念着以前的旧情，若是去求情，陛下就算生气，想必也不会多想什么。”
皇甫瑾面色依旧清冷，眼神却温软了些许，道：“本王这便去。”
苏茉忙拦住他，给他使了个眼色，对钱姑姑道：“钱姑姑，不是我们不帮，至少我们该知道陛下到底为何处罚刘公公，否则，贸然前去，只会让陛下更怒。”
钱姑姑咬了咬牙，几次话到嘴边，颓然道：“还是算了。奴婢也并不全然知晓，不知道王爷和苏小姐进宫为何事。”
苏茉道：“实不相瞒，齐王被炸之后，为了查清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捣鬼，所以七月里一直假意失踪，暗中调查何人阴谋。结果查到竟然是那次光天化日之下在苏府行凶的雌雄双煞干的。这对夫妇本是宋五公子招徕的，后来事发逃离宋家，行踪不定，全城缉拿都不见踪影。这次我们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们竟然摸进了宋相家，我们以为他们想臣宋相不在家的时候进府行不轨之事便追踪进去，哪里知道在那里遇到了不少死士。”
第29卷 第1391章：虎毒不食子吗？01
“因我们怀疑他们是夫妇俩因怨恨宋相不庇护而引来行刺的，所以便出手清理了一番，拿了这两个贼人，想交给陛下发落，顺便想请陛下给我们做个和事佬，免得宋相以为我们夜闯宋府，那样便会引发不必要的争执。”
钱姑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苏茉感觉她不信任自己，恰好自己也不信任她。
金桔和水妹等人回来之后，跟苏茉详细汇报过沈家的情况，她们说钱姑姑好像跟沈老先生密谈过，总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但是他们之间到底说过什么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别人就不知道了。
而且容嫔都一个月了，与刘公公也没听有什么冲突，怎么这日突然传出刘公公轻视容嫔了？
以刘公公的个性，对宫里的花花草草都极是小心恭敬的，更何况是皇帝的女人？
而这段时间的事情，倒是钱姑姑他们回来为大。
莫不是刘公公被皇帝发落跟钱姑姑有关？
否则，苏茉真的想不出以刘公公跟皇帝的关系，会有什么事儿能让他被发落的。
钱姑姑道：“这事奴婢会明儿一早跟陛下提及，两位就当奴婢没有求过那事，不必再放在心上。”
苏茉便也不多说，拉着皇甫瑾告辞，跟阿里等人会合，然后回到王府。
苏茉诧异道：“皇帝为何要处置刘公公？”
她百思不得其解。
皇甫瑾看她纠结着眉头，不忍心，握住她的小手，轻声道：“或许我知道。”
“你知道？”苏茉惊讶地看着他。
皇甫瑾微微颔首，“之前我没告诉你，怕你知道了以后会压力太大，这事，只怕跟巫恨生有关。”
苏茉歪头瞧着他，“巫恨生？”
皇甫瑾表情严肃，“是，因为巫恨生可能是先皇后的第二个儿子。”
“啊？”苏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他，“真的？”
皇甫瑾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巫恨生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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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卷 第1392章：虎毒不食子吗？02
苏茉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乱了，她扶着他的胳膊，蹙眉缓缓地道：“我知道的是这样，先皇后两个儿子，第一个是前朝太子，后来出天花夭折了，禅位后又生了第二个儿子，也就是本朝第一位太子，但是尚未懂事的时候也夭折了的。难道？”
她凝目看向皇甫瑾，他轻轻抿着唇，神色凝然清冷，点了点头。
苏茉抬手挤了挤脑袋，难道皇帝真的那么……会杀自己的儿子？而且是那么小的，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儿子？
要说他可能对皇后不好，或者耍了什么阴谋手段，她信。可那么小的儿子，就算不做皇帝，或者做个闲散王爷，要想养废，不是很容易吗？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辈子吃喝不愁，哪个家族不养出几个来？
为了保证嫡子的地位，各大家族对有威胁能力的庶子向来不都如此吗？
更何况是皇家？
不对……苏茉拿手指耸了耸眉头，先皇后的儿子，是嫡子，那就是要立皇太子的。
他们如果做了太子，以后继承大统，那很可能会偏向母亲，同情母亲，对守正帝具有一定地威胁。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生前生杀予夺，死后要求完美无缺的名声。
若是进了棺椁又被人翻案，那该是什么状况？
所以守正帝为了不让自己面临这样的困境，先下手为强，把先皇后的两个儿子都秘密处死，只当是夭折了？
也因为此，先皇后才年纪轻轻便心灰意冷，也殁了吗？
那么巫恨生如果是二皇子，皇甫瑾实际就是三皇子，难道皇帝是为了补偿，或者是愧疚？所以让皇甫瑾做了二皇子，但是又心有阴影，所以对他非常不好？
若果真如此，那巫恨生为何没死？
谁放了他谁救了他？他那么小，谁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还有那些仇恨？
难道是刘公公？
苏茉自己脑子飞转，理了一遍，被这个认知吓得差点跳起来。
如果刘公公真的是放过巫恨生的人，那他对先皇后必然是抱着同情甚至……说不出的心理的。
第29卷 第1393章：虎毒不食子吗？03
这对皇帝来说，自然是致命的打击，肯定不信任他了。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眉头紧拧着，“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怎么这么复杂。”
皇甫瑾怜惜地揉了揉她的脑瓜，“别想那么多，会把脑子想坏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替她捏着内心，让她一点点地放松。
苏茉慢慢地偎进他的怀里，抱紧了他，柔声道：“靖殿下，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对于皇帝，只怕为了皇位，为了名声，为了千秋万代，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若是从前她能只身而退，因为她对苏家没有感情，可现在，她走不了了，因为苏家被皇帝扣住了，除非为他卖命，他们是无路可退的。
可巫恨生的事情让她对皇帝的认知突然被颠覆了，从前她觉得他虽然强势霸道，对皇甫瑾不好，但总归是个好皇帝。
如果他真的是杀害自己亲生幼子的刽子手，她觉得自己从心理上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