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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金丙
更新时间:2015-01-23 10:00:00
分距离,又盯着他脚边的行李,斟酌道:“我……我还是住旅馆吧!”

      何洲一句话就让孙回哑口无言,“之前的住宿费,礼拜天两百三,工作日一百八,你一共住了四天!”

      孙回背过手,掰着指头算了算加减,四天就花了七百七十块,她这一周省吃俭用,到头来也只存下了孙迪给她的一千块。

      孙回急得心痛,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弹尽粮绝、流落街头的画面,她不想做卖火柴的小女孩啊!

      孙回嘟囔道:“我……”

      何洲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打断道:“钱不是这么容易赚的,你要是逞强,只能吃馒头榨菜!”

      孙回苦恼腹诽,莫名其妙地想到他之前那些动听的话,这会儿倒是变了样子,凶巴巴地吼人。

      才想着,却见何洲跨前一步,低头看向她,“我也不可能让你走,怎么,江兵是好人,我就是坏人?”

      她可以三更半夜跟江兵回来,主动要求留宿在那种破地方,却在见到环境比那里好百倍的屋子时往后退步,好像他随时都会扑上来似的,何洲沉了脸,抿唇不悦。

      到底还是怕吓着孙回,顿了顿何洲又尽量和颜悦色:“别胡思乱想,今天早点儿休息!”他递给孙回一串钥匙,同时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主卧给你,房间钥匙我没有,要是不放心,你晚上就用柜子堵住房门,这里是二楼,你喊救命也有人听得见!”

      他只是随口说说,谁想孙回竟然当真了。

      孙回不想流落街头,她也不得不承认何洲貌似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于是她为了让自己更信任何洲,将主卧里的两个床头柜全部推到了门背后,又把自己的行李放上去增加重量,这才舒了口气,倒头就呼呼大睡。

      何洲站在她的房门口听了半天,又是好笑又是恼怒,本想叫她出来洗洗再睡,想了想还是作罢。

      今晚他应该会做一场美梦,从春天就开始肖想的小家伙此刻近在咫尺,何洲唇角挂笑,枕着胳膊回想先前蹲在路边的画面。

      不过孙回没让他美太久,正在迷迷糊糊入睡前夕,何洲又被一阵推家具的声音吵醒了。

      他特意在卧室门上装了猫眼,这会儿起身往外张望,正见孙回抱着睡衣,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手间,水龙头似乎开得很小,深怕惊动他。

      何洲又在门背后站了半个小时,直到穿着睡衣的孙回再一次偷偷摸摸走出卫生间,他才转过身,走了几步他觉得有些不对头,又折返了。

      果然看到了有趣的画面,孙回抓耳挠腮,在茶几边蹲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冰箱,钻进半截身子捣鼓一阵,终于捧出了一盒小蛋糕。

      只听她嘀咕道:“发财了啊,居然有蛋糕!”

      何洲笑了笑,抵着木门,看她一口一口偷吃蛋糕,偶尔还做贼心虚似的朝他这里探头探脑。

      第二天孙回见何洲没发现冰箱里有丢东西,轻轻松了口气。

      昨晚事出突然,她没有想仔细,天未亮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将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孙父的脾气她自然了解,先不说出了那天的事情,光是他在派出所里蹲了十天,将气全撒在她的身上,她就不能在这个风口浪尖回去挨揍。

      她也不可能去投靠同学,交好的那几人暑假都去旅游了。

      孙回拨拨嘴唇,偷偷打量何洲的背影,不由想起昨晚的那一吻,她垂下头,皱紧脸,苦恼万分,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凄凉,仿佛一夕之间流离失所,她的心脏又抽了抽。

      于是接下来她没了胃口,何洲端出热气腾腾的白粥,孙回碰也不碰。

      何洲道:“吃一点儿,待会儿我出去一趟,你自己乖乖呆着。”

      两人也不提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在默认中进行。

      孙回坐不住,窝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她就跑了出去,也没有什么目的地,脑中天马行空,望望拆迁工地,瞧瞧路边小摊,今天是暑假第一天,她不知道接下去的日子该怎么办。

      走着走着,街道又变得熟悉,这次孙回躲远了一些,藏在两间房中间的空隙里,一直盯着自家旅馆,可惜白天有反光,隔着玻璃门,什么都看不清。

      何洲从恒福家具公司里回来,拎着午饭喊“回回”,喊了两遍不见人回应,他立刻跑进卧室和卫生间里张望,最后他返回客厅,拿起沙发角落里那部孙回的手机,想了想,他重新出了门。

      孙回又想了很多,一会儿想爸爸一会儿想妈妈,也想到了江兵和谭东年,可她始终没有想孙迪,正想得投入,突然听见一道低沉沉的声音:“回家了!”

      孙回一怔,慢慢转过头,正见何洲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带着她往回走,孙回乖乖跟上。

      接下来几天似乎是在循环重播,何洲白天出门,回来时家里空空荡荡,他放下食物去旅馆附近,总能看见缩在某个角落里的孙回,然后一声不吭的把她带回去。

      孙回也变得沉默寡言,饭量下降,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短短几天立刻消瘦下来,再也不用担心胀鼓鼓的肚皮被人看见了。

      有时候何洲牵着她回家,指着路边的小吃问她要吃什么,头几次孙回一声不吭,后来她也会指着烧烤摊,看一眼何洲,然后缩回手指,不一会儿就见何洲塞给她满满两盒烧烤。

      孙回吃烧烤的时候何洲会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起先孙回会躲一躲,尤其是何洲揪她耳朵的时候她会虎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他,无奈何洲乐此不疲,总爱在她吃东西的时候逗她,孙回咬牙切齿也没用。

      连续五天孙回都过着这样的日子,与何洲的交流不足二十句,简直成了翻版何洲,酷劲儿十足。

      孙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又看看窗外的月亮,摸着自己扁扁的肚皮感叹,五天了,爸爸妈妈还是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趿着拖鞋,推开家具跑到客厅,一边擦眼泪一边找吃的,还没有找到,就见何洲的房门开了,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淡淡问道:“要吃东西?”

      孙回泪眼朦胧地盯着他,心脏似在被铁丝拉扯,她哽咽道:“不要!”

      “那你要什么?”

      孙回脱口:“要月亮!”又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使劲儿忍住眼泪。

      何洲蹙眉站在原地,杵了半响竟打开大门径自出去了。

      孙回愣了愣,看了会儿紧阖的大门,忽感阵阵寒风吹来,冰天雪地只剩下了她一人。

      何洲也嫌弃她了,孙回咬紧嘴唇哭了出来,抱紧胳膊颤颤发抖,到最后也没听见大门再次开启的声音。

      面前突然递来一部手机,眼泪倏地落在屏幕上,孙回猛地抬头,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扭过头看向面无表情的何洲,又回头看了看手机,眨了几下眼才看清屏幕上的画面。

      大拇指和食指正拿着一颗明晃晃的月亮,她不可思议。

      只见何洲将手机塞给她,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抹去她满脸的泪痕,抹到最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声道:“这都五天了,乖乖跟我不好么?”

      说着,他轻轻贴上孙回的嘴角,见她傻愣愣的,他又捧起她的脸,细细品尝起来。

      孙回心跳如鼓,“嘭嘭嘭”,耳边只有心脏跃动的声音。

      地板上凉飕飕的,她只觉得何洲越抱越紧,唇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在舌头即将攻进来的那刻,孙回闷哼一声偏过头,带着哭音低语:“我就知道你要占我便宜……”

      何洲一笑,吻上她的脸颊,又往她的唇上连嘬三口,最后将她拢进怀里,情不自禁道:“回回,别想你爸妈,别想别人,光想着我,嗯?”

      孙回闷在他的胸口一言不发,过了许久,何洲动了动,她才闷声开口:“你要占我便宜!”

      “你继续拿床头柜顶着门!”说罢,他再次吻了下去,满满爱怜无处诉说。

      彼时谭东年正从公司出来,十分钟前谭父打来电话,离婚的事情终于传到了他的耳边,他只说了三个字,“好,好,好”,谭东年冷笑,开着车往别墅行驶。

      等红灯的时候他敲了敲方向盘,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孙回的电话,开场白已经想好,就问她期末考怎么样,可电话响了许久也迟迟无人接听。

      何洲怪孙回吻得不专心,捧住她的脸不让她动,孙回“唔唔”叫着,焦急万分,何洲索性空出一只手拿过她的电话,好似孙回肚里的蛔虫,瞥了一眼屏幕说:“不是你爸妈!”

      手机一甩,继续抱紧她吻住,到后来又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低头亲她一口,孙回面红耳赤,甩着肩膀反抗,嘴里含着蛋糕口齿不清,何洲听了好半天才听懂,孙回在说:“别当我好欺负,别想占我其他的便宜!”

      何洲忍俊不禁,抱紧她闷笑不断。

      那张照片在第二天被孙回研究出来了,不就是错位拍摄嘛,孙回觉得自己受骗了,先是在无家可归的时候被何洲骗回来,又被他投机取巧的手段给骗得……唔,打啵打了好半天。

      孙回郁闷了,哼哼唧唧地搅拌着小馄饨――何洲特意给她买的早餐。

      最后她撸了撸没有袖子的胳膊决定,她要自食其力,打工赚钱。

      何洲对此没有异议,还好心替她介绍工作,工作地点熟悉无比,工作伙伴无比熟悉。

      孙回张着嘴站在东英网吧门口,听何洲道:“我网管不做了,这里缺人,我跟老板打过招呼了,你就在这儿做,一个月两千块。”

      走进网吧里面,利敏马上狠狠瞪向孙回,孙回不甘示弱地回以刀眼,何洲拉住她,把她塞进柜台里,又招呼利敏去一边说话。

      暑假里网吧的生意最热闹,不过早晨九点,就已人满为患。何洲说道:“你教教她,就帮她打发打发时间,别欺负她了!”

      利敏气道:“她不欺负我就好了!”

      何洲一笑,又说道:“还有,帮我留意她的电话,看着她别让她跑了,要是有谁找她,记得马上跟我说!”

      何洲不得不防,这不,市中心里正有人在找孙回。

      孙回拒接谭东年的电话,谭东年气笑了,又想她顶多被骂两句,难不成她父母还能剁了她不成!

      谁想打听回来的消息却让他不敢置信,“孙小姐从学校回来后一直没回家,他父母似乎也没找过她。”

      谭东年不言不语,面色渐渐下沉。

      这会儿何洲已经返回汽车北站,绕着拆迁场地和还没开始扩建的北站转了一圈。最近总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出,比如还会拆哪里,以后哪里还会升值,许多房地产商已将目光锁定此处,只是现在所有人都似无头苍蝇,谁都不知道该把赌注下在哪里。

      何洲咬着香烟,眯眼转了两圈,又拍了几张照片。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新的出站口,新的出站口朝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房价就会上涨,最后何洲走到孙家旅馆附近,冷笑一声,拨通了黄毛的手机,“第二个忙!”

      黄毛默念了一声“哎哟我去”,这明明是第四个忙,他挺胸抬头,正色道:“行,洲哥你说!”

      何洲道:“打听一下孙家旅馆的房东!”

    ☆、第24章

      孙家旅馆的房东叫蔡良,土生土长的南江城北人,北站这片原先属于乡下地方,后来政府对这里进行改造,北站落户此处,穷乡僻壤的地方渐渐人流充沛,蔡良也将家里的老宅扩建,改成旅馆出租,发了一笔小横财,也算变成了小小的暴发户。

      不过他这个暴发户不懂得经营,手上一有闲钱就坐不住,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五年前老婆受不了他,跟他离婚了,一双儿女倒还跟在他的身边。

      旅馆出租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又在汽车站附近,比一般的地段都要贵一些,所以蔡良就算不工作,也不愁吃喝,只是偶尔还会过得紧巴巴,比如他逢年过节从澳门回来,每次都蓬头垢面,劫后余生似的,好赌的人最易被人钻空子,何洲听完消息,心中有数,剩下的事情便不能依靠黄毛了。

      他这段时间呆在黎秋生的公司里熟悉业务。

      黎秋生很欣赏他,总是对着他回忆从前:“我小学毕业以后就出来打工,十几岁开始跟着师傅修机器,后来还卖过报纸,卖过早饭,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认识了我的太太,我在她哥哥的公司里跑业务,慢慢发展自己的事业,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我!”他拍拍何洲,“我的太太就是我的伯乐,你现在跟我年轻那会儿一样,有拼劲,讲义气,黄毛他们都愿意喊你一声哥,我看人二十几年,不会看错,你这样的人比大学生能吃苦,不会老老实实朝九晚五,迟早都会有出息!”

      在黎秋生看来,何洲办事果断,懂计划懂号召,虽然没有文化,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瞻前顾后,做起大事来可以不顾一切,他需要一个聪明稳重,并且懂得知恩图报、忠心耿耿的手下!

      至于做什么大事不需要瞻前顾后,这便是黎秋生的另一门生意了。

      他在南江市开了恒福家具公司,原先老家的工厂也一直在经营家具生意,“海州那里的工厂主要做进出口,这种木制家具是不需要交关税的,做起来不会亏!”

      这是一举两得的生意,黎秋生极其看重。

      何洲闻言,面色微动,笑道:“黎老板原来是海州人?”

      “是啊!”黎秋生说道,“我这个岁数的,这些年在海州都混出了名堂,不过我年纪大了,就想着收手,不过哪里这么容易哦,钱不好赚啊!”

      何洲笑了笑,没有再吭声。

      年轻时拼劲十足,年纪大了以后也许会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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