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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玦妃原创
更新时间:2015-01-22 10:00:00
  “滋溜”。又是一道亮晶晶的口水流了出来――开始大吃大嚼。

      糟了!遥灵还在里面呢!看他吃的这么投入,该不会把遥灵当肉馅一起吃掉吧?

      这下子可是凤川始料未及。他急忙回到遥灵掉下去的地方,伸进手去摸索着――

      他很快抓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是遥灵?

      这么软?不会是枣馅吧。凤川又捏了捏。是人身上的部分没错。

      不过为什么这么软啊,该不会是应太平那小屁孩的屁股吧,再使劲捏捏……

      “呀――!”

      被凤川捏到的人像喷泉一样从糯米里跳出来,还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

      凤川脑子嗡的一声。

      真是遥灵啊。

      那刚才……

      该、该不会是捏到……了吧……

      “萧凤川你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哼,才没有摸到那里呢。摸了那么久才有反应你是木头啊……还是,你是想让我多摸一会儿?”

      遥灵生气加害羞的表情被糯米这么一塑造真是更好看了。

      凤川知道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整死他。

      趁她想到满意的方法之前赶紧开溜!

      “呜嗷――!”

      凤川被脚下的糯米一滑,身体已经被遥灵倒提起来摔回在糯米糕上。

      扑通。

      两个人都妥妥摔进了米糕里。

      “可恶,应太平的怪力什么时候被你学去了啊!”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冷静点,要是不出去的话会被应太平吃掉的!”

      “不用等到他吃,我先咬死你咬死你!”

      “呃啊――你竟敢真的咬我!”

      “哼,本姑娘咬你又怎样!有本事你咬回来啊来呀来呀!”

      水晶龙凤糕里是三个人在乱斗。

      外面,只有晏清都握着弩弓,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时,幽灵般诡秘但美妙的乐律盘旋在武府的夜空。

      大片大片的凤蝶如落花般飘零入湖水,就像它们生前滑翔的姿势一样美。

      房间里,武陵春残酒初干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被他扔在地上的酒壶,壶嘴还在叮咚叮咚滴落着琼浆玉液……

      人生在世,莫负春光。

      武陵春翻身,月光在他敞开的衣襟上流转开去。

      真是,无聊的战斗。

      ****************************

      凤蝶被南歌子的弦曲魅音击溃,落袄以全城百姓性命为赌注的战斗计划也宣告落败。

      她抱着被夏孤临的冰河擦伤的手臂退到门口。

      已经试了好几次了,果然没办法离开这个房间。

      难道夏孤临……真的想杀了她?

      果然是小瞧他了啊。

      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智慧。

      “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不杀你。”

      战局已在夏孤临掌控之中。落袄的勉强也被他尽收眼底。

      “你在我师哥手下做事多久了?”

      房里未点灯烛。月光照耀着落袄的红衣,让她的流血看起来不是很显眼。

      他竟如此直接得把身处敌对阵营的晏离兮叫做“师兄”么?

      一个是地位超越仙山道派的六公子之首,夏孤临。

      一个是魔族四将新秀砚部之主,晏离兮。

      师弟,师兄……

      江湖上很多人以为,这对师兄弟会因走上不同的道路而成为敌人。

      他们会同室操戈,兵刃相向。

      谁料到……

      46 烟花易冷

      “很久了。”

      血沿着落袄的腿淌到冰面上。

      “很久,自从他入砚部以来,我们就一直是搭档。”

      血流如河,仿佛照见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我师哥妻子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这是第二个问题。

      晏离兮的妻子,辛夷。

      那个像辛夷花一样单纯而勇敢的女子。

      足以让落袄这样毒药一样的尤物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她咬紧牙关道:“不,与我无关。”

      “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夏孤临没有任何问题便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这就是他预设的三个问题。

      不管前两个答案如何,如果不回答第三个问题,落袄就必死无疑。

      落袄冷笑。

      原来,早就怀疑她是杀害辛夷的凶手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晏离兮是因为爱上那个女人才不肯回到砚部的。

      他为了那个女人抛弃了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

      他活该独守空坟孤寂终生。

      他活该的。

      “我的毒药可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体验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的。”

      落袄答道。

      她身后的门开了。

      她却没有立即离去。

      身负重伤,却依然坚持着。

      “怎么,你不为你师哥报仇么?”

      落袄早听说过晏离兮夏孤临,这对仙途双绝的故事。

      他们师承十分神秘,很多人都猜测他们的师父是来自海外仙山的神。

      他们的剑同出棠溪铸剑池。棠溪之金天下利,江湖中却极少有人见过他们拔剑。

      师兄弟两个谁更厉害,更是无人知晓。

      他们一个冷酷忧郁,一个霸道煞气。

      一个堕入魔道,一个为正道推崇。

      究竟谁正谁邪,是敌是友,还很难说。

      有趣的两个人。

      比起落袄与晏离兮的纠葛,倒是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更有看头。

      “我与师兄之事,无需旁人多管。你走吧。”

      房门大开。明月独照着夏孤临赤裸的上身,残花留下的伤痕殷红而斑驳。

      毒显然还没能被化去。

      夏孤临立即掀开床帐:“青儿!”

      那个被月光涂满的清凉玉体却猝不及防扑进怀里。

      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片樱唇湿漉漉地凑上去,将温热的舌尖送入夏孤临的口中。

      连同那颗苦味的丹药。

      原来……夏孤临喂给她的第二颗丹药她根本没有咽下去。

      一直都为他留着。

      他想说你不用为我这样。

      他想说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做到。

      他想说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不过……

      还是算了。

      夏孤临由着那粒丹药滑进喉咙。

      他含住青玉案的双唇,抱紧了她。

      *******************************

      好像差不多了。

      南歌子对着满天繁星张开手掌,乐声如长鲸吸水一般收回了他的指尖。

      整个扬州城的弦曲魅音都在同一时间消失,只留下夏夜蝉鸣,家犬时吠,和灰烬一般绝望的蝶尸。

      但是还有一片不和谐的红色飞过碧窗梦居的上空。

      南歌子毫不留情得扬起手指,自指尖发出的五根亮弦准确得缚住目标,将它摔到了地上。

      原来南歌子是有武器的。

      不是琴,而是弦。

      他不用看就知道琴弦那一头绑着的是落袄。

      他素未谋面,也没机会真正“见面”的敌人。

      她受了重伤,浑身都是被流冰之河所伤的裂口。

      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干涸。

      只有那不甘和仇恨的眼神还鲜活地,盛满了月光。

      真可怜呢。

      “你受了重伤,如果不及时处理,搞不好会丧命。”

      “少管闲事,放开我!”

      落袄扭动着身体。她惊讶得发现这琴弦不但可以绑缚人体,甚至还能禁锢毒功。

      她很快放弃了挣扎。且看看这个白衣的瞎子想干什么。

      这下轮到南歌子惊讶了。

      这貌似聪明的毒女竟然没认出他的身份。

      她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昏了头脑。受了什么刺激。

      “我不但不放开你,还要为你疗伤。”

      南歌子当然不是认真的。他不过是想以此羞辱一下落败者罢了……不不不这不是他性格的阴暗面,调皮,调皮而已。

      “哼,好笑。我才不用你来医!”

      “你自然不用我医,你会找晏离兮医。”

      南歌子取了一只漏网,开始打捞池塘上漂浮的蝶尸。

      他听到落袄惊愕的声音――这表示她知道他是谁了。

      这反而让她平静了下来。

      “晏离兮从不原谅失败的下属。他明明知道你不是大哥的对手,却还是派你做这个任务。他这么做还能说明什么?”

      南歌子的鱼网打碎了池中的月光,久久不能复原……

      “你胡说――离兮他,他不会抛弃我,我是他的――”

      落袄的情绪就这么轻易得失控了。

      感情用事的女人就是不行。

      哪怕浑身是毒也是一样不行。

      “晏离兮没有朋友。何况,你是他的杀妻仇人。”

      落袄惊恐。他……他竟然也知道……

      对啊,南歌子占术天下第一,他本来就该比夏孤临更早知道此事。

      但他们谁都没有告诉晏离兮。

      否则,晏离兮会让她比死更难受。

      而不是这样简简单单抛弃她而已。

      “你们……你们……”落袄痛苦得闭上眼睛。

      真是兵败如山倒啊。

      她明白老砚主为何执意不肯传位于她了。

      她的毒再厉害,也仅仅是毒而已。

      “只要你放了应太平,我们就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晏离兮。这个交易,对你还算公平吧。”

      南歌子手中的渔网一沉。水花四溅。

      原来是条肥鱼不小心钻了进来。

      “当然――晏离兮自己发现这个秘密的情况,不在我们保证的范围之内。”

      南歌子走到落袄身边。

      她眼中的绝望就像他最熟悉的黑暗一样。

      他松开了绑她的琴弦。

      “现在,可以为你治伤了?”

      这次是认真的。南歌子手中已经燃起治愈之光。刚签完不平等条约,还是给她一点优惠比较好。

      落袄坐直身子。

      “不必了。”

      好像也是,跟心里的伤一比体肤之伤根本不算什么,不必医了。嗯。

      “毒药毒药……是毒,也是药……”

      落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碧窗梦居。

      她的毒一直以来就是这样。

      可以杀敌人,也可以救自己。

      不救自己又能怎样,试问天下间,还会有谁真心为她疗伤。

      看来真的没必要回到那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

      天色渐亮之际,落袄摸出了自己最后一瓶毒药。

      只有毒,能让她觉得安全一些。

      拇指撬去瓶塞,将瓶中之物一饮而尽。

      世上再不需要毒女落袄了。

      她的毒本不能征讨四方,她的美本不能引人魂伤。

      她未干的鲜血和破碎的红裙如蝴蝶破茧一般剥落。

      她雪样的肌肤和花样的容貌在曙光之下悄悄融化……

      如春冰消融,不流痕迹。

      世上再也不会有毒女落袄了……

      落袄的形体却并未消失。

      她的形容剥落干净之后,竟从中露出了一个布裙荆钗,微微发胖的女子。

      她眼角的鱼尾纹不知是在懵懂还是在微笑。

      这个似乎凭空冒出来的女子整整衣襟,掩盖住自己脖子上的五彩烟花纹身。

      背上蓝底白花的包袱里,沉甸甸地装满了从家乡带来的特产。

      落袄不见了。

      雨巷仙士遥灵的保姆,烟花,却从乡下回来了。

      她装作不知情迎着阳光走在回雨巷的路上。心心念念被她从小养到大的遥灵有没有淘气,是胖了还是瘦了。

      如果看到这一幕,夏孤临恐怕就能明白“我的毒药可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体验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毒女落袄……

      和保姆烟花……

      是同一个人!

      47 正太&保姆

      熊孩子应太平顺理成章留在了武府。

      他每餐都吃五人的份。

      他除了“我要吃什么什么”不会说任何话。

      他没笑过。

      也没哭过。

      他咬坏了南歌子送给他读的《山海经》。

      他咬断了武陵春的床板害他睡觉的时候摔下来伤到了腰。

      ……

      其实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最关键的是,毒女落袄落跑了,搜遍扑蝶小院也找不到可以让太平恢复正常的解药。

      至少得让他一直保持在七岁的身体恢复成长。

      遥灵打开厨房角落里的一只木桶。

      这就是……给太平准备的晚饭?怎么像垃圾一样?

      “喂大厨,要我帮忙把晚饭送到太平那儿么?”遥灵拎起木桶。等会儿,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喂猪?

      “你最好送到他房里。要是跟我们一起吃饭,整桌饭都会变成他一个人的!”

      身着厨师装的凤川提着饭勺漫不经心敲了敲锅边。

      好久没看过他这副打扮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了。

      拿着锅铲的凤川,和拿剑的凤川就像是两个人。

      “我还是陪太平吃饭吧。”

      “啊?你要节食――不,绝食?”

      跟应太平那熊孩子一起吃饭是个危险的活动。饭被他抢走不算什么,但如果被他用看食物的眼神盯上一会儿……

      真是让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凤川严禁应太平接近厨房。他怕把食物的味道吓坏了。

      “什么啊,我只是想陪他吃饭而已。”

      遥灵也是出于好心。好好一个孩子,总不能像养小动物一样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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