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4

作者:酒女贞子
更新时间:2015-01-22 10:00:00
人一样?”

    “不一样,但你不能不分场合。”

    他控制力度擎着她的两条胳膊,一手按住她肩头,高大身躯前倾,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淡幽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气味,像无形的壁垒将她层层包围,她手脚被固定,动弹不得,宛若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

    她气急败坏道:“你放开我!每次都只会这样!”

    他自恃力气比她大总是为所欲为,她在他面前永远处于下风,她心高气傲,却心余力绌,如何不恼怒。

    她脸像扑了层淡粉,又似捣碎了杏花均匀抹在两腮,衬得一双长而媚的眼澄净湛亮,潋滟的眸中映着他,只有他。

    他心尖痒痒的,涎皮赖脸地说:“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二人距离很近,他略微低下头,清冽的气息全数呼在她额前,林初戈忍气吞声,暗骂一句色胚,踮起脚吻了吻他。

    莫行尧摸摸嘴唇,隔着衣服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捏,才笑着收手。

    两人回到包厢,饭局接近尾声,一群人还没尽兴,七嘴八舌讨论着去哪玩,林初戈趁机溜回了家。

    泡了个热水澡,林初戈裹着浴衣打开卧室的门,床头柜上搁着一盒烟,是莫行尧爱抽的牌子,她回来时买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烟雾升腾,萦萦绕绕虚浮满室。

    她想起母亲也爱点着一根烟静坐在椅上,等待它慢慢烧完,留下灰白蜷曲的影子。她躲在门后窥着林雅季,母亲的背影美而孤寂,遥不可及。

    也许在别人的人生中,母亲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但于她来说,母亲或父亲可有可无。

    十二岁初潮那晚,墙那边传来*孟浪的呻-吟低-喘,她一边洗贴身衣物一边忍住抽泣,一边怨恨为什么有这样的母亲。她是一等一的好学生,所有的生理知识都是从课本上得知,母亲从未教过她走,就身体力行教她如何与男人上床。

    林雅季曾说,她的曾外祖母是一位大小姐的陪房,有幸上了一位地主的床,却到死都没有名分;外祖母虽嫁给正经人家的儿子做太太,却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短命丈夫一死,便跟着好姐妹同去堂子做幺二;再后来生下她的母亲,林雅季,安安稳稳念书念到二十岁,跟错了男人,由俭入奢易,住惯了豪宅怎会甘愿回旧屋,只好出卖青春换取金钱,自以为玩弄无数男人,实则被无数男人玩弄。

    世世代代都这般下贱。

    燃了半截的香烟在床头柜上灼出一道黑黄的印子,她用手指蹭了点烟灰,瞧了一眼,卧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进来的?”林初戈霍地立起身,“我记得我锁了门。”

    莫行尧斜倚着门框,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柜上的烟盒包装异常眼熟,他抬抬眉,扬唇笑道:“想我?”

    林初戈三脚两步走过来,伸手想抢钥匙,奈何她趿着拖鞋身高只及他下颌,他又仗着胳膊长,手臂伸得笔直,她根本摸不到钥匙。

    她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郁愤地仰视他说:“莫总深更半夜来我家做什么,不会是想让我陪你闲聊喝茶吧。”

    不待他作声,她脱下浴袍,边娇滴滴地笑着,边解他的皮带:“您想做可以明说。”

    他唇边的笑意逐渐隐没,摁住她手背,恼意似雪球般越滚越大,她却还在笑。这种脚踩不稳手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惧,十年前也好,十年后也好,他从未猜透她的心思。

    他问:“林初戈,你想怎么样?”

    林初戈弯了嘴角,想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自知无法做一个贤妻良母,也不相信婚姻,却矛盾地渴望和他一起冲进围城。

    她眼底闪烁着泪光,声音几不可闻:“那你呢,你想怎么样?”

    冰凉的指腹贴上脸颊,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他垂眸替她揩拭眼泪,浓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想生孩子也没关系,觉得工作累辞职也行,我养你,不许去周远宁的公司,不许收别的男人的东西,不许看不起自己。”

    他头一回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那些字眼有如冰雹铺天盖地砸向她,她心神恍惚,想笑不敢笑,害怕一笑就惊醒,发现是一场梦,一场虚空。

    她痴痴呆呆地问:“那你爱我吗?”

    他无奈又好笑,捏了捏她鼻尖:“爱。”缓缓俯下身,他吻住了她,“我爱你。”

      ☆、第33章 前尘往事(1)

    炎夏,烈日炙烤着大地,汗水经过物理性地挥发在空气中酿出一股浓郁的酸腐气味,混合着校园东边食堂的剩菜剩饭的油气,随着热风吹来,熏人欲吐,整个定中闷热得像是发了霉的蒸笼。

    三五个男生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从操场往教学楼走,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后背腻着一层汗水,衬衫濡湿得像淋过雨。

    “行尧,你刚才投的三分球真及时,”陆江引竖起食指熟练地转篮球,“不然我们就要输给周远宁他们了。”

    莫行尧平淡地嗯了声,输了不见得丢面子,赢了也并不值得高兴,一场球赛而已。

    陆江引明显对他寡味的反应不满意,哼哼唧唧道:“这么冷淡,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行尧投篮时你没听见有多少女生尖叫吗?耳朵都要吵聋了。”他身旁一个瘦得像竹竿般的男生搭腔。

    陆江引瘪瘪嘴,嘟囔道:“我投篮时也有很多人尖叫好不好。”

    竹竿男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说。”

    另一位穿紫衬衫的男生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感叹道:“长得帅就是好,打篮球有人送水,请病假有人帮做笔记,情书收到手软,女朋友天天换,啧啧,我爸妈怎么没把我生得帅点呢。”

    莫行尧只笑不语。

    一行人步至拐角处,人影一闪,鼻端充斥的汗气忽然变为淡薄的茉莉香,嘭的一声,莫行尧感觉一个人撞上自己的胸膛。

    黑长的头发似鱼尾在空中一荡,荡出一阵清凉的香气于鼻翼间化开,细瘦嶙峋的小臂撩过他手指,似水如脂,冰冷滑腻,温热的呼吸喷拂在锁骨,人又挨得近,空气越发燥热,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他不由蹙起眉头,后退两步,才抬眼端视跟前的女生。

    她也在看他,一张素净的脸嵌着一双明澈的眼,白肤白衣,颊红唇粉,黑白分明的眼中噙着一丝怔然,触及他的目光猛地低下头。

    “美女,”陆江引笑说,“走路看路啊。”

    “对不起。”林初戈匆忙扔下一句话,垂着头绕开他们离去。

    “这是第几个了,为什么都往行尧怀里撞,没有妹子扑到我的怀里?”陆江引远眺着女生的背影,了湿涔涔的脸,“我长得不帅吗,果然冷淡款更受欢迎吗?”

    “少来,中午在食堂排队的时候不是有个大波妹一个劲往你身上蹭么。”竹竿男意味深长地挤挤眼,“蹭也就算了,还要捏着嗓子说‘对不起,人家不小心’,心机女。”

    陆江引挠挠后脑勺,木然地说:“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吃个饭像打群架一样,人挤人,哪里分得清是男是女。”稍稍停顿,他问,“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紫衣男生马上接口:“四班的林初戈,整天板着脸,跟修道院的尼姑似的,听说她妈是干那一行的。”似乎怕他们不懂,他简练地解释,“就是拿钱张腿。”

    莫行尧睫毛微颤,斜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正要开口,陆江引先他一步说:“这种瞎编的话你也信。”

    “她虽然长得好看,但不爱理人。”竹竿男插嘴道,“她朋友方苓不错。”

    “那个黄皮恶婆子?”紫衣男摆摆手,“凶得要命。”

    “有料啊,”竹竿男的双手在胸前一寸的距离抓了抓,抓到两团空气,“起码有c。”

    紫衣男猥琐地一笑:“我懂,我懂。”

    陆江引把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掠,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迎着毒辣的太阳眯起眼,故作深沉地说:“你们真幼稚。”

    天气太热,紫衣男脑门上新长出几颗青春痘,睃见陆江引白净的脸,带着些许嫉妒地调侃道:“陆江引,你皮肤比女人还好,长得又漂亮,你妈是不是把你生错了性别?”

    陆江引听不得别人评价自己相貌漂亮或阴柔,把篮球往地上一摔,大怒道:“你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揍你一顿?!”

    篮球受力咚地弹起,又即刻下坠,慢慢滚到角落。

    虽是晚饭时间,教学楼下没几个人,但紫衣男生在家里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娇养惯了的大少爷,被他这么一吼,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边卷袖子,边扬声道:“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

    莫行尧拦在两人中间,神色凛然不怒自威,低喝道:“别吵了。”

    脸红脖子粗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偃旗息鼓,各自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热浪阵阵袭来,碧空如洗,好似蓝汪汪的海水将天空淹没,万里无云,金黄的阳光洒在繁华街道的尽头,为古旧低矮的建筑飞了层金。

    一群人攒聚在一栋老式洋楼外,黑色瓜子壳不断地从一张张朱红嘴唇中吐出,嘁嘁喳喳的谈话声似蚊虫嗡鸣,长久不停息,女人们挥舞着芭蕉扇将日光斩断,丝丝缕缕的光线斜斜照进涕泪滂沱蓬头垢面的女人眼中,廉价的腮红,横生的皱纹,干枯的皮肤与槁木般的躯干尽数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瘦骨伶仃的女生自逼仄小径款款走来,仿佛飞行了数公里终于寻到口粮的苍蝇般,十来双黑银银的眼睛直黏着她姣美的脸蛋和青涩的身段,目光蕴藉,神情或惋惜或嘲笑。

    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林初戈跨过一堆瓜子壳,慢步行至洋楼前,眼神毫无温度,面无波澜,任由他们打量。早已习惯,不习惯也得习惯。

    扫一眼细声啜泣满身灰尘的中年女人,粉似桃花的唇边绽开一抹讥笑,她道:“还哭?天也快黑了,你不收拾一下自己换件干净衣裳去接客?”

    林雅季抹了把脸,腾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听见她疼得轻嘶一声,歪嘴笑骂一句“贱人”,摇摇荡荡往屋里走。

    林初戈使劲挣脱她的手,失脚踩中一块硬邦邦的石头,脚一崴,险些栽倒在地。泛黄的白裙下摆露出一片更白的肌肤,仅仅一秒,长裙的裙摆便被一只瘦棱棱的手按住,纤细莹润的小腿在一众臃肿黑黄的女人当中显得分外珍贵。

    人丛里有人小声说:“真骚,她女儿怕也是*的命了。”

    林初戈顷刻气红脸,侧头瞪发话的男人一眼,那男人哈哈大笑,拔高声调道:“往后接客记得知会我一声,叔叔一定来捧场。”

    男人们笑,女人们也笑,刺耳的笑声将女人和女生环绕。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鳖一样的脸!滚回去捧你家奶-子下垂浑身肥肉的母猪!”林雅季绯红的脸上尽是血迹和抓痕,色已衰,妆已花,狰狞可怕。

    她骂完就拽着林初戈的手臂进屋,摔上门,扬手想掴她一记耳光,林初戈趔趄着躲开,凉凉地望一望母亲:“你今天没喝酒吧,这个点儿就发疯?”

    林雅季端量着女儿,黛眉黑眼,粉唇白脸,自己涂脂抹粉也不及她素面朝天光艳。她是残花败柳一百一夜人人厌,而她却是初绽杜梨干干净净惹人怜。

    无边无尽的恨与怨交织成一股郁气,僵在空中芦柴棒似的手拈起她肩头的发丝嗅了嗅,女人笑道:“那死鬼也没说错,你长得漂亮,该好好利用皮相。与其一辈子卖给一个男人,不如趁着年轻捞一笔,青春不卖也是会过的。”

    林初戈不怒反笑:“然后像你一样什么男人都不挑,只要给钱就陪他上床?你想开咸肉庄当鸨母是你的事,别扯上我。”

    林雅季讥笑道:“装什么贞洁烈妇,谁知道你会不会背着老娘在学校乱搞,不穿校服穿白裙,想勾引谁呀?”

    “我等会还要回学校上自习,不想跟你吵。”林初戈平和地说,“徐永南的女儿中午来找我了,你把房子还给他吧。”

    “你这赔钱货还想管老娘的事?你不住就滚,天大地大总有林小姐的住处,别禁不起饿冷钻进旅馆上了哪个男人的床就行。”

    林初戈垂眸,不再同她争辩,默默开了门往外走。

    天幕已挂上一弯钩月,稀稀朗朗几点星,她一人沿着小径前行。

    天大地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处,已在方苓家住了一个月,委实不便继续打搅她;而方予,在继父家的屋檐下低着头受尽窝囊气,也不能去给她添麻烦。

    身无分文,明天的早餐都成问题,住旅馆更是奢想,林初戈轻笑出声,废物,一团烂肉,连自己都养不活。

    街灯昏黄,几只飞蛾叮叮地撞击灯罩,无歇无休,视域前方一位年轻男子牵着一个孩童,大手握着小手,一粗一细两条胳膊来回摇摆。她揉揉酸涩的眼眶,加快了步伐。

    回到学校,林初戈在教学楼六楼拐角处碰见方苓。

    方苓娇憨地笑笑,递给她一碗酒酿:“有点凉了。”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