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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女贞子
更新时间:2015-01-22 10:00:00
兽。

    黄发女着实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迟钝一秒,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众女生怔了一刹那,随即像觅食的苍蝇般一拥而上。

    林初戈笑了笑,这一笑,告知着众人有一位不请自来的观众。

    “死三八看个屁――”为首的拿起地上的校服揉成球状掷向林初戈,“老女人陪肥猪刘睡觉去吧!”

    小姑娘们不约而同哈哈哈地笑起来。

    校服在空中被接下,林初戈把衣服往洗手台上一搁,边走边说:“本来不想插手的。”

    黄发女孩正待讥笑,头发陡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她痛得面容扭曲,来不及反应,便左脸朝下,被女人压制在凉阴阴的洗手台上。

    “是先卸左手还是右手?”林初戈右臂横压着她的后背,伸手拨弄女孩稻草般的黄发,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银色打火机,“你的头发也挺碍眼的,不如点火烧掉。”

    局势大变,一干人全愣在原地。

    黄发女生身为小团体的大姐大,手下狗腿无数,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对待,顿时脸红脖子粗,口中不断咒骂,血红的长指甲在林初戈的手臂上又抓又掐,不停地挣扎,像砧板上扑腾乱跳的鱼。

    林初戈不耐烦得很,一把摁住她的脑袋,拾起校服扔给地板上全身赤-裸可怜巴巴的女生。

    黄发女见势不妙,一面狠狠地抓挠女人的右手,一面向同伴求救:“你们还愣着――”余下的话被紧贴脸颊的打火机吓回喉咙。

    盥洗台冷,火焰热,冰火两重天,她脸颊被高温炙烤得又痛又辣,粉底像奶油般渐渐融化,混合着汗珠浮在油腻腻的脸上。幽蓝的火光鬼气森森,女人阴恻恻的笑声犹如一根根针钉在神经上,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女生吞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道:“……你、你是老师?对不起,我――”

    “这就怕了?”林初戈惋惜地叹了口气,“很可惜,我不是教书匠,不吃点头认错这一套。”

    “那你想怎么样……”

    林初戈仰着头想了一会,状似同她商量道:“要不这样吧,那个黑头发的女生被你们打了多少巴掌,就让你的同伴打你多少耳光。”

    女生脸色惨白,一小撮头发垂落在额前,发梢扎得眼皮刺痒难熬,身躯轻微地抖动,声音也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急速逼近,一众教师火烧眉毛般匆匆忙忙冲进女厕所,身后意外地跟着先前的高个女,陆江引以及莫行尧。

    黄发女明显松口气,她的跟班们却全被吓傻了,像木偶似的直挺挺站着。

    场面混乱不堪,领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双腮的肉遭到电击般剧烈地颤动,不住地蠕动嘴唇,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躲在人群中的陆江引咕哝道:“我就说吧,又在害人。”

    林初戈不咸不淡道:“陆先生有空说闲话,为何不脱下西装抱角落的灰姑娘上医院?”

    十几双眼睛经她提醒才看见躲在墙角遍体鳞伤的女生,定中校风虽严谨,暗地里这种欺凌同学的下作勾当却屡见不鲜。

    教师们已在心中把事情经过揣摩了个八-九分,一位年轻的女教师脱下外套披在女生身上,扶着她走了出去。

    “学校一定会严格惩治处罚。”眼镜男人总算憋出一句话。

    听到满意的回答,林初戈松开女孩的头颅,把打火机递给莫行尧后,也出了女厕。

    两个男人走在她身后,其中一位阴阳怪气道:“你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陆老板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活菩萨再世?”林初戈回头,视线停在陆江引身上,温声软语道,“女厕所的风景好看么?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陆老板一定高兴得想升天吧。”

    陆江引被她激得脸一热,转头面向莫行尧:“管好你的女人!就知道诋毁我!”

    莫行尧并不理会他,扣住林初戈的右手,审视着她手腕间触目惊心的血痕。

    “痛不痛?”

    “不痛。”

    一个柔声问,一个细声答,像是特意做出鹣鲽情深的样子给他看,陆江引嫌弃地别开脸:“受不了。”心里却说不出的羡慕。

      ☆、第18章 密云暗涌(2)

    管理学生远没有果腹重要,一群人在教师食堂开小灶,期间有年迈的老师拿出一瓶二锅头,半强迫性地要数位学子喝几杯。

    像莫行尧和陆江引这些整天浸泡在温吞的葡萄酒中的假洋鬼子,哪里受得住醇正二锅头的辣和烈,几杯下肚,白脸变红脸,摇头摆手直呼“不喝了”。

    卓信“冷美人”号称的柳怡然,此刻已醉得一塌糊涂,像个女酒鬼般鬼吼鬼叫,满脸绯红,双手抱着邻座陆江引的一条胳膊,高耸丰满的胸脯在他手臂上不停地挨蹭。

    餐桌上这一新奇的风景尽收眼底,林初戈抿唇忍笑,心道,无论柳经理真醉还是借酒装疯,这勾引手段令人折服。她想起莫行尧刚回来时,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会娇嗔抛媚眼,亏得她母亲是美绝全城的林雅季,她勾引男人的段位只是入门级别。

    再看把妹经验一套一套的陆江引,也像是醉了,反应纯情得不像话,笑脸发僵,耳根通红,好似抱着他胳膊的不是女人是母熊,惶惶然抽出手。

    “我去一下洗手间。”莫行尧忽然离席。

    餐桌上那么多人,他未必是在跟她说话,她便没应声。

    他去了约摸二十分钟,也没回来。一干人酒足饭饱,坐在椅上打酒嗝,想到他也喝了不少,林初戈不禁有些担心。

    从小食堂出来,绕过篮球场就是公厕,她再大胆也不敢勇闯男厕,掏出手机拨他的电话,只响一声就接通。

    无需她问,他说:“我在高三(2)班。”

    她愣了愣,她和他高中同校三年,高三时才分到一个班,二班。

    林初戈凭着记忆寻去曾经的教室,奈何定中在五年前翻新重建,原来的位置早已不是承载许多往事的二班。

    万般无奈,她只能拉下脸问路过的学弟,总算得知他身在何地。

    气喘吁吁地上了六楼,林初戈一面推开二班教室的门,一面感叹到底是二十七不是十七岁,爬楼梯都累得够呛。

    偌大的教室只有一人,身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颀长的双腿笔直地向前伸展,听见动静,他边回头边弹烟灰,影影绰绰的烟雾里他遥遥望向她,竟显出一分难以言明的蛊惑。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正待夺去他手中的烟,莫行尧忽地扔掉了香烟。

    林初戈只觉天旋地转,还未看清他的动作,髋骨冷不防撞上桌角,手腕处一凉,双腕被他一手反剪。

    男女力量悬殊,她教训不良少女的力气在他面前完全使不出来。

    被降服的姿势让她觉得屈辱,林初戈转头横他一眼:“莫行尧,你――”

    “为什么要看陆江引?”他面上浮现少见的戾气,双眼漆黑如墨,似清醒,又似已酒醉,“公司里的传言是真的?”

    幼稚,她喟叹一声,心知不能火上浇油,换为柔情攻势:“疼,你先松开我。”

    他扬扬唇,力度轻了些许,却没有松开手。

    她忍着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连你的好兄弟也不相信?陆江引会是吃窝边草、欺朋友妻的人?更何况,以他的财和貌,什么样的女人泡不到?”

    莫行尧心里明白,如果陆江引和她之间能生出火花,这十年间多的是机会,不会等到今天,但听她此刻一味地替陆江引说好话,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他又恼火得很。

    “你跟陈之兆说了什么?”

    “我躲他都来不及。”她忍无可忍,使劲踢他一脚,“放开!”

    挣扎间,乌光水滑的黑发自双肩垂落,露出一片白皙无纹的颈项,白嫩的肌肤明晃晃刺激着他的双眼和神经,二锅头的酒劲冲上头皮,他俯身没轻没重地在她颈上咬了一口。

    林初戈痛得瑟缩身子,气得暗骂一声狗。

    钳制双手的桎梏突然松开,她未能松口气,就被他抱上课桌。

    她一惊,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音节:“你、你……”

    指腹在她唇间轻柔地摩挲着,他黑眸幽深无波,映着那一抹粉红:“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充分证明男人说的话都不能信。

    谎话精的嘴在她唇上又啃又咬,力度控制得极好,她不觉得痛,却提心吊胆,生怕有学生老师闯进来撞破他们的“奸-情”。

    “这里是学校……”她用力地推他,“会被人看到……”

    他岿然不动,胸膛硬如墙,不悦地皱起眉,眯着眼朦胧地看她一秒,抽出椅子矮身坐下,随后,将她抱上他的大腿。

    “这样就没人看到了吧。”近乎呢喃,他倾身再次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二锅头喝进了脑髓,精英退化成弱智么,她哭笑不得,一手掐他的手臂,一手抓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男人全然不理睬,只顾品尝那两片唇的甜,勾勒着温软的舌尖,一遍又一遍。

    她心里有些急,娇娇柔柔地低唤:“行尧,快松开,你喝醉了。”

    “嗯。”他顽劣地笑,手臂似藤蔓紧紧缠住她的腰肢,“醉了。”

    她被困在他与课桌之间,身体亲密无间地相贴,瞬时羞臊难当,恨不能给神志不清随处发情的男人两耳光。

    “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男生边哼着《古惑仔》的主题曲,边推门进来,瞥见教室后方有一对俊男美女正在热吻,初出茅庐的混混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立时红煞了小白脸,傻里巴机地站着不动。

    那被打搅了雅兴的男人眼风凌厉,凶神恶煞瞪他一眼,吓得男生忙不迭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半点流氓地痞的气势都没有,逃也似的奔出门。

    林初戈滴酒未沾,理智尚存,一被那男生打断,她立即一手捂住莫行尧的唇,一手掐他的虎口。

    莫行尧托住她的膝盖将她稳稳放在地面,站起身道:“都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初戈怒极反笑:“那刚才是狗吻我?”

    “狗?”刀锋般的浓眉一扬,他勾住她的脖子,一口咬上她的下巴。

    林初戈痛得几乎流泪,揉着下颌抬高腿想踢他下盘,视线掠过某个地方却徐徐停下动作。

    “眼睛别乱看。”莫行尧按了按太阳穴,递给她两把钥匙,“我头晕,你送我回家。”

    一把是车钥匙,另一把想是他公寓大门的钥匙。

    林初戈圆睁着眼看他,说:“我记得莫总说过,你从没带过女人回家。”

    “你不相信我的为人?”他还没从酒劲中缓过来,臂膀环住她的腰,笑得有点坏,“我真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初戈白了他一眼:“陆江引也喝了不少,你不去看看你的好兄弟?”

    “以他的财和貌,多的是女人送他回家。”

    教室门口站着几个学生,有个大胆的男生探头打量他们,二人不好意思再霸占公共场所,从后门离开了二班。

    莫行尧果然信守承诺没对她做什么,一到家就倒床大睡,他睡得很沉,黑压压的睫毛在眼眶处氲出一片阴影,即便是睡觉时,薄唇也紧抿。

    林初戈无所事事,在客厅的浅灰色沙发上躺了一会,再醒来时天色已黑,她准备做饭,冰箱却空空如也,打电话叫了两份外卖。

    她进了他的卧室,室内的家具除了衣柜和床头柜,就只剩一张床。

    床上的男人仍阖着眼,呼吸平稳。床头柜上放着几叠文件和玫红色钻戒盒,她蹲下身拉开柜子,没有黄色书刊,没有安全套,只有一盒香烟。

    她无声地笑,这哪是柳下惠,是一尊会抽烟的铁面罗汉。

    林初戈轻手轻脚关上卧室的门,趿着拖鞋踱进浴室,除却牙膏牙刷和漱口杯,黑色盥洗台上还放着一瓶未曾用过的须后水。

    她弯腰打开储物柜,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在找什么?”

    扭头撞进一双略显惺忪的眼,林初戈抿了抿唇,诚恳地说:“对不起,擅自翻你的东西。”

    莫行尧嗯了声,神志渐渐清明,补充一句:“钥匙就放在你那里吧。”

    林初戈点点头,想笑又不敢笑,声线无法遏制地战栗:“莫总,您去的不是美利坚,而是雷音寺么?”她得意忘形,“难怪喝了点酒就原形毕露,你闹了多久的性饥荒?”

    莫行尧木着脸:“林――”

    “叮咚叮咚。”门铃声截断话锋。

    莫行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凛然地看住她。

    “对不起,我不该叫外卖。”林初戈望着他吃瘪的表情,再也按捺不下,轻声笑起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堪称花枝乱颤。

    沉默像一件黑色大氅将寸土之地密实地包裹着,视野与身躯一同抖动,眼角觑见男人沉郁的面色,她搬出他的话做免死金牌:“莫总,你说好不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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