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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女贞子
更新时间:2015-01-22 10:00:00
   陆续有人开腔,不痛不痒地问曲天歌有没有受伤,也有拿酒让两人喝一杯的,这杯酒林初戈是喝下了,但仍然咬紧牙关不低头。

    她忍不住拿眼看向莫行尧,他完全不受气氛影响,手执一杯酒,优雅地送到嘴边饮了一口。仿佛觉察到她的目光,男人蓦地转头,二人眼神相撞,他笑笑先移开眼。

    她不懂那笑容背后的意思,被这场闹剧逗笑,还是笑她太倔?

    聚会想必是开不下去了,林初戈想胡诌个借口走人,曲小姐却一改先前的态度,大度地表示自己不计前嫌,邀请她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莫总,”林初戈娇声娇气地唤道,“一起玩吧。”

    莫行尧闻言放下酒杯,说:“好。”

    曲天歌八成是想借着游戏的机会整她,只可惜让小姑娘一连转了三局,钢笔一次也没有对准林初戈,曲小姐气得将钢笔掼在了黑金砂茶几上,秀发一甩,抱着抱枕坐在一边不理人。

    正当林初戈松了一口气,眼前的钢笔却恰巧对准自己。

    她想了想,说:“我选真心话。”

    二十出头的男生略显紧张地看着她,犹犹豫豫地问:“林总监……是处女吗?”

    她莞尔,在某些沙文主义男眼里,女人的价值除了免费保姆、生育机器和自己打骂发泄的出气筒外,就只剩那层结缔组织了。

    林初戈诚实地回答“不是”后,不出所料地,男生的眼底含着一丝不易辨认的轻蔑。

    包厢内男多女少,除了林初戈,张助理,曲天歌和柳怡然,就只剩两个女实习生,女生多少顾及面子,问的问题都比较平常。反观男人,好似一双眼只盯着下三路,问得一个比一个猥亵。

    钢笔在人人手中转了一圈,终于轮到林初戈,她本想借机问莫行尧还记不记得初吻是哪一天,事与愿违,钢笔缓慢停下,然后对准郑副总。

    她转一转眼珠子,笑微微地喊了声郑总。

    斜对面的男人咽下一口唾沫,选真心话。

    她问:“你陪过多少女人去医院打胎?”

    若换个角度问,比如他有多少任女友,只会让众男性羡慕不已,让他可笑的男性尊严得到满足。她不指望深陷泥潭的女人能迅速清醒并脱身,能让刚进公司的那批实习生看清他的为人,避开这个人渣的猎艳范围就足矣。

    男人脸一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林初戈佯怒:“既然郑总不答,那只好请您买单了。”

    蓝似烟雾的灯光虚虚薄薄罩在她脸上,蓝得迷蒙,美得不近情理,笑得恣意不经心。

    她下巴精致的弧线看得他有些渴,莫行尧腾地起身,飞快地说了句:“我还有事,先下去了。”便径自离开包厢。

    醉中天的过道铺着一层柔软的波斯地毯,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虚飘飘空捞捞,仿佛下一脚就会踩空,摔得他粉身碎骨。

    等到凉爽的夜风兜脸吹来,他才察觉自己已到了楼下,脑海中的旖旎绮想越烧越旺,燥意源源不断地渗入血液中。

    他心烦意乱地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风势太大,火苗摇摇曳曳,他右手围拢打火机,歪着头点燃烟。

    才吸一口,叼在嘴中的香烟被人一把夺去,他抬头一看,是她。

    林初戈仰着头看他,双眼明亮如星,葱白细指弹了弹烟灰,动作生疏得很。

    她将烟搁在两根白石罗马柱之间,蕴着凉风的手指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臂缠上他脖子,他极其配合地低头,她冲他甜甜一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残存的一丝理智顷刻烧成灰烬,他紧搂住她的腰,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地转身将她压在墙上。

    她唇上有润唇膏,味蕾尝到苦涩的味道,在她唇间敷衍地吮了吮,他便将舌头探进去,像一尾鱼般灵活地在她嘴里游动。

    浓烈的烟草味席卷口腔,她蹙起眉头,想推开他,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他颈项,呼吸间满是他的气息,清淡得一如他的人。

    只怪夜色太浓,行人来来往往,都未发现交颈缠绵的两人。

    良久,他才放开她。

    “烟鬼。”她轻喘着抱怨,“你以前可不抽烟。”

    他笑着回敬:“你以前也不涂口红。”

    “占完便宜就嫌弃我?”她双手交叉挡在他面前,狡黠地眨眼,孩子气十足,“真心话大冒险,莫总还记得初吻发生在哪年哪月哪日?答错了送我回家。”

    他笑:“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是――”她憋着笑卖关子,“让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他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斜了斜唇角。

    温温热热的鼻息呼在脸颊,她痒得哆嗦,推开他,只当他喝醉了,义正辞严道:“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他静静地端详她,想起那日在车上她说她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生育,以及方才她回答男生低俗的问题时的笑容,些微的失落似晚风自他心头掠过。

    莫行尧掏出车钥匙,放在她掌心上。

      ☆、第7章 微起涟漪(3)

    “这是第几次了?”林初戈不耐地望着吧台上的两个醉泥鳅。

    她刚睡下,就被一通救急电话吵醒,方苓含糊不清地告诉她,自己与好友谢慕苏在如醉酒吧喝多了,钱没带够,现在被困在酒吧里出不来。

    林初戈按捺着火气,开车抵达如醉酒吧,酒吧已打烊,只剩两位喝“霸王酒”的顾客。

    她拿出钱包结账,望了望喝得烂醉如泥的谢慕苏,脸一转看向方苓:“她失恋了借酒消愁,你又是为了什么喝成这样?”

    方苓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打酒嗝:“……她点了那么多酒,不喝太浪费。”

    林初戈哭笑不得:“你还能站稳么?能的话我们一起把谢慕苏扶到车上。”

    方苓逞强地点头,双手撑着吧台站起来,像打醉拳似的摇摇晃晃向前走两步,身子一软,又跌回高脚椅上。

    林初戈彻底没了脾气,请一旁的侍者帮她照看方苓,先将谢慕苏扶上了车,再原路返回把方苓也搀进车里。

    她脸上汗津津的,喘着气儿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中一眼两位醉醺醺的好友,摇下车窗,凉风顷刻盈满车内。

    谢慕苏口齿不清地嘟囔:“‘喜欢’到底是什么……”

    “是奇迹啊,奇迹!”方苓立即接口,锐着嗓子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不就是一个奇迹吗?”

    她们一人一句说着醉话,林初戈眺望着远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没搭腔。

    窗外热闹非凡,这座繁华的城市浴在淡薄的月光下,一片祥和。

    视域前方走来五六个男人,提着啤酒瓶吵吵嚷嚷从车旁经过时,极淡的烟草气味飘进车厢,她条件反射地想起他,想起昨夜的吻。

    送莫行尧回家时,他未再说一句话,开车时,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转头看他时,他却望向窗外。

    气氛恰到好处,她也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他的情绪却毫无征兆地变得低落,她左思右想,想不出原因。

    当然,也只是在心中想想,她没问,也不敢问。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说,她也从不多问。

    “初戈――”方苓的叫喊令她马上回神。

    她问:“怎么了?”

    “纸巾!”方苓右手在宝蓝色手提袋中乱抓一气,纸巾没摸到,倒是掉出来一袋零食和几本书,她慌慌张张地说,“谢慕苏说她想吐,你有纸巾――不,你先把车门打开!”

    “门没锁。”林初戈不慌不忙递给她一包纸巾。

    谢慕苏抬起软绵无力的右手,手指在车门上胡乱抓着抠着,方苓见状把提包一扔,伸长手打开门,两人像逃出囚笼般连走带跑地下车。

    林初戈也下了车,她们两人都喝了不少,神志不清,站都站不稳。而这一带治安差远近闻名,难保不会发生什么。

    两个人弯腰弓背干呕半天,只吐出一摊酸水。

    林初戈边轻轻拍着谢慕苏的后背,边环顾四周,嘴上道:“你们以后再彻夜买醉,就自己爬回去,别指望我来接。”

    正说着,就见一个人影由远至近朝她们走来,男人衣着褴褛,脚步踉跄,左手提着空酒瓶,右手在鸟窝般的头顶上挠了一挠,冲她们嘻嘻一笑,猝然拽下裤子。

    其他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方苓就飞起一脚,踹向男人的命根子:“有根牙签有什么好显摆的?!”

    她手臂一挥,结结实实地给了那男人一肘子。

    那乞丐便是想不到女人也会有这般的蛮劲,痛得浑身乱颤,一手掩着流血的鼻子,一手捂住裤裆,不住地倒吸凉气,啤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裂成满地玻璃碎片。

    几米开外有一对男女望过来,似是不想自找麻烦,很快就转过身去。

    谢慕苏脸皮薄,被晚风一吹人也渐渐清醒了,伸手扯扯方苓的衣摆,说:“行了,出了气就走吧。”

    方苓正在气头上,撇撇嘴又添了一脚,才不情不愿地放过男人。

    三人回到车上,方苓还在嘀咕:“只恨我警-察证没带在身上,否则要他好看。”

    前座掉落一本书,林初戈捡起来扔给方苓。方苓把书塞进手提袋中,然后拆开那袋零食,吹着风哼着小曲吃起夜宵来。

    黑色轿车如雷般疾驰而过,汇入车流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把两位好友送回各自的家,林初戈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时间已过凌晨,她随手往cd机里塞了张碟片,在衣柜中翻找睡衣。

    明快悠扬的前奏过后,尖锐的女高音自白色音响流泻而出,接连不断地唱着:“年轻姑娘应该懂得社会上的各种花样,也要洞察恶劣勾当,是好是坏,看得清爽,还要学会狡猾伎俩,怎样才能被人爱上,假装欢笑,故作悲伤,简直像是真的一样……”

    床头柜上的手机倏然震动,她轻盈地走过去,瞟了眼来电人,胸腔闷得一窒。

    屏幕上闪烁的三个字瞬间将她击溃,她手忙脚乱地关上音响,颤颤巍巍拿起手机,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的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他回来这么久,他们默契得从没打过一通电话给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

    那端似有风声,呜呜地吹了一会,才听他哑着嗓子问:“宣传的新闻稿你准备好了?”

    公事,又是公事。

    她不由得攥紧手心的浴衣:“一个星期以前就准备好了,莫总忘了?”

    他低低地嗯一声,通话结束。

    林初戈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布料,须臾,慢慢松开,她将手机连同睡衣一并丢在床上,趿拉着拖鞋走到cd机前,把整齐地叠成一排的唱片全都推倒在地。

    她直愣愣望着一地的唱片,复又蹲下身,把散落的唱盘归拢在一起,心里骂了句“有病”,骂他,也骂自己。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脊背抵着床脚,向后仰着伸长手,捞起手机一看,还是他。

    “莫总还有什么事?”她没好气地问。

    “我在你家楼下。”

    她怔了怔,旋即笑起来:“请问莫总怎么知道我住哪里?不要说人事档案,我六月份才搬进这栋公寓。”

    他也笑,却不答。

    “你下来。”他咬词怪得很,似乎嘴里衔着烟,配合他独特好听的声音仿佛他就在她耳边低语,性感至极。

    她嗲溜溜地说:“不行,我要洗澡。”

    “那我上去?”

    “不行,我要睡觉。”

    他低低沉沉地笑,故作失望道:“我买了芝士番薯,还特意去定中的老街买了酒酿,真不让我上去?”

    她躺在床上,笑不可仰:“行,看在吃的份上,勉强让你上来。”

    她自小就爱吃甜食喝甜饮,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拉着他在大街小巷寻找甜点,从高档西饼店吃到街边小摊,一边吃一边喂他,他虽不爱吃甜品,却从没皱过眉。

    他还记得她的喜好,她的心甜得像泡在蜜里。

    她并未告诉他自己住在哪一层,门铃声却如期而至,林初戈连忙跳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的男人扬扬手中的食物,林初戈接过打包盒放在桌上,转身从鞋架上拿出一双白色拖鞋,下一瞬拧着眉放下。

    她细声说:“你进来吧,我家里没有男士拖鞋,穿着不合脚不如不穿。”

    莫行尧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进玄关,客厅的摆设简约而整洁,家具皆是冷色调,稀稀落落摆着两张小沙发,四把高脚椅和一张方桌,方桌上放着一只玻璃花瓶,瓶中有水无花。

    他解开西装纽扣,拣了一张灰色沙发坐下:“你回来时没有发现我的车?”

    她边喝酒酿边小幅度地摇头,酒酿搁得太久已经凉了,香甜的液体与软黏的圆子喝进胃里,她却觉得浑身都暖和。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哑声问:“你去哪了?”

    她挖下一大勺芝士番薯,说:“朋友喝醉了,让我送她们回家。”

    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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