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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作者:时无两
更新时间:2015-01-22 10:00:00
这里向外人叙述着创业的艰辛。

      又或者说,这样背景出身的孩子,都不需要知道那些,就跟“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一样。

      “那我就先祝你恭喜发财了。朋友都在,改天再聊。”

      苗佳禾有些窒息,她的涵养大抵也只能维持到这里,如果何姿是个十足的无知泼妇,她还能嘲笑一下邓沐的眼光。但很不幸,何姿是个长相气质都一流的淑女,她甚至几乎没有化妆,眉毛黑亮,红唇饱满,眼睛里一片明媚纯粹。

      听见苗佳禾的话,何姿似乎有些失望,露出一副略显委屈的神情,但她很快还是舒展了眉眼,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来。

      “苗小姐!请给我留个地址好吗,我寄送请柬给你!”

      脚步霎时顿住,苗佳禾转身,眼底的惊讶来不及收去。这么快,她和邓沐就要结婚了?!

      “那个,不是,是我的20岁生日,就在下周……不过很简单的,就是一堆朋友聚聚,我蛮喜欢你,你赏脸也来玩玩吧,请柬印出来我寄给你,带朋友一起来也不要紧!”

      好像生怕苗佳禾拒绝似的,何姿快速地解释着,因为激动,她白皙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娃娃。

      好像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即感到如鲠在喉,这让苗佳禾无法说出婉拒的话,尽管她此时脑子转得飞快,可都无法立即说出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推脱理由来。

      最后,她只好在何姿的手机屏幕上敲上自己的地址,勉强地说了一句:“也许礼到人不到,还要看我公司的工作安排。”

      何姿急忙点头,连连说不要客气,她什么都不缺的。

      明知道她是好心,怕给自己增添负担,但这样的话,还是让苗佳禾心底一阵嗟叹:什么都有的公主,何必对自己如此心心念念。

      她不信,何姿不知道自己是邓沐曾经的女友,可女人就是有这一点特质:好奇会让她们无孔不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窥测男朋友前度的喜怒哀乐,柴米油盐,甚至是生理期的来去长短,恨不得逐一对比了才能死心。

      但即使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前度之所以为前度,总有理由原因。若是真的参透了这难念的经,说不定现任也成了前度,因为早早晚晚,窥他人者终被窥。

      *****

      略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在林太的办公桌前,眼睛盯着她桌上的水晶相框已经很久了,等再一抬眼才觉得眼睛异常酸涩,苗佳禾眨眨眼,不知道对面的女人还要看多久。

      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忧,毕竟,这是她带着手下奋战多日拿出来的,自认为已经无可挑剔的竞投方案。

      依照之前的经验,这一次,Mon Amour的内地代理权如无意外,必定会花落倾城国际。

      “不错,比之前好多了。”

      许久,林太有些嘶哑的嗓音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安静,听见老板发话,苗佳禾立即调整坐姿,挺直上身,坐得更端庄一些,听她接下来的话。

      林太是很严苛的老板,得到她的赞赏不容易,就算说你一句好,后面也必定带了十句差,这一点,不长的时间里,倾城国际的人都有了切身体会。

      果然,她的话还没说完,好在苗佳禾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从天堂跌回地面。

      “但是我看到了,你打算将来把Mon Amour送到目前的一线门户,还有专业的护肤网站做分装的体验秒杀,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可有人先了一步……”

      说完,林太伸手,从左手边的一摞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推到苗佳禾面前,翻开来亲自指给她看。

      “这是昨天Sasa交给我的关于星美的创意,她们打算把最近几个炙手可热的明星日常妆容做个分析,然后和所属的化妆品商联手做推广,一来能省下不少公关和宣传费用,二来也增加了艺人的曝光率。你们这一次倒是不谋而合了,想的都是网站秒杀体验什么的。”

      听了林太的话,苗佳禾立即飞快地扫了一眼面前的策划,果然,表面上各有特点的计划,其实内里都是一个。一家公司,除非藏有玄机,否则绝对不可能在两个大项目上使用同一种宣传手段。

      “Sasa先给我的,我也同意了,所以……”

      林太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图已经十分明显,毫无改变的可能。

      苗佳禾站起来,拿好文件夹,略一点头道:“新的竞投书周五早上我会再来拿给您看。”

      “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的下属。”

      眯着眼睛,微微仰头,坐在椅子里的林太慵懒地像一只猫,淡淡地抿起了嘴唇。

      从楼上的办公室里出来,苗佳禾简直气得浑身发抖,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这只是脑回路的一次“恰好”的相似!

      艺人推广和产品推广,方式方法一向都属于交集甚少,一个走爆炸消息吸引眼球,一个走口碑相传广告轰炸,这一次Sasa明显是想要让她无路可走。

      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手下的人资质良莠不齐,更有许多是Sasa一路带起来的,藏有私心也很正常。

      回到12楼时,苗佳禾调整好了呼吸,也努力把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她把人召集起来,话不多,只是简单地告诉大家,竞投方案还是被打了回来。

      众人止不住地一阵失望,多日的心血再一次需要推翻重来,加班是不可缺少的了,有人低低地抱怨着。

      “林太那里的deadline是周五早上,不过我这里是周四,还请大家再辛苦两天。不过,我不怕辛苦,我只怕人心不齐。”

      苗佳禾平静淡然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意有所指,同时也暗暗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但,她暂时还没有瞧出端倪。

      桌上是助理沏好的咖啡,还冒着热气,苗佳禾忽然想起上次Sasa给她的咖啡还没打开,从抽屉里取出来,黑色的简单包装上,有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她望着它呆呆出神,直觉里,她不相信这是Sasa做的事,共事多年,起码的皮毛还是能摸得清,直面狠斗和背地偷袭,前者比后者更像那女人的行事作风。

      “到底是谁呢?”

      苗佳禾沉吟着,却没有丝毫的头绪,她很清楚一个道理,若是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时候怀疑一个人,会越看越像,反而走入死胡同。

      她甩甩头,闭眼按摩着太阳穴,强迫自己赶紧去转移注意力。

      然后,苗佳禾忽然想到,阿轩来到家里这么久,自己还没有给他买过换洗的衣服,他在家一直是穿着她独居时用来装样子买的那几件男装。好在夏天天气炎热,衣服洗了很快就能干,他倒是尚未出现过没衣服穿的窘境。

      心里一动,拿起座机就往家里打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有人接起来。

      “喂,那个,你要是没有其他安排,我下班后我们去逛逛街吧,顺便在外面吃,怎么样?”

      说这话时,苗佳禾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一些紧张,明明一切都是她做主,可她就是很担心阿轩拒绝似的。

      “好,五点多的时候我在你楼下等你。”

      阿轩言简意赅,他的话一向不多,这次也不例外,甚至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苗佳禾握着话筒,竟有些傻气地笑起来,又觉得太不矜持,很快她又懊恼地放下话筒,赌气地拼命敲打起无辜的键盘来,逼着自己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可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现起家里那男人在洗衣服时反复哼唱的旋律,还有又呆萌又馋嘴的Bingo难看的睡姿,想着想着,苗佳禾居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也跟着哼了起来。

      而家中的阿轩在放下电话以后,一阵风似的从客厅冲回书房,翻捡着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来回往身上比量着。最后,他沮丧地倒在床上,几乎差一点儿就要打电话给邓家的裁缝师傅了。

      “约会啊,约会都没有像样的衣服,我邓轩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

      他气得狠狠砸着床,口中烦躁地嘟囔着,很快,阿轩终于认命,站起来自我鼓励道:“好吧,我天生丽质,不靠那些也可以。你说是吧,Bingo?”

      原以为主人出了什么事儿,一路跟进来的Bingo在听清阿轩的问话后,低低哼了一声,露出一个“我可没这么说”的嫌弃表情,迈着步子高傲地走开了。

      018 企划通过

      接连多日的早起加熬夜,苗佳禾上火得厉害,牙龈肿痛,晚上临睡前刷牙吐出漱口水,里面都是血丝,她无奈,抬头照镜子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脸遮上。

      “把凉茶喝了再睡。”

      阿轩推门进来,看着抱着笔记本在床上聚精会神敲打的苗佳禾,她头发高高束起来,刘海也用夹子夹住,露出光洁的额头,靠着床头盘腿坐着。

      “不了,我刷完牙了。”

      苗佳禾口中拒绝着,一双眼睛还黏在屏幕上,这是她刚刚想到的一个点子,如果不立即记录下来,难保一转身就忘了,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

      阿轩也不劝,杯子放在床头,也坐下来,大有“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意味儿。

      果然,妥协的还是苗佳禾,她按下保存键,举起双手投降道:“喝喝喝,这就喝。”

      说完她把电脑扔到一边,伸长胳膊取过杯子,灌了一大口。

      看了看苗佳禾明显的一双黑眼圈儿,阿轩面色有些抑郁,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前方是悬崖,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是怎么掉下去的,却并没有一开始预想的那样兴高采烈。

      扭头瞥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屏幕,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想象的还要不公平,他多想告诉她,其实再努力也没有用,因为结局早已经写好,她注定是个悲情人物。

      就算苗佳禾写出业界最完美的竞投书,林邓婷也有一千种办法否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Mon Amour只是一个香喷喷的诱饵,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废棋,或许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她上钩。

      喝完了凉茶,苗佳禾擦擦嘴准备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她见阿轩表情有些诡异,不由得轻声发问道:“阿轩,阿轩?你回去睡吧,我马上就睡。”

      他这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点点头,站起来,俯身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

      她微怔,霎时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好久才得以平复,却又不得不一遍遍跟自己说,别多想。

      而阿轩早已走到了卧室的门边,他扭上门把手,想起白天送来的快递,眼神一暗。

      “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一份快递,我帮你签收了,放在你床头抽屉里,记得看一下。”

      他说完,似乎一秒也不想再多呆似的,立即推开房门走出去。苗佳禾依言拉开手边抽屉,果然有一个大信封。

      她看了一眼地址,竟是来自香港,其实心里已经模模糊糊有了个想法,撕开来里面果然是一个请柬,还有短短的一张亲手写的信笺。

      “苗小姐,届时一定赏光前来,姿静候。”

      叹了一口气,苗佳禾将手里的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到底是何家千金二十周岁生日宴,连上面作为装饰用的字都镶嵌着金箔,设计典雅大方,就算收藏起来都不为过。

      何姿的生日宴在本周日,周末,总不好再以工作为由推脱。而且,依照邓沐和林太的关系,何姿和这位未来小姑姑自然也是彼此认识的,许多事情稍一打探便知,根本撒不得谎。

      毕业后断断续续接到过好些红色炸弹,尤以五六月、九十月扎堆儿居多,但今晚苗佳禾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在去与不去之间来回摇摆,怎么样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的一颗心。

      还不等她想明白,忽然觉得格外困倦,看看时间,也不过十一点多,平日里这个时间还精神着,大概是最近太累,身体抗议了。

      苗佳禾只得扣上电脑,随手按了灯,只这一分钟时间,她就双眼打架,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几乎是一躺下,就立即睡着了,甚至发出微微的鼾声。

      大概过了几分钟,房门再次无声地被推开,一个黑影慢慢走了进来,走得很慢,似乎不确定床上的人是否真的已经睡熟了。

      直到他轻手轻脚地打开灯,看见苗佳禾蜷缩在被子里,面容平静,呼吸轻浅,才真的放下心来。

      阿轩将床边的电脑掀开,开机,很快,屏幕上出现一个卡通小人,下面是一行框,要求他输入密码。

      他想了一下,试了一下苗佳禾自己的生日,不对,皱眉细一思索,他手指轻动,敲入另一串数字。

      页面变动,她果然是用了邓沐的生日做密码,阿轩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电脑里的文档上。

      借着淡淡的灯光,阿轩细细浏览,不时打字,在原有基础上做了许多处细微的改动。

      *****

      等到从林太办公室回来,苗佳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和所有辛劳了多日的同事们一起分享。

      “太好了,这下年底分红有望了!我早就看中一款小车,节能不费油外形赞,这个月底约时间去试车!”

      “总算能睡个好觉了,我的皮肤啊!”

      众人有雀跃有感叹,但无论怎样,整个12楼一片欢欣沸腾,苗副总居然把最难搞的大老板拿下,底下人也终于跟着扬眉吐气起来。

      “哎,幸好Mon Amour这边还能挽回些,不然在现在Sasa和Rebecca手下做事的旧同事面前都觉得没面子……”

      苗佳禾脸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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