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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时无两
更新时间:2015-01-20 10:00:00
?”

      不等廖顶顶反应过来,沈澈伸出手,手背贴向她右边脸颊,轻轻拂过,动作里居然带了一丝少见的轻佻,和他脸上带着些郑重意味的笑容很是不搭。

      他的声音很低,但响在廖顶顶耳畔,无异于惊雷阵阵,她张了张嘴,眼前就是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的脸,几乎吓个半死,双脚不受控制,整个人就向后面退去。

      她身后不远就是一摞摞瓷砖,堆得整整齐齐的,眼看廖顶顶就要撞到,沈澈赶紧出声大喊:“小心!”

      不等说完,他就伸手去拽她,不想廖顶顶见他出手伸向自己,更慌了,一甩手,半个身子一歪,就撞到了半人高的瓷砖堆上。

      “咝!”

      她穿的是斗篷衫,小臂都露在外面,这一撞,猛地戳到了尖锐的棱角上,刺骨的疼痛从手肘处传来,可廖顶顶顾不得这疼,只是睁着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沈澈。

      “你都知道什么!”

      她哆嗦着开口,只一句话就出卖了自己,她后悔得几乎咬舌,这么一问,根本就是不打自招,昨天好不容易用谎话搪了过去,今天则是等于全都承认了。

      见她只是伤了皮肉,沈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原本只想诈她一下,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大,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复杂。

      昨天在车里廖顶顶的说辞,自然没办法真的说服沈澈,他不信,但也没有太多证据,只是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哪里有些熟悉。他想了又想,第一次为除了简白珂之外的女人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没睡,却又在天亮后不久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么早打来电话,你就不怕你家那位杀了我?”

      他红着双少眠的眼,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接起来,就听那边也是一阵哈欠,同样懒洋洋道:“我还没睡好吧,他去洗澡了,我这才有空给你打个电话。”

      沈澈撇撇嘴,不耐烦地吼回去:“有事儿赶紧说事儿!”

      就听那边传来简白珂的大笑,笑得沈澈都快不耐烦了,这才收声。

      “沈澈,你上回被我下药那件事,你的气消没消?”

      他一凛,想起那次的狼狈,顿时说不出话来,不等他回话,就听简白珂忍着笑意继续开口:“不好意思,我是来告诉你说,那姑娘也在北京。”

      大概是预料到接下来他会暴怒,聪明若简白珂,及时挂断电话,等沈澈明白过来,赶紧再拨回去,她已经关机了。

      他捏着手机,烦躁地在客房踱步,不知道怎么,忽地就想起了那个在山西跟踪了自己一路的女人,廖顶顶。

      “看来,那天真的是你。”

      沈澈伸出手,猛地攫住了廖顶顶的下颌,将她眼底那来不及收回的震惊和羞怯,全都收纳在眼底。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如果她爱他,那他还真是注定要对不起她了。

      爱情不是自来水,说关就关,说开就开,他的心早就丢了,给不了别的女人。

      第七章(上)

      被迫与沈澈眼神对视,廖顶顶是真的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也仅仅是一秒钟,她便明白过来。

      他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流露出些许歉意,又或者根本没有抱歉,只有发觉自己被捉弄后的恼羞成怒。

      毕竟那一夜,她是相对清醒的,而他不是。一开始确实是酒壮怂人胆,但廖顶顶必须承认,她的身体虽痛苦,可到后来,一颗心毕竟也沉溺其中。

      “是我,又怎么样?”

      下颌被沈澈攥在手里,廖顶顶微仰着头与他直视,收敛了眼中的恐惧和慌乱,唇微张,徐徐喷了一口气,踮起脚来顺势将手臂抬起,两只手绕在他颈子上。

      受伤的肘关节蹭到他衬衫领子上,有些刺痛,她皱了下眉,很快恢复了笑意,此前因为种种情绪而略显惊慌的双目,也早已恢复了一贯的神采飞扬。

      “你图什么?钱,还是什么别的?”

      沈澈烦躁地一把拉下她的手,不经意擦过她的伤口,眉眼一紧,瞥到一旁还有施工工人,松开对她的钳制,转而拉住她的手,“噔噔噔”几步将廖顶顶拉上楼梯,直奔无人的二楼。

      他说的不错,楼上很空荡,还没开始装修,水泥地外加一扇不大的窗,他扯着她,将她逼到墙角,压低声狠狠道:“她给了你多少钱?真没看出来,那晚放|荡大胆的女人白天倒把自己包裹得高贵婉约,还真是叫我开眼了!”

      他故意用话语羞辱着她,其实他被简白珂下了药,几乎神志不清,哪里还记得当时的情况,不过是随口瞎说罢了。

      只是第二天沈澈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地醒来,看着一地狼藉的卧房,到处是水的浴室,以及皱成一团的床铺,他猜想一整晚的战况应该是十分激烈。事后他心情无比复杂地在房间里到处查看,期待着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终于在沙发上找到一小块干涸的血渍,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哪里伤了,后来灵光一闪,似乎回忆起昨晚有人低声呢喃着疼,明白过来那女人应该还是第一次。

      捏着那张印了红唇的字条,上面歪歪斜斜,故意用看不出原来笔迹的字体写着“功夫不错”四个大字,最叫人恼怒的,自然是床头那一沓崭新的人民币,他数了数,对方居然给了他“顶级”的酬劳,想来北京城里最好的牛|郎也就是这个价位了。

      回忆起这些,沈澈也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是要钱,而只是为了耍弄自己罢了!

      “没人给我钱,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怎么样,沈先生,被嫖的滋味儿如何?可惜,你那晚浑浑噩噩的,要是清醒状态下,说不定我会更满意,给的价码也更高。”

      廖顶顶身后就是墙,她想躲也没处躲,这种情况下她反倒是镇定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昨晚她已经见过简白珂,对方就算不告诉沈澈,自己刚才的言行也露馅了。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干脆把窗户纸捅破,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想到此,她笑得愈发妩媚,本就张了一张妖艳的脸蛋儿,这一刻意勾引,正一脸怒气盯着她的沈澈不禁闪烁了一下眼神,竟有些不大敢与她对视,喉头顿时有些发紧,他只得借着低咳的时机微微侧过头去,收回视线。

      她自然是和隐忍坚定的简白珂不同的,更和野心勃勃的佟薇不同,她是带刺儿的,有毒的,永远伺机而动的,叫人猝不及防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这号人物,怎么就这么恨我?”

      沈澈向后退开一些,闲闲开口,见她原本满是挑衅和防备的眼神明显放松,不禁在心头一哂,即使她再怎么装得牙尖口利,也不过只是个小女人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让廖顶顶觉得舒服了许多,她的背脊几乎贴上墙,也只有她自己能意识到后背已经冒了冷汗,想来可笑,她这样的人居然会暗恋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还真是贱,被侮辱了都是活该!

      “有烟吗?”

      她勉强镇定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手掌,沈澈一愣,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给她一根,就看廖顶顶熟练地接过,含在唇间,凑近点着了火。

      她几乎是恶狠狠地喷了一口烟,似乎想把满心的烦闷都吐出去。沈澈被她年纪轻轻却如此熟稔的表情动作给弄得有些发懵,又看了几眼,这才收回手,他不是爱抽烟的人,只是习惯性地随身带着烟以备不时之需。

      “贵人多忘事,你趁我在学校洗手间嗑药时把我当成小姐,给了我一笔小费的事情,早忘了是吧?”

      廖顶顶稍显风尘地眯了眯眼,香烟夹在指间,被她随手按灭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烟蒂从指缝里滑落,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习惯性地耸肩道:“你搞我一次,我睡你一次,打平了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沈澈才恍惚记起来有这么一件事,那时他刚到美国不久,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难免放浪形骸,加之年轻,身体里充满了躁动的荷尔蒙,倒也有一阵子轻狂岁月,喝酒,打架,嗑药,招|妓。不过他怕得病,一般都是自己动手解决需要,最多找妓|女用嘴,并不真的做。

      “就因为这个?”

      他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以为这就是报仇,想到那抹刺眼的红,他心底竟有些隐隐的,意义不明的期待,也许她并不是只想报复自己那么简单。

      “难不成你以为我暗恋你,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男女之间就这么点儿事,生理有需要就直说有需要,别什么事儿都往感情上扯好吗?特矫情!”

      廖顶顶面露嫌恶,猛地上前推开他试图伸过来查看自己手臂伤口的手,沈澈不妨,竟被她推得踉跄两步,当即眼中也射出了不悦的光。

      “让开。”

      她冷声,另一只手托着受伤的手,径直下了楼梯,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沈澈没拦她,因为知道拦不住,他走到窗边,看着她因为疼而皱在一起的五官,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她乘坐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愤怒吗,当时是有的,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给玩弄了。可是现在,找到了这个女人,他却不知道怎么“处置”她了。

      就像她说的,一还一报,了结了。她不欠自己,甚至按照世俗眼光,她还吃亏了。

      但在廖顶顶的字典里,男女关系中不存在吃亏与占便宜,千金难买她乐意,只要她乐意,流汗流精的是男人,是她睡了他。这话她没说,并不代表她没这么想。

      可是,昨天早上他目睹的那一幕,竟时刻在眼前浮现,即使隔得很远,他也能看清车子里的女人那迷醉诱人的表情,玲珑起伏的曲线,还有不时轻咬下唇的隐忍所带来的妩媚神韵。正是因为太触目惊心,太有视觉冲击力,他才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心说在北京期间,若是能和这样的尤|物共度几个春|宵,倒也是一桩美事。

      他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有想要释放的时候,既然跟谁做都是做,何不找一个美丽妖娆又深谙性|爱诀窍的女人。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她,那个令自己起床后腿脚都是酸软打颤的女人,那个配合简白珂一起算计自己的女人!

      掏出手机,再一次拨通熟悉的号码,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接通,想必正在忙。

      “有事吗,我在画草图,别吓跑了我的灵感。”

      “简白珂,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廖顶顶沆瀣一气,联手算计我的?”

      沈澈难得用这样郑重其事的语气和她说话,简白珂一愣,赶紧扔了画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敢撒谎道:“沈澈,我实话实说,其实我当天找的女人不是她。后来我看了监控录像,才发现,送你回酒店的女人并不是我之前找的那个女人。事实上,我昨晚才第一次和她讲话。”

      眼看瞒不住了,简白珂也只得实话实说,她原本确实给沈澈下了极恶毒的药,叫他意识不清的同时又欲|火大炽,算是作为之前她和范墨存串通好,给自己下药的“回敬”,又怕他撑不住,于是暗中找了一个公关女郎帮他泻火。一切她都安排得自认为完美无缺,只是后来当她喜不自禁地弄来酒店的监控录像,想要看看沈澈有没有在电梯里就洋相百出的时候,才惊愕地发现这出“好戏”的女主角居然换了!

      她惴惴不安了好久,可是事后一直是平静无波,就在她几乎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一次整理美国简家大宅的历年宴会合照和录像时,她无意间看见了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这才惊出一身冷汗:那个跟沈澈春风一度的女人,居然是简家生意场上的伙伴,吴嘉伟的外甥女,国内廖家的女儿。

      “所以,她根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想勒索我?”

      听了简白珂结结巴巴的解释,沈澈更糊涂了,这个廖顶顶也算是根红苗正,高干出身,都说现在的女孩儿胆子大敢玩,可她怎么就为了玩,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玩进去了?!

      “沈澈,你……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简白珂见这边一直沉默,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征求着他的意见。

      “怎么解决?”他重复了几遍,咬牙道:“别的我还没想好,不过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小小年纪,吸毒,抽烟,跟陌生男人上|床,这女人没一点儿可取之处!”

      说完,他愤愤摔了电话,一时间找不到发泄的途径,掏出烟来点上。刚抽了一口,就想起廖顶顶之前抽烟时的那副媚态,心里更烦,打开窗户,随手就丢了出去,看着那道抛掷出去的微亮弧线,沈澈忽然就情不自禁地幻想起她在自己身下娇吟着折叠出来的优美曲线来。

      从医院出来,廖顶顶的伤口已经消毒包扎过了,因为怕破伤风,她还挨了一针,外加拎回来一袋消炎药。

      这副样子不适合逛街,想了又想,无处可去的廖顶顶还是决定回家,下午的时候吴敏柔一般都会约了朋友做美容或者练瑜伽,保姆也会去超市买菜,家中难得清静,她打算睡一觉。

      刚跟司机报上地址,手机就响了,廖顶顶以为是刘局打来问情况的,本想装作没听见,那那边锲而不舍,她只好接起,没想到是个陌生的女声。

      “是廖顶顶吗?谢天谢地,你们家终于有人听电话了!我是廖顶好的班主任,他课间打篮球时被倒下来的篮球架砸到腿了,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廖鹏开会时关机,吴敏柔在上瑜伽课,幸好廖顶顶接到了这个电话,她赶紧叫司机调头,直奔医院。

      第七章(下)

      廖顶好的班主任自然知道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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