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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无处可逃
更新时间:2015-01-18 10:00:00
先生,我的电脑还在你车里。”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叫人琢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打算走。”他淡淡地说,“出去抽支烟。”

      罗嘉颀直到点滴快打完的时候才出现。

      席卷而来的还有清淡而微呛的烟草味道,带了小小的侵略性,轻扑进沈夜的鼻尖。他负手看着护士撞针,又在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轻轻俯身,修长的手指摁在她手背针口的纱布上,静静地说:“再坐一会儿。”

      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肌肤,冰凉,冽得沈夜忍不住颤了颤。

      她才发现他是穿着衬衣出去的,而件风衣,一直安安稳稳地盖在自己的膝上。

      沈夜有些不安起来。

      而他恍若不觉,手指替她摁着纱布,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过去,直到他认为可以松开,才沉声说:“好了。”

      车子开到小区的门口,罗嘉颀打破了一路的沉默:“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我一个人住。”她有些不情愿地承认。

      罗嘉颀皱了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烧已经退了,应该没事了。可还是不放心。

      数秒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给你一天假。”他在她下车前说,“傍晚之前去把点滴打完。”

      给病假是天经地义的,沈夜不认为自己这副样子还能精力集中地工作,可是,为什么是傍晚之前?

      “傍晚会有车来接你,你和我一起出差。”他补充了一句,“去A市。”

      沈夜呛住了,狠狠地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来:“不是陈苒跟你去吗?一直是她负责的……”

      “没错。”他用干脆的语气说,“她忙不过来,你跟去帮忙。”

      她看着他薄削的唇,忽然觉得大约任何争辩都不会让他改变主意,于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我下车了。”

      他和她一道下车,语气里有着让她难以抗拒的从容不迫:“我送你到楼下。

      冬夜,稀疏微薄的星光让寒霜更浓。

      他走在她身侧,斜睨着她单薄的侧影,有些暗恼地想,明明已经感冒了,还穿得这样单薄。又联想起别的事,比如……明明已经这么瘦了,还嚷嚷着要减肥。明明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还能若无其事地当着自己的面吞下碗饭。

      罗嘉颀愈发地气恼,他抿起嘴角,目光轻轻一垂,忽然看见她的手。他很想伸手去牵住她,然后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一点点焐热。

      可她一定会挣开的。

      罗嘉颀斜跨了一步,拦在地面前。

      路灯的色调很清冷,打在他的侧面,露出雕塑般的完美棱角。五官的英俊无关光影交错,他的睫毛的末梢沾上了银星股的光泽,一低头的时候,又闪烁着落在了她的双目中。

      “把手给我。”

      沈夜抬头看着他。

      罗嘉颀有些不耐烦,嘴角轻轻一撇。

      和这样的不耐烦形成对比的,却是异常温柔的动作。抓过她的左手,握住手腕,再给她戴上手套。

      沈夜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乖乖不动了。

      “另一只手。”他生硬地吩咐她,动作却和刚才如出一辙,细心且体贴。

      小羊皮手套一直放在口袋里,是他一直戴的。很软,有着刻意作旧的质感。沈夜戴着有些大了,指尖以上还空落落地长出一截。还带着他的体温,将她每一寸指尖都烘烤得暖和起来。

      她看着近在身侧的他,呼吸忽然有些不畅,仿佛已经褪下的高温忽然间又卷土重来了。

      “家里有泡腾片吗?”他松开手,沉声同问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忽然有些想知道,这……是因为天冷,还是自己的动作?

      “没有。”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手指悄悄地在手套里蜷曲起来,肌肤擦过柔软的内里,很舒服。

      他看看小区里的药店,转身走进去,出来的时候递给她一个小小的塑料袋,有些平板地解释说:“心怡感冒的时候,吃这个马上就好。”

      静静的夜,沈夜忽然忍不住想笑,接着皱了皱鼻子,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罗嘉颀知道她在笑什么,心底有很柔软的情绪在流淌。

      她再能干、再利落也与自己无关。

      在自己面前,她只是沈夜,只是婷婷,和别的一切无关。

      他愿意,也只愿意对待心怡一样对待她,就是这样。

      医生开出的药是两天的疗程,沈夜下午从医院回家,就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还是平常接送罗嘉颀的司机,沈夜常坐他的车,一见面就笑盈盈地打招呼。

      老章用同情的眼光看了沈夜一眼:“都病了还要赶过去吗?”

      “嗯,没办法啊。给老板打工,就是得这样。”

      老章呵呵笑起来:“不过罗先生人是很好的,有时候还很为别人考虑。”

      沈夜咳嗽了一声表示怀疑,想起昨晚他吩咐自己一起去开会,就难免有些郁闷。他是不是表白失败之后故意捉弄自己啊?

      或许是看到了她的表情,老章又开口说:“我家里有小孩。罗先生知道这个,晚上要是有饭局,从来不会深更半夜让我接送。”

      章大哥你太善良了,沈夜有些促狭地想,某人美人相伴嘛,当然是单独行动的好。

      “还有,现在的报纸杂志真是看不得。都是记者乱编乱写的。上次我就翻到一本,上边说有罗先生相一个女孩子的照片,还说是单独从酒店出来什么的。邵次罗先生喝得有点多,还是我去接他的,明明有一群人,就单独挑着两个人拍……”

      老童义愤填膺的样子让洗夜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转念一想,忽然觉得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罗嘉颀的绯闻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都是假的?

      沈衣撇了撇嘴,转头望向窗外的景色,又转了话题和老章聊起了他家孩子。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车子没有进市区,直接去了城东的温泉高尔夫度假村。

      “八区,24号楼。”老章核对了手里的房卡,递给她说,“到了,就是这里。

      他帮她将行李放进客厅,憨憨地笑笑:“那我先走了。”

      “谢谢你。”沈夜送他到门口,看着车子亮了尾灯,慢慢地驶远了。

      沈夜走到屋子后边看了看,原木铺成的露台恰好对着蜿蜒的小河。度假村想得很周到,一旁就是瑜伽毯。早起迎着薄雾,对着流淌的河水,铺开毯子,柔缓地舒展身体,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沈夜看了看号码,悄无声息地吐了吐舌头。

      “到了?”

      “刚到。”

      “吃过饭了吗?”

      “还没。”沈夜摸摸肚子,真的觉得有点饿了,“晚上有事吗?

      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没事。你吃了饭好好休息。不要着凉。

      “明天…… ”

      “明天也没什么事。”罗嘉颀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是有空,就把关于S市娱乐城收购案子的资料整理下。

      “可是那个工作――”

      “我知道那个案子还不急。”罗嘉颀打断了她,“所以你慢慢做吧。我们在这里要待四五天,整理不完也没关系。

      半晌,沈夜小心翼翼地问:“就这些?”

      “嗯。”罗嘉颀难掩笑意,“养好了病才能更好地剥削劳动力。”

      “还有件事,我是一个人住吗?陈苒呢?”

      电话那边顿了顿,罗嘉颀想了想,才回答她:“一个人住不好吗?陈苒很忙,我不想你打扰她。”

      喂喂,是你说要我来帮她忙的好不好!

      沈夜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出尔反尔,不过她甚至来不及再问上一句话,罗嘉颀很快地说了句:“好了,有事再找你。”

      嘟嘟嘟,只剩下忙音了。

      罗嘉颀一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微微放远。

      其实即便是相邻的两幢屋子,相互间还是隔得很远。夜晚又有淡淡的雾,模糊地看见那个身影还站在露台上,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她是个笨蛋吗?罗嘉颀有些郁闷地想,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催她进屋去。不过这样,倒真显得自己一直在关注她似的,他忍住再拨个电话的冲动,转身进屋。

      陈苒收拾了桌面上的资料站起来说:“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他已经是一脸平静:“走吧。”

      拐向会议厅的路上,司机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地跟着前边那辆黑色车子。

      罗嘉颀靠着后座,看见门童替前面辆车扶着车门。下车的男子身材修长,棕色的大衣敞开着,风度翩翩。

      陈苒忽然转头,看着后座的罗嘉颀笑了笑:“罗先生,那位就是罗嘉峰先生吗? ”

      他勾了勾唇角,过了一会儿,才答:“是。”

      或许是看到了他的面无表情,陈苒讪讪地笑了笑:“你们……看起来很像。”

      车外的光影落在他挺俊的鼻梁上,光影分割间略有些明暗不定。罗嘉颀低头理了理袖口,似乎无意说起这个话题,只是出于礼貌:“是吗?”

      第二天沈夜醒得很早。

      大概是昨晚睡得好,又没什么工作压力,早起冲了热水澡,只觉得神清气爽。看看时间,才六点半。她正打算叫餐,手机呜呜地震动起来。

      罗嘉颀的声音听起来似平也很精神:“起来了吗?

      “刚起。”

      “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锻炼身体?”

      沈夜咳嗽了一声。

      电话邵边笑了笑,对她的小心思不以为意:“还有点咳嗽?邵更要呼吸下新鲜空气了。我来接你,马上到。”

      黑色的跑车其实早就稳稳地等在了门口。

      屋外的气温还是有些低。厚实的卫衣上一圈貉子毛软软地排在脸颊上,沈夜在车窗外俯身,连司机是谁都没看清,罗嘉颀已经倾过身打开车门,扬扬嘴角:“上车。”

      她还在车门外犹豫,深深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问:“不是走走吗?”

      罗嘉颀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去后山走走。”

      沈夜坐进去,侧头看了看他,接着忍不住,又看了一次。

      罗嘉顺嘴角抿得有些紧,不自然地说:“怎么了?”

      他和平时的打扮都不一样。黑色的卫衣,牛仔裤,头发短短的,硬朗而不失阳光。

      沈夜说:“你剪头发了?”

      罗嘉颀之前的头发就不算长,不过现在似平更短了些,侧睑的轮廓也就显得更加犀利简洁。

      “嗯。”他扶着方向盘,轻轻眯了眯眼睛,顿了顿才说,“不好看吗?”

      怎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外表那样镇定呢?沈夜有些想笑,轻描淡写地说:“好看。”

      “哦。”他闷闷笑了一声,打了个转弯。

      沈夜勾起唇角,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去夸奖一个大清早逼自己去锻炼的人呢?

      去度假村后边的小山,车程不过五分钟。一路过去有些小路颇窄,枝蔓横生,枝条唰唰地刮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刮花车子,罗嘉颀面不改色,沈夜倒有些替他心疼。

      他将车子径直停在了一个路口,简单地说:“到了。”

      其实是南方常见的丘陵,不高,也不陡。即便是冬天,亦是生机盎然的。从山下往上走,道路修得很平整,山径恰好够两人并肩。

      “这座山也是度假村的吗?”沈夜稍微落后罗嘉颀几步,轻微地喘着气,望向远处大片的绿色,应该是高尔夫球场。

      罗嘉颀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答非所问:“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差?”

      他这样说,沈夜索性停下了脚步,瞪了他一眼才说:“我的病还没好。”

      言下之意是她被拖出来爬山已经是勉强,而某人居然还要计较她的速度。

      罗嘉颀笑了笑,十分配合地将脚步一再放慢,闲庭散步般走到了半山腰,忽然听见身后的声音带了几分惊讶:“那是什么?”

      小岔路从一边延伸开去,蜿蜒着钻进了山腰的另一侧。视线的尽头似平还有一阵阵袅袅的青烟。

      山里会有人家吗?沈夜好奇地想,跃跃欲试地想过去看看。

      没等她开口,罗嘉颀已经伸手拨开了那层灌木,又回头招呼她:“走吧。”

      这条路比之前的难走许多,大约是人烟稀少的缘故,满地是碎石枯叶,沈夜走得小心翼翼。直到前面的人迈着长腿,沈轻松松地跨过两块实地间的一个空隙,沈夜不得不停住了。

      这一步迈过去,起码也有小半米吧?她有一点点恐高,也有一点点踌躇。

      罗嘉颀已经在对面了,沈夜现在也不好说回去算了,吞了口口水,忽然想起来,和跨过这个缺口相比,她更害怕另一种情况。

      不如咬咬牙跨过去吧。

      做完了心理建设,一抬头,那种更让自己害怕的情况已经出现了。

      罗嘉颀幽深的眸子闪烁着光亮,似乎有些期许,静静地伸出手,等着牵她过去。

      “别怕,过来。”

      罗嘉颀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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