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72

作者:羲和清零
更新时间:2015-01-16 10:00:00
逸潇洒。

      书上有人言,字如人心,与杨嘉跃相反,喻年的字却是苍劲有力,横折竖提皆铁划银钩,力透纸背。

      看他写完那两个字,喻年眸色幽暗了不少,“还有呢,”他小声要求。

      杨嘉跃继续写:喻年喻年喻年喻年……

      喻妈妈去叫两个孩子吃饭,在门口止住了脚步,静静地站着看那明明窗台前,昏昏浮光下,自己的儿子半趴在那个身形脚形都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孩身上,两人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你可不可以别老写我的名字?”

      “那写什么?”

      “随便什么。”

      “可是我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

      “吃饭了。”她唤道,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是怕惊扰到他们。

      杨嘉跃警觉地回过头,见喻妈妈微笑地站在门口,笑容一如刚到家时他所看到的。

      晚上在狭窄的浴室里洗了澡,家里没装热水器,喻妈妈烧了好几壶热水,说:“尽管用吧,我还在烧,用完了还有。”

      杨嘉跃不好意思洗太久,匆匆淋了下就抖着身子穿衣服,没有空调没有暖气的城市,冬天几乎要把人冷死。穿内裤时浴室门被叩了两下,接着门就开了一条缝,杨嘉跃吓得差点滑倒……

      一件棉睡衣挨着门缝被递进来,外头女人温和道:“小杨,洗好了穿着这个,别凉着。”

      杨嘉跃接过衣服,闷闷的在里头说了声谢谢。

      睡衣是旧的,但看起来很新,有一股樟脑丸熏过的味道,料很软,穿在身上大小正好。

      杨嘉跃换好衣服拉开门,见喻妈妈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挺合身的呢。”

      杨嘉跃不知道说什么,一时脸有些发烫:“……是喻年爸爸的衣服么?”他问。

      喻妈妈摇摇头,缓缓道:“是他大伯的。”

      杨嘉跃:“……”

      喻年接着去洗澡,杨嘉跃先他一步钻进了被窝。被子入口是冰凉的,脚伸下去却触到一股暖意,杨嘉跃探了探,找到一只裹了布的热水袋。

      一点一滴的贴心让他眼眶发酸,头一次体会到来自一个母亲的细心,和任何一个追过自己的年长女人、亦或是生母都不同。

      他恍惚地想: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些阴差阳错的事情呢?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会怨恨就好了,自己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小伯母……

      床很小,喻妈妈安排他俩分头睡,喻年的被子铺在杨嘉跃边上。他洗完回来,咝咝叫着钻进被窝,问杨嘉跃:“睡着了吗?”

      杨嘉跃:“没。”

      听到妈妈进房间睡觉的声音,喻年赶紧换方向,和杨嘉跃头靠头:“挤不挤?”

      杨嘉跃摇摇头,说:“很暖和。”

      喻年:“小地方,委屈你了。”

      杨嘉跃:“我想抱着你睡。”

      喻年:“……”

      杨嘉跃从被子底下伸手过去,找到喻年的手握着,然后闭上眼睛。

      喻年叫他:“杨嘉跃。”杨嘉跃没出声,喻年又叫:“哥。”杨嘉跃应了一声,喻年说:“真好。”

      杨嘉跃:“嗯?”

      喻年:“你能回来,真好,哥……”

      如果以往的怀疑什么都证明不了,那么至少还有字,我不是笔迹鉴定专家,却能一眼认出你写的字。你忘了你给我寄的圣诞明信片吗?我亲爱的堂哥。

      ……

      空气中激流暗涌,喻年在等杨嘉跃的回应,杨嘉跃却缩了一下手,喻年紧紧反握住,气急,“你!”

      “小年,”杨嘉跃打断他,颤着声音道,“不要说……”

      两人就这样各藏心思地沉默了许久,喻年才忍不住又道:“就算你真的是他,我也不会放手的……”少年的声音因委屈而透着些鼻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但我不会逼你,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喜欢我,你别再逃走了好吗,哥?”

      杨嘉跃:“。。。”

      喻年:“算我求你……!”

      被子微微掀起,灌进不少冷空气,杨嘉跃把喻年拖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吻他的额头,发际,充满疼惜。

      他闻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嘴唇立即向下舔去少年眼角溢出的眼泪。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个屁用!……”(抽泣)

      “对不起……”

      “你告诉我原因我就既往不咎……”(抽泣)

      “对不起……”(=_=)

      “……”尼奏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潇】的手榴弹,谢谢【久久】【皓月千里】【露露c】的地雷!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更。。最近不晓得为毛晚上特容易犯困TAT~~~~~~~~

      另外,祝福所有高考结束的同胞们脱离苦海~~!

      76

      76、最新更新 ...

      第七十七章我们分手吧

      喻年的心情很复杂,对于杨嘉跃可能是喻悦的这个猜想,并不是回老家后才有的。

      第一次见到阿思时,那双和记忆中相似的眼眸,以及那人身上让自己觉得熟悉的好感就曾让喻年期望――如果他是喻悦就好了。

      他听自己谈及过去时会感伤流泪,他曾说想当自己的哥哥,他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却一个人生活,他喜欢吃辣,爱吃年糕,他叫自己小年,问自己如果找到哥哥,最想跟他说什么……

      不止一次冲动地喊杨嘉跃“哥”,其实已经下意识地把他当成喻悦了吧?

      可喜欢上堂哥这个事实又让喻年难以接受,所以本能地倾向于相信喻悦另有其人,那些相似之处只是巧合。然而,墨菲定律再一次证实事情往往会向我们避免的那个方向发展。

      杨嘉跃的道歉已算是默认――原来他不止知道自己喜欢他,还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他的堂弟。难怪他从来不跟自己进一步亲热,难怪他总是忍耐,总是浅尝辄止,总是不太愿意表露自己的心情……

      在确认真相的那一瞬间,喻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他应该是高兴的,因为多年的愿望落实。

      可那心情竟被巨大的气闷所掩盖――自己被蒙在鼓里那么久,甚至到现在杨嘉跃都不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

      他很想大声问为什么,或对杨嘉跃拳打脚踢来发泄怒气……可母亲就在隔了一堵墙的主卧室睡觉,除了默默难受,他什么都做不了。

      喻年也很失望杨嘉跃的沉默,他背着他兀自睡了。

      次日醒来,喻年精神不大好,杨嘉跃看上去也很憔悴,他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气氛挺尴尬,杨嘉跃问:“阿姨呢?”

      杨嘉跃初醒时沙哑的嗓音,性感的眼神是喻年最喜欢的,可他并不打算轻易原谅对方,只冷声道:“上班去了。”

      喻妈妈一早就走了,为两个孩子熬了八宝粥在锅里温着,两人洗了脸,默默无言地面对面吃早饭。

      杨嘉跃问:“阿姨现在在做什么?”

      喻年:“在服装厂。”

      杨嘉跃想起来了,喻妈妈是裁缝,客厅角落还摆着一台缝纫机呢。小时候家里衣服掉了扣子,破了边角,或是裤子长了,都会拿去让喻年的妈妈修。

      不过喻妈妈现在眼睛不能识物,还能做那些细致活么?

      “她在后勤帮管理。”喻年补了一句,解了杨嘉跃的疑惑。

      杨嘉跃又问:“收入怎么样,家里会不会困难?”

      喻年道:“凑合吧,熬到我毕业应该可以。”……但要继续读硕士就可能有点困难了。

      杨嘉跃心道难怪喻年要拼命打工做兼职,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担这么大的压力,实在难得,自己还曾觉得他不成熟,可当他不再只是弟弟,还是爱人的时候,就成了心疼了。

      杨嘉跃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一会儿带我去看看爸爸吧。”

      喻年:“嗯。”

      下午,杨嘉跃买了一束花,还有扫墓用的金箔纸、香等,跟喻年坐公交车到墓地,又爬了近半个小时的山坡才到喻年大伯的葬位。

      墓碑上刻着熟悉的名字。“大伯,悦哥来看你。”随着喻年的问候,杨嘉跃的眼泪应声而落。

      献花,上香,磕头,叠金元宝,再堆成一堆烧掉,全过程杨嘉跃一句话都没有说,连“爸爸”都没有叫。喻年怨杨嘉跃心狠,可对方的表情又悲痛得让人深觉戚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芥蒂那么深?

      当年一个家庭离婚是相当不光彩的事,大伯和大伯母分离的原因喻年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对堂哥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可还未等自己有安慰哥哥的机会,伯母就带着愉悦走了。

      后来伯父和妈妈再婚,喻年还打心里反对过,因为街坊邻居都传伯母和大伯离婚是因为自己母亲的插足,那时伯父还一脸慈祥地开导喻年“人言不可轻信”,可若不是这个原因,杨嘉跃又为何不肯承认自己是喻家人?

      回去路上,杨嘉跃忽说:“小年,晚上我还是不去你家住了。”

      喻年哑然,“随你吧。”这一次他没再挽留。

      在镇中心找了一家招待所,果真环境卫生都很差,房间常年没人住,充斥着一股霉菌味。

      晚上回喻年家吃了晚饭,喻妈妈一听杨嘉跃要走,紧张地问:“是昨晚睡冷了吗?床小了?也是,你们两个大男孩睡一张小床,肯定很挤,要不晚上年年和妈睡吧,叫你朋友一个人睡你的房间。”

      女人温柔的嗓音,紧张的表情,都让杨嘉跃不忍直视。

      “算了,妈,他都在外面开好房间了。”喻年冷冷地说。

      喻妈妈不说话了,委屈地垂着眉毛,好像做了大错事。

      杨嘉跃走的时候,喻妈妈从房里抱出一条毛毯,蹙眉道:“外面住,被子不晒,潮,拿着盖。”

      杨嘉跃百般感谢,拒绝了喻妈妈的好意。喻年想送送他,他也没答应,只说明天电话联系,就离开了。

      喻年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他拉不下面子去热脸贴冷屁股,人都不知好歹,他何必再献殷勤。

      又是一个未眠夜,早上天蒙蒙亮,喻年想着杨嘉跃可能也没睡好,便多躺会儿,下午带他去老街转转。就这一躺,醒来已是早上十点,喻年是被手机的短信铃声吵醒的。

      他心中一紧,抓起手机一看,一下子懵了。

      那是杨嘉跃发来的,短短五个字:“我回北京了。”

      什么意思?喻年整颗心一阵阵绞痛,眼前发黑……

      我说喜欢他,他不忍心拒绝我,我跟他在一起,他不忍心伤害我,只因为我是他弟弟……

      原来从一开始,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什么吃醋,什么不适应,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呵呵。你道歉,不解释,你这么做,无非是想逼我说那句话。

      杨嘉跃,你连分手都逼我先提,你让我甩你,好少一点愧疚,你真的好狠,好残忍……

      喻年抖着手指回复:“我们分手吧。”

      看着短信提示发送成功,喻年关掉手机,拔掉SIM卡,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任由咸涩的泪水浸湿枕头……

      头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感觉,十几年来的精神支柱,在一瞬间崩塌。

      这就是活着啊,活着简直太痛苦了,不如去死吧……

      晚上喻妈妈回家,见早上做好的菜一个都没动。唤了几声喻年的小名,都没得到回应。直到推开喻年的房门,才发现儿子蜷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

      感觉到光线的摄入,喻年在被子里大声呻-吟。

      “年年,怎么了?”喻妈妈轻拍着被子问。

      “没什么……”喻年声音嘶哑。

      喻妈妈:“怎么都没吃饭,你朋友呢?”

      喻年嘶吼道:“你走开……不要管我……”

      喻妈妈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喻年床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轻轻抚摸拱起的被子。

      喻年不住抽泣,不止心痛,肚子也好痛。

      喻妈妈安抚了他一会儿,一点点剥开被子,帅气的儿子哭得满面通红,眼睛肿成了核桃。微凉的手掌覆上潮热的额头,喻妈妈皱了皱眉,起身去给喻年倒水拿药。

      喻年恹恹的不肯吃,喻妈妈坚持端着杯子看着他,满眼担忧之色。那是一种温柔的力量,喻年抵抗不了。

      他被灌了退烧药,又被强迫吃了几口饭,才再次躺下来。

      “妈,我想吃安眠药。” 他虚弱地说。

      喻妈妈:“不行。”

      “妈,求你,我好难受,我想睡一会。” 喻年哀求道。

      好一会儿,喻妈妈才妥协取了半颗让喻年吃下,又把药瓶细细藏好。

      接着,她又用温热的毛巾替儿子擦汗,给他盖紧了被子,怔怔地坐在床边,手执佛珠,一边轻抚喻年的额发,一边默念“南无观世音菩萨”……

      喻年平时几乎不吃这类药片,一天心力交猝的痛苦,让他服药后没多久后就昏昏欲睡,再有那一声一声让人心安的佛音,他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喻年噩梦惊醒,裹着毯子到客厅里看电视。

      他把自己团团围起来,重填了热水袋抱在怀里,还是觉得冷。

      电视里在放喻年最不屑的肥皂剧,可他却没有换台,只是听着戏里的人哭哭笑笑,吵吵闹闹……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男女主角总是为芝麻点的小事又吵又闹,此刻女主正把锅碗瓢盆通通砸在男主身上,歇斯底里地喊:“你给我滚!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爱上你!”男主一身西装上挂满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