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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喜了
更新时间:2015-01-15 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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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猫郑重告知晋阳:我也是名将!

      29

      安渠被送进ICU的消息传来时,毛天安正在补毛浅缘的琴套儿,那会儿钻狗洞时磨破了。

      门一推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天安心想这恭王府老宅子看上去富丽堂皇,住着可没一点人味儿,得慌,一点也不好。毛天安还是喜欢热闹,就像武汉那筒子楼,穷是穷,可一到下班放学,叽叽喳喳,吵死人,天安觉得那活着才有味儿。

      北京比武汉更冷,何况夜深,眼见着小苦也套上了棉军大衣、棉军帽,裹得严实,不看细容,跟个普通战士有什么区别?

      天安缩缩身子,她不怕冷的在这清冷的宅子里也越发不自在起来,仰头看向小苦,“晚上能多弄个炉火来或者加床棉被吗,浅缘怕冷。”

      毛浅缘这时候军大衣、棉帽、围巾一样也没取,窝在炉火边一脸厌烦地看着他。

      薄苦看一眼浅缘,又看向天安,“我们现在要赶回武汉,安渠进了重症监护室。”

      “啊?”天安吃惊地看向浅缘,浅缘也坐起了身吃惊地望着她。

      小的还是包的严实,只露两个眼睛,背着琴。大的穿着军大衣,带着棉军帽,不过面容清晰,立在台阶下,倒有些玉树临风之感,天安静候一件事情时,不慌不忙,有种俊朗。

      此时静候的人从这边堂屋里出来了,晋阳也是普通的军大衣、棉帽,他的大衣领竖了起来然后再系上了围巾,看上去却并不臃肿,他的眼睛太好看,反而让这一切看上去如此贵气雅致。

      天安笑起来,“他去了,安渠只怕死得更快。”

      晋阳看她一眼,眼神玉润,仿若有无限的包容,径自先走了出去。

      一行人跟着走出去。

      天安牵着浅缘,走雪路咩,又冷,浅缘啜着气问她,“那就是向晋阳?”呼出的气在眼前看得清晰,你看多冷。

      “嗯。”天安点头,

      “也不怎么样,我以为长三只手五条腿儿呢。”

      天安笑。浅缘的小嘴儿绝不改刻薄。

      “老虎把他看得跟孙猴子似的,无所不能。你说他反应能力怎样?”天安微歪头斜睨着前面走着的晋阳。

      浅缘的声音从围巾里发出,听上去蛮实诚咧,“试试呗。”

      大的小的停了下来,天安弯腰捞起一团雪,浅缘双手垂立老实看着她,好像一直这么任着她做一切,做,任何一切―――

      毛天安把雪坨子揉成个蛮圆的球,还按了按,该是蛮实紧了,打人一定很疼。

      “嘿!向晋阳!”

      晋阳才一回头,一团圆溜溜的雪坨子迎面就向他砸来!!

      “晋阳!”

      小苦和笑笑都走在他身侧,哪个会留意落在后面的一对大小坏犊子,这家伙,突然一个雪坨子砸过来,谁想得到撒!

      大的小的,不远处,站在那头,愣愣里又有说不出的桀骜不驯。大的光明磊落,小的沉静跟随。

      笑高抬手指了指天安,意思,“这孩子!”

      小苦望着她轻蹙了下眉头。

      晋阳呢,抬手呼了呼雪,模样还是很大度,转身继续走。

      他的大度叫天安兴味儿地笑了起来,还不走,反而又弯腰捞雪,“这么好性儿?”

      这次,捞了好大一坨,又攒又捏,不晓得几兴奋,眼睛蹭亮!

      笑笑边走边回头,一见她捞起那么大一坨,忙抬起手,“小破孩子,别得寸进尺啊!”

      却,话儿还没喊完,那么大个雪坨子啊!毛天安还向前小助跑了一下,像投铅球一样,扎扎实实掷向了晋阳的后背!

      大雪坨子在晋阳后背开了花,如此美妙。天安哈哈大笑,眼见着晋阳回过头,天安以为迎接上的要么是他还继续下去的“玉润”呐,或者,怒气,

      可,

      天安的笑容都还漾在唇边来不及变成惊讶呀,

      那头的人突然加速跑了过来一点也不怜惜地将她扑倒在雪地里!

      跨坐在她身上,晋阳捞起雪就往她领口里塞,

      天安完全没有会过来!他,他这模样――像个顽皮的孩子,眼神全是有趣的流光,调皮又不乏凶狠,天安来不及细看那双漂亮眼睛里还有什么,雪渗进衬衣里,彻骨的凉!

      “啊!”天安乱叫,乱扳,

      他紧紧地抱住她,跟着她在雪地里滚老几圈,雪的冰在内里,翻滚着的又是这样热,这一冷一热间,天安难耐异常。

      停住,他还是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一手带着手套揪她的脸蛋儿,“还试不试?”

      天安啜着气,被他揪着脸越发犟,“试!”

      在薄苦、笑高、浅缘看来,这多么像一场驯兽,

      驯的人有乐趣,

      兽,很生气。

      没想,天安一说“试”,晋阳反而放开了手,笑着起了身,

      天安一直那样似笑非笑看着他,看得出,眼睛里,多么不服气,

      晋阳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她一眼,天呐,这一眼,绝对更有理由叫天安火冒三丈,让人觉得他今天玩尽兴了,但是现在要赶路,没时间跟她磨了。

      天安爬了起来,也拍了拍身上的雪。拍雪的时候一声不做,反而显得越来越沉静。

      其后,小苦和笑笑以为她会继续出气,至少,会气鼓鼓,

      但是,没有。

      天安一下像那如日中天的太阳逶迤而下,落入平静的湖水,静默,安详。

      接下来,很乖了,

      出了恭王府,上了车,一辆面包车。小苦坐在副驾驶上,笑笑跟晋阳坐在前一排,天安和浅缘坐在后一排。天安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30

      武汉161医院。

      凌晨四点,绝不是个人多事儿多的点,特别是医院,走廊一定冷清的像鬼府。可是,今儿个,人气十足,且,个顶个杀鬼剃鬼的正气阳刚。也不看看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军人不说,肩头的杠星璀璨,鬼敢逼近吗。

      “这下可怎么办,他您儿在咱们这儿进了加护――”靳迪额头的冷汗现在还没干透。圈着位将军已然够喝一壶了,现在还把人圈进加护病房了!一壶升级版毒酒伺候。

      小苦很淡然,甚至唇边噙着笑,“慌什么,人不还在嘛。”说着嘬了口烟。他们站在ICU外面的外面的外面。对面,安渠的办公室副主任汤宜斯文地立在窗边看着窗外,汤宜有“军中王羲之”之称,听说字写得那叫好。

      还有些亲随站在更外面,楼下也有人,不过ICU外面一间除了浅缘坐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安渠醒了,晋阳和天安进去后,门一关,里面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ICU进去要穿隔离服,晋阳和天安俱脱了军大衣,穿上隔离服还带上了口罩。

      据说安渠那一下冲起来的血压极有可能夺命,不过幸亏送医及时,没有造成脑溢血,要不没这么快醒来。

      “坐,”咳,到底病来如山倒,安将军如此矍铄之人,一病之下竟虚弱至此。微抬抬手招呼他们坐。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天安。

      天安抬抬右手,像打招呼一样,点点头坐下了。一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安渠也不能说陌生,儿时一直住他那儿,也就老虎搬出来后近六七年生疏了。

      晋阳走近病床,“渠叔,您要保重。”

      天安这时候觉着好笑,心想,你站这儿,他保重得起来才有鬼。想至此,眼神脸蛋儿表现出来的也就这么个意思,有点笑意,不过口罩遮着,只眼神有点亮。

      安渠认真看着她呢,是觉察出她的笑意的,这才看向晋阳,眼神更淡,果然不喜欢这孩子。

      不妨直说,

      “晋阳,就不能放了天安吗,”

      晋阳虽然带着口罩,可依然能看出唇边弯了个很和暖的弧度,“渠叔,您安心养病,天安她自己有主意。”

      就说他不说话,光只人站这儿,甚至,不出现,只提名字,就是安渠心中一根刺!何况,他站这儿,他说了话儿,安渠左边吊着点滴的手突然一下抓住他的胳膊,“老虎的性子已经养坏了!!放过天安――”多么用力,尽管虚弱,多么用力,这是一个老父亲最深痛的恨意!

      晋阳被抓住的胳膊没动,依然那个和暖的声音,“渠叔,天安有她的主意。”另一手是忙去稳住吊瓶的扶杆,怕针头回血。

      安渠见他这样,内心真是百味杂陈,怎得,怎得就有了他这样的孩子?如若抛去老虎这一遭,这样个孩子,是多么叫人羡慕。能否认吗,曾经,安渠还曾想,要是老虎也能如同晋阳这般优秀,有个像晋阳这样的儿子,渠慢慢松开了手,一股无力漫上心头,

      晋阳为他重新挂好吊瓶,将他的手轻轻放回床边。

      安渠是有思量的。莫说晋阳现在羽翼已丰,就算当年晋阳这孩子还在起势,自己也未必有胜算,既然没胜算,至少也得起个平局。这血压高一下高的是吓人,不过到不了进ICU的地步。可是,不进ICU,晋阳带不了天安来。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苦肉计老套,未必无效。

      安渠看向天安,“毛毛,你什么打算。”

      天安是老虎在天安门前捡的孩子,哪来的姓儿?当时老虎一抬头,看见主席的像,看见城楼门,“毛天安”的名字就给起了。小时候,老虎都是“毛毛毛毛”的叫,安渠也随着叫了阵儿。

      一声“毛毛”,叫天安想来他到底还是老虎的父亲。老虎跟他不亲,带着,她肯定跟他也没多亲。一声“毛毛”啊―――毛天安到底心软下来。

      天安双腿向前舒展开来,口罩里的嘴貌似鼓着呼了口气,双手像胃疼一样叉了起来,微弯腰,

      好像想了会儿,说,

      “是这样啊,我本来不想跟你们任何谁扯一块儿,躲了一年多了都,怪只怪运气确实不好,呆着的那个团要解散了,我只能带着浅缘出来再找单位。”

      她是这么说,安渠和晋阳心里有数是没说,她能回国就直接参军了,且,瞒过这么多人的眼,老虎给她铺了多长的路啊。老虎,何其有心,这心,又是如何倾其所有――

      “我只能带着浅缘――”,天安这个“带”字,她是无意,安渠和晋阳听在心中,又是如何心情?安渠感慨,晋阳微笑。

      近六七年来,跟老虎稍亲近的人都只知道毛浅缘,不知天安。

      只知毛浅缘是老虎的心肝宝贝,老虎悉心惯,精心养。

      殊不知,毛浅缘的“存在”只源于幼时天安一句稚嫩的话。

      十二岁那年出事后,天安躺在病床上,老虎一腿弯着一脚踩在地上坐床上给她削苹果,

      “毛毛,乖,吃苹果,吃了就不疼了。”

      天安不吃,老虎抱起她轻轻摇,“你是我的小心肝儿,你一疼,我就哭;你一乐,我就笑……”更小一点的时候,老虎只要这么抱着她边摇边唱,天安马上就能睡着,大了,老虎还是喜欢这么摇,天安就咯咯笑。

      这次,天安突然望着他说了句,“你有小心肝儿,就是我,我也要有个小心肝儿。”

      老虎抱着她停了下,“小心肝儿?”

      小天安直点头,“嗯嗯。”

      老虎看了她会儿,摸了摸她的额头,没说话,低下头唇抵着在想什么。

      安缘是在一个饭局后对晋阳提起他要找个小孩儿养着玩,“我想给天安找个活的小玩具。”

      其实,大可找只狗或者猫,狠点,找只虎豹豺狼,都是活的不是?老虎不作他想,一定要找,人。活人。

      晋阳当时就是现在这样的微笑,

      “天安是个女孩子,找个女孩儿养,长大了难免不起坏心眼,跟她争风吃醋,你反而找了个祸害。男孩子呢,对她有了非分之想可怎么办。所以,不如找个不男不女的。这样也好,还可以拿来当迷雾弹,最心疼的,隐着点儿,不张扬,总是好的。”

      安缘千挑万选,找到了毛浅缘。

      “天安,这个小妹妹很可怜的――”

      老虎把小浅缘的手放进天安手中时,是给她牵来一件“小玩具”的心情,

      却没想,天安从握住浅缘手的那一刻,就把她当妹妹,当心肝儿一样去疼爱了。

      31

      “是这样啊,我本来不想跟你们任何谁扯一块儿,躲了一年多了都,怪只怪运气确实不好,呆着的那个团要解散了,我只能带着浅缘出来再找单位,――”

      此时的毛天安虽然蒙着脸,精狡气丝毫不侧漏,全含在心里酝酿发酵呢。

      安缘不规矩,毛天安从他根儿上长出来的,也方正不到哪里去。

      安缘教天安最切实的本事就是“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量力而行。

      曾经,毛天安随安缘遇见一枚大言炎炎之徒,此人獐头鼠目,行止猥琐,一副欠揍模样。他自称是香港某淫媒集团的高干,可见高干乃悖德之物,无益国民生。窃笑。只爱胯下那话儿。

      此高干向安缘出示照片若干,据说是港府二线明星,只要肯出五十万,照片上的肥环瘦燕便可与老虎盘肠大战。

      一通宵咧,此事甚是蜜糖咧。―――老虎把此徒揍得爷爷奶奶不认得!

      老虎活动舒坦胳膊腿儿后,悉心教红领巾同学:老子当然不肯。一来没那么多钱,岂不痛哉。二来老子腰子不行,一通宵啊,他妈的,弄不好要七窍,不,八窍流血而死,岂不痛哉。三来价格太宰人,几百下活塞运动,收费五十万,平均每下合千把块,老子还不如直接去插金砖,――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了,宝宝,金砖太硬,老虎我没长金刚钻,插之必受内伤,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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