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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1

作者:安陵逸风
更新时间:2015-01-14 10:00:00
。

      安澜肌肤本就娇嫩,纵然这么多年辛苦的任务和野外生活,肌肤如同羊脂美玉一样依旧没有丝毫瑕疵,为此裴翠秋不知羡慕感慨了多少回,直叹上天不公却又无能为力。

      洗过澡后,更加娇嫩,如同婴儿一般,含苞待放。

      绯色爬上脸颊,突如其来的深吻,安澜手脚僵硬。

      似是感受到了安澜的僵硬和不自然,叶辰歌的手在她身上缓缓游走,短暂的暧昧之后,安澜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攀附上他的脖颈,浅浅的回应。

      殊不知,这就是腹黑的叶先生所需要的结果。

      他需要的是安澜的主动。

      安澜的滋味太过美好,那一夜,他差点失控,二十七年中第一次尝试男女欢情,自然是食髓知味了。

      如此,就有了今晚的一幕。

      秦若回国的刺激,黎明峰离世的愁苦,让叶辰歌心思沉重,只有安澜,他的妻子,才能给他抚慰。

      “唔……”安澜的浅吟,越发刺激了叶辰歌身体中潜藏的兽性,应该说每个男人身体中都潜藏着一只野兽,一只名为禽兽的野兽,遇到自己心爱的或者与自己契合的令一半,野兽便会奔腾而出,不受控制,叶辰歌当然也不例外,甚至更甚。

      “澜澜……”低沉的呢喃,沙哑而又火热,仿佛烈火灼烧一般,又似夜雨淅沥,雨水浸润土地,发出“滋滋”声音……

      又是一夜帐暖芙蓉,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般妖娆的气息,缠绵悱恻。

      *

      安澜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她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睡眼迷蒙,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

      “您好,我是安澜。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稍微有丝清醒,对方良久沉默,安澜再次迷糊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开口,“安澜……”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阴冷,仿佛刺骨的阴风一样刺激着大脑。

      原本还迷糊不已的安澜清醒了不少。

      眼眸睁开,澄明中弥漫着浅浅的雾气,突然觉得有些冷,她裹了裹被子。

      “你是谁?”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软糯,还有一丝浅浅的沙哑,与平日的如山泉击石的清泠淡漠大相径庭。

      “呵……”对方冷笑了一声,“安澜,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是不是觉得攀上了叶辰歌,你与安家就没有关系了?”

      这话一出,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谁了。

      安澜唇角嘲讽一勾,“无论有没有攀上叶辰歌,我与安家都没有关系!”

      知道她是叶辰歌的妻子,知道她的身份后来承认她是安家的人了?

      即使他们承认,她自己都不屑。

      身上流淌着安家的血,这是安澜一生的耻辱。

      “你身上流淌着安家的血,安澜,你不承认?”

      安澜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觉得我以身上流淌的是安家的血而感到耻辱呢?安城,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脸皮堪比城墙,以耻为荣。”

      “安澜!”安城怒喝,“就算你不承认,你也是安家的人!”

      “是吗?”安澜懒懒地应了一声,“既然安少觉得我是安家人,那么身为安家人,我有份礼物要送上,希望到时候安少也不要太感谢我啊……”

      电话那边,安城有种气得想要摔手机的冲动,如果不是目的还没达到,他早就屏蔽任何声音了。

      跟安澜交涉说话,平白会减少好几年的寿命。损人不偿命,骂人不带脏。字字犀利,句句带刺。

      实在是令人头疼。

      沉默了几秒钟,安澜甚至能够听到安城气得呼吸不稳的沉重声音。

      唇角忍不住上扬,安澜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安少,有话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的确宝贵,忙着睡觉……

      该死的叶辰歌,晚上折腾得太狠,她现在还觉得浑身酸疼,比当初第一次特种兵魔鬼训练还要酸痛难忍。

      话音落下,安澜明显听到安城的呼吸再次加重了几分。

      活该……

      谁让他不知死活的前来挑衅。

      “下个星期是父亲的六十寿宴,希望安澜上校能够准时到达!”这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唔……”安澜煞有其事地应了一声,“多谢安少提醒,安澜一定准时到达。”

      得到安澜的回应,下一秒,安城立即结束通话,他怕与安澜多说一个字,自己短寿好几年。

      看着手机,安城面容阴鸷,整个人散发着阵阵阴风。

      七年前,他处处高人一等,欺负安澜母女,出口侮辱,好不得意。

      然而,风水轮流转。

      七年后,与安澜见面,他总是处于下风。

      第一次,在盛世浮华酒吧中,当着帝都公子们的面,安澜让他无法下台。

      第二次,徐老的八十大寿上,安澜当众羞辱他和安娜。

      第三次,在安家,安澜掐着他的脖子,窒息的痛苦,他甚至觉得自己一脚踏进了地狱,黄泉地狱浮沉,难以上岸。

      第四次,司徒三少的订婚宴上,安澜出尽风头,众星拱月。

      每一次,安澜都狠狠地把他践踏在脚底,他就像浅水滩中濒临死亡的鱼,居然没有反手的余地。

      安澜……

      七年后,你是想要把安家践踏在脚底,让安家无力翻身吗?

      安城阴鸷的眸子折射出点点黑暗的浓雾,仿佛幽冥界的黑暗,看不真切。

      只要有我安城在,安家,永远不会让你把玩在手中。

      有些时候,有些执念,不是别人阻止就可以放弃的,尤其是对安澜来说,那种镌刻在骨髓中的黑暗和执念,沉沦多年的仇恨,已经让她看不到阳光了。

      安家一天不倒,陌路繁华的尽头,安澜就不会放手。

      绝望,追逐,沉沦……

      早已深深镌刻在她命运的齿轮上,无法抹平了。

      安城的电话,让安澜彻底清醒了。

      放下手机,她懒懒地靠在床头,浅浅的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安平的生日,真该给他一个惊喜,不然该怎么对得起花情,对得起安宁,对得起自己在地狱沉沦七年的苦楚呢!

      唇角轻轻浅浅的笑,透出一丝薄凉,看上去有些恍惚,不太真实。

      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安澜,全身被如墨的黑暗染透,突然站在阳光下,怎么会真实呢?

      客厅中隐隐传来几声张狂的笑声,接着被压抑回去,听上去觉得有些难受,安澜忍不住笑笑,肯定是叶辰星这个活宝又做了什么事情吧,不然怎么会如此……

      惊天动地呢!

      的确是惊天动地。

      安澜倏然一笑,是该惊天动地了。

      七年,帝都看似繁华的背后,实在暗潮涌动了,只需要有人推一把,即刻惊天动地。

      这惊天动地,首先从安家开始。

      思索间,拿过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条信息发送成功。

      安平,安城,安家,安澜送你们一个大礼,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手软,难以接受啊!

      活动一下酸痛的身体,鸭绒被滑落,斑斑红痕印刻在肌肤上,红梅绽放,妖娆夺目。

      安澜肌肤娇嫩,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记,偏偏叶辰歌十分恶劣,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纵然抗议过,叶辰歌左耳进右耳出,完全当成耳旁风,恍若没听到一样。

      男人都喜欢在自己的爱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吧,清华卓绝如叶少,更是其中的翘楚。

      裹着被扔在地上的睡衣,进入浴室。

      温热的水吻过肌肤,安澜发出一声浅浅的满足的喟叹。

      看着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安澜上校有些无力,欲哭无泪,叶辰歌是属狼的吧,现在是夏天,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安澜上校怒了,把叶先生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

      翻看衣柜里的衣服,最后松了口气,幸好她的衣服都还算保守,勉强可以遮住锁骨上的痕迹。

      选来选去,安澜最终选择了军装。一会儿要去军装,而且军装是最保守的,这样刚刚好。

      换好衣服,安澜来到客厅。

      逡巡一周,并没有看到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人,只有叶辰星和安宁两人坐在地毯上看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的。

      安宁回头,看到安澜,叶辰星顺着看过去,同时暧昧无比,看得安澜有种想要钻地缝的感觉。

      “嫂子辛苦了!”

      安澜尴尬的别开眼睛,这话怎么听都有多重含义,叶辰歌这混蛋,真的让她连里子面子都没了。

      “嫂子,哥哥说你太累了,所以就没有喊你起床,也不准我去吵你。嫂子,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温柔体贴的哥哥,真是羡慕嫉妒啊!”偏偏叶辰星好像没有看出安澜的尴尬一样,说得一板一眼,煞有其事。

      安澜一言不发,被叶辰星调侃了几句,接着就淡定了。

      “姐姐,早餐在桌子上,姐夫有急事就先离开了。”安宁不像叶辰星那么不着调,安澜点点头。

      电视综艺节目广告,叶辰星拿着遥控器调台。

      “辰星……”

      安宁喊她,于是叶辰星没有在意调到了哪一个台,放下遥控器就去找安宁。

      安澜从餐厅出来,目光落在电视上,久久无法移动。

      偌大的标题以及照片,冲击着她的眼睛,心中酸酸的,苦苦的,眼眶中仿佛有晶莹而出。

      “昨天中午国际巨星秘密回国,叶少亲自到机场相接,两人关系亲密,秦若看上去十分羞涩,据猜测,应该是处于热恋之中……”

      接着有照片出现,那辆标志的黑色阿斯顿马丁中,秦若坐在副驾驶位上,身体倾向叶辰歌,栗色的波浪长发斜批在肩上,硕大的太阳镜遮挡了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是那上翘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娇羞。

      不知不觉间,安澜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然而,那人,她熟悉到了极致,怎么可能看错。

      清澈的眸中似是迷蒙了一层水雾,深瞳幽邃,仿佛是被暮霭缭绕的青山一样,看不真切。

      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眼眶流出,凉凉的,湿湿的,安澜下意识地用指尖触碰,没有湿润的痕迹。

      眼泪这种东西,她已经七年没有感受过了,怎么还会流泪呢,流泪的滋味,她已经忘记了。

      然而,那种湿润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视上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播报,随着又出现了几张照片,秦若亲密地靠在叶辰歌的胳膊上,看上去亲密无间。

      眸中的温度一点点冷却,缱绻的温情被漫天冰雪覆盖,柔软的唇角一点点冷硬,精致的侧脸仿佛被寒冰笼罩了一样,清冷淡漠中透出无限的疏离。

      勾出一抹冷笑,原来昨天她真的没有看错呢!

      叶辰歌,你可真好!

      倏然间,手机铃声响起。

      划开屏幕一看,是易容。

      稍微收敛了一点寒气,安澜接听。

      “澜澜,你在哪里?”电话中,易容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急事一样。

      “我在家里,容容,怎么了?”难道出事了?

      “你看今天的娱乐报纸了吗?”易容随口就问,她甚至忘记了,安澜从来不堪杂志和报纸,就算看,也只是看军事杂志。

      然而,提到娱乐报纸,安澜也知道了易容想要说什么,因为她已经看到了。

      “容容,你是不是想说叶辰歌和秦若,我已经看到了。”安澜十分淡定,淡定得有些不太正常。

      “澜澜,那你没事吧?”易容试探着询问,毕竟安澜和叶辰歌的事情,她还是知根知底的,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她也清楚。一对恋人,感情正当花开最盛的时刻,突然冒出一个辣手摧花的小三,任谁都不会高兴。

      而安澜,表现得太淡定了,淡定得有些不正常。

      “容容,我没事。”安澜拿起车钥匙,没有再看电视屏幕一眼,优雅地走出公寓,一如既往,清浅疏离,只是熟悉她的人或许能够感受到,此时的安澜,冷得好像是一块儿在雪山冰冻了千年的寒冰,缥缈得难以接近。

      “澜澜,这种新闻一向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至于叶辰歌,他的感情我还是相信的,你……”

      “容容,我有分寸!”不等易容说完,安澜便打断了她,“叶辰歌与秦若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掺和进去,这几天我会对银狐进行秘密特训,你告诉宁宁一声,让她不要担心,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可是……”易容还是不放心,安澜太平静了。

      “我应该会在下个星期回来,届时正好可以参加安平的六十寿宴。”

      “澜澜……”

      “没事儿的,在安家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不会允许自己有事。”安澜这话说得绝对冷酷,不带一丝感情,无边的嘲讽缠绕,令人心酸。

      拉开车门,插上钥匙,发动引擎。

      清澈如雪的眸子宛如漩涡,幽深的魅瞳看不真切,这样的安澜,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黑暗天使,魔息缭绕,经久不绝。

      “容容,就这样吧,先挂了。”

      不再理会易容,安澜率先结束通话,顺便把手机关机。

      这是她第一次先于易容挂断之前收线。

      易容唉声叹息,愁容满面,本以为安澜会慢慢的好起来,与叶辰歌的感情稳定以后,不会对仇恨那么执迷,可哪知会突然冒出秦若这个炸弹。

      刚刚融化的心,只怕瞬间冰冷了。

      二次冰封的心,想要再次融化,只怕不那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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