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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鲁奇
更新时间:2015-01-11 10:00:00


      马师提着带血的刀走到了我面前,她蹲了下来。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脱下上衣,盖到了我的身上。她美丽的大眼睛,久久的凝视着我,好像要洞穿我们过去的回忆,抚平那些误解与仇恨。

      她哭了,眼泪落到了我的脸,从我的皮肤顺流而下,消失在带血的泥土中。

      她说:“你知道吗?你是很善良,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了你,”

      我想说话,嘴却怎么也张不开。

      “我一直在欺骗你,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希望我们来世再见。”

      马师收起了刀。

      天边露出鱼肚白,她哭得泣不成声,马干把她拉走了。

      马干说:“一切都结束了,会有人给他们收尸的。”

      “只是别遇上野狗哦!嘿嘿!”一个黑影淫笑着。

      我目送马师、马干和那些黑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公路边一片密密的树林。

      我感觉身体好像还有知觉,只是有点动不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喊着老宋和田小乐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看到在北边的深沟边,冒出几个小黑点,晃动着,由远及近。

      那到底是什么?

      那些东西晃晃悠悠移动过来,它们嘴里喘着粗气,吐着红红的舌头。

      啊!难道是野狗。

      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了,我终于看清,他们不是野狗,而是狼。

      它们发疯地跑了过来,它们身后又增加了不少黑点。

      是狼群!

      它们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怎么办?

      狼群将我们三个围了起来,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血红的舌头,我知道一切都将在此结束。这时,我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了枪声,之后,群狼侧目,嚎叫着跑开了。

      之后,是警笛和警车的声、人们的喊叫声,一群穿着白衣的人,把我们抬上了车。

      我看到田小乐和老宋的四肢都不见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彘”吗?

      我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丝疼痛,我想用手擦擦头上的汗,可是,我却找不到手了。

      啊?我的手在哪里?我的脚在哪里?

      原来,我和他们已经变成了一个样子。

      八 诡异的一天

      “小齐,小齐!”我听到老宋的声音,我睁开眼睛,还看到了田小乐。

      他们完整无缺地坐在我的身边,我满头是汗,泪流满面。

      “吓死我了,刚才,你一直在胡言乱语,我怎么叫你,你也不醒。”田小乐说。

      现在是三点,原来是梦一场。

      我起床后,赶紧赶往殡仪馆,那里一切正常,色犯仍然躺在冰柜里。

      回到住处后,我喝了口水,问老宋:“老宋,能告诉我,什么是人彘吗?”

      “人彘是汉高祖刘邦的老婆吕后发明的,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割去舌头,用铜注入耳朵,使人听不到,看不到,不能说话。然后扔到厕所里。”老宋说。

      “我梦见,我们都变成了人彘。”

      “还变成人妖了呢?别胡说。”田小乐说,“小齐,你值班吧,我要睡觉了,为了叫醒你,可累死我俩了。”

      “也难怪他做噩梦,年纪轻轻,天天守着具冷冻尸体,也够折磨人了。”老宋依然在吸烟,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怪味。

      我喝了口水,之后,再次拔打顾美的手机,依然关机。

      这时,我听到门外有轻轻的响动,我打开猫眼,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的楼梯上。

      她拿出一堆黄纸挂到了门上,还拿出一些黄纸在楼梯上烧了起来。

      她边烧边哭,声音惨烈,搞得心里一惊一窄的。

      没过半小时,从楼下拿了几个人,好像是抬尸体的。

      看样子,是隔壁老太太的老伴死了。

      似乎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只有老人独自哭泣……总算挨到天亮,我睡意渐浓,又听到了一阵砸门的声音。

      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敲门的人,总让我有种鬼敲门的联想。

      我真想掐死那个敲门的家伙。

      我气冲冲地去开门,原来是送饭的。

      我想睡觉,却不敢睡,又怕做梦,变人人彘。

      我又给顾美打电话,她还是关机。

      现在,我很想她,空前绝后,彻头彻尾的想她。

      我开始回忆我们过往的一切。

      刚上班时,监区长说,要多和老民警学习,看来是有道理的。

      所以,监狱的“老带新”、“传帮带”作用至今仍然十分突出。

      中午,吃过午饭,老宋说他要出去取点钱,还购房贷款,一个小时就回来。

      结果,直到晚上,他都没有回来。

      晚上七点,老宋打来了电话,他气息微弱,“我在郭家,快来接我!”

      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们再打过去,他却已经关机了。

      怎么回事?难道老宋出了意外?

      现在,房间里只剩我和田小乐。

      田小乐注视着我,把手放到了我的肩上,抿起嘴唇。

      不会吧?还是我?

      “兄弟,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到殡仪馆看老色;二是出去找老宋。”田小乐不是在开玩笑。

      这二老都很棘手!

      我看出田小乐的意思,他想留下来看老色。

      “好的,我去找老宋!”

      “回来后,你可以休息四个小时,在老宋没有意外的情况下。”田小乐把警棍交给了我,“会开车不?”

      “马马虎虎!”我说。

      “没关系,能开走就行,记住,去郭家。”田小乐把县公安局人员的电话给我了。

      我拨打了那个电话,确认了具体地点。

      之后,我上了车,插入钥匙,启动小破捷达警车,开出小区,驶上公路。

      我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如果这也是梦该多好啊!

      但愿不是噩梦,可是,谁又能预测呢,也许这就是一个死亡之旅……###二十三死亡之旅

      我按照公安局的民警提供的路线,找到了郭家。

      那是一个距县城二十公里的小镇,还好,镇派出所十分配合,很快就找到了老宋。

      我们在一个公路边的深沟里发现了他,他腿受伤了,脸上还有血迹。

      他见到我很高兴,可他却没有说事情的经过。

      我们到镇里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之后,我和他一起返回县城。

      乡村公路没有路灯,一片漆黑,老宋坐在后座上,也不说话。

      这种沉默令人无法忍受,更有种无法名状的恐怖。

      我们回县城需要越过一座山,我去郭家时,上山的路还好,是缓坡;回来时就不同了,是徒坡,更令我生气的是,车还熄火了。

      我又试了几次,车仍然熄火,这都怪我在学车时不专心,坡起不及格。

      反复三次,徒坡还是上不去。

      我已经满头大汗,我索性把车停到山腰的一块狭小的平地上。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我们的车就停在一棵树下。

      我看了一下后视镜,老宋正瞪着双眼直直地望着我。

      我的心有点发毛,他这是怎么了。

      我说:“老宋,你还痛吗?”

      他不说话,依然死死地盯着我。

      这时,一辆丰田吉普车从山上开了下来,呼啸而过……一股强烈的风刮进了车子。

      “老宋,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想他可能是有难言之隐。

      他依然不说话,死死地盯着我。

      我打开MP3听歌,音乐似乎可以舒缓紧张的气氛。

      真不知道田小乐是什么爱好,第一首歌竟然是《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穷途末路都要爱。

      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发会雪白土会掩埋。

      思念不腐坏。

      到绝路都要爱。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不怕热爱变火海。

      爱到沸腾才精彩……

      我以前很喜欢这首歌,在此时此地听,却那么的别扭。

      我马上关掉音乐。

      老宋闭上了眼睛,我喝了一口水,再次发动汽车,坡起。

      这狗娘养的徒坡,我不信我就上不去。

      他奶奶的,又试了三次,还是没上去。

      这时,我看到山顶有个辆车开过了来,我下车,去拦他。

      那辆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隐约看见开车的似乎是个女孩,车型是大众高尔夫。

      这么黑的天,我怎么能看到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晕,她开车时,竟然开着车内的小灯!

      太诡异了,这样,怎么能看清前面的路呢?

      我感觉她不会停车,这么黑的天,一个女孩独自驾车,怎么会帮助一个陌生男人呢?

      我亮出了警官证,她好像也没注意。

      车停下来了。

      我走上前:“您好,我是警察,不好意思,我开车上这个坡,怎么也上不去,您能帮我开一下吗?”

      她看了一眼我的警官证,然后点了点头,她很漂亮,瓜子脸,长发,淡妆,很瘦。我还发现她的指甲油是紫色的。

      她下了车,大概165CM的身高,她穿着白色的运动鞋,像踩着节奏一样走到我的警车前,她麻利地上了车,熟练地启动,挂铛,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声音,随之,我们的车子奔上了徒坡。

      “你们是什么警察?”女孩问。

      “监狱警察。”

      “真不幸,要天天值班。”女孩说。

      “是的,没办法。”我感觉她很怪异。

      她的两只鞋是不一样的,一只红色,另一只是白色,这是刚才我没有注意到的。

      红色的是耐克牌的运动鞋。

      “你的鞋是多少码的?”

      “37码!”她刹住车,拉了手刹,“你对女鞋也有研究?”

      “只是问问。”

      “你真有趣!”她下了车,我礼貌地送她走下山坡。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身后的车门响了一声。

      我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以后走夜路要小心啊!这附近抢劫的很多!”女孩冷冷地笑。

      我想,她是在吓唬我,既然抢劫的这么多,她还敢出来?

      “你叫什么?”她问我。

      “齐枫!”

      “这个名字不好听,改个名字吧!”

      “没想过,那你叫什么?”

      “我叫麻诗!”她开车门上了车。“麻花的麻,舒情诗的诗。”

      “谢谢你!”我说。

      “客气!”她开车走了,我望着高尔夫绝尘而去,突然发现那辆车竟然没有牌子。

      我回到车上,继续开车。

      老宋呆呆地坐在后面。

      我现在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坐在我身后的根本就不是老宋!

      ……

      无论他是谁,我都没有什么害怕的!

      因为我以前听我妈说过,警服避邪!当警察自然更避邪!我为教育改造罪犯,维护社会稳定,人民生活幸福做着贡献!

      我堂堂男子汉,我还守了这么长时间的尸体,并与老色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有点想老色了,还是他好,从来不吓我!

      “老宋,别装神弄鬼的,有屁快放!”我生气了!直直地瞪着他。

      这招果然有效,“能给我口水喝吗?”5九贰

      我开着车,也没向后面看,就把水递给了他。

      就在这时,我发现,这声音根本就不是老宋啊!

      顿时我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停下车,慢慢地转过身,一把刀子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看清了,那不是老宋的手……

      九 车后座上的人

      “乖乖的,把钱掏出来!”从老宋旁边伸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他三十岁左右,梳着我们监狱劳改犯的头型,穿着一件白色的金利来T恤,无名指上还戴个至少值3000元的黄金戒指,胳膊上还纹了一条小蛇,外加一个歪歪斜斜的“爱”字。

      我终于明白,老宋为什么一路苦逼的原因了。

      “别动粗,把钱给他!”老宋终于发言了。“小伙子,我看你还挺年轻的。这么大好的年龄就做这种事,前途都葬送了。你知道你这种持刀抢劫要判多少年吗?”

      “至少三年吧?”我说。

      “你只答对一半。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小伙子,你要是敢对我们进行伤害,至少要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我晕,老宋竟然开始讲法律了,这和他刚才装神弄鬼可是判若两人。

      “少他妈的废话,快拿钱!”这狗娘养的,竟然拿刀划我的脖子。

      我感觉有血从脖子那儿流了下来。

      老宋怎么没动呢?

      我这才发现,他又手早就已经被绑起来了。

      这时,我看到对面的路上有灯光,一辆车驶了过来。

      老宋给我使了个眼神,他一脚踢到了那狗妈养的腰上,那家伙一个趔趄。

      刹那间,多年来,我业余学的那些本以为没有用的武术、擒敌技巧,如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闪过。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双手抓住他握手的刀子,一个大背,把他摔倒地,紧接着,右膝盖紧压住他的前胸,夺过刀子,刺了下去……刀从他的肩甲骨穿过,金利来由白变红,随后,我掏出手铐……制服他以后,我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让他们拦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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