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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日]东野圭吾
更新时间:2015-01-08 10:00:00
围人的冷漠等于是在背后帮了你们一把。”

      不知道仁科是不是也有同感,他缓缓眨了眨眼睛。

      “听井口纱织小姐说,在那件事情之后,你们交往了半年不到就分手了。”

      仁科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说:

      “因为我们没办法再用以前的的心情约会了,也没办法在发生性关系,我甚至不敢再去碰她,两个人说话也是越来越不投机。”

      “这我听说了,井口小姐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你们的感情已经被埋进土里了,这也是当然的结果。”

      这句话貌似是深深插进了仁科的心口,他闭上了眼睛。

      “分了手之后呢?”中原问:“看你的经历,你的现在十分出色,也有了稳定的家庭,21年前的事情没有对你产生任何的影响吗?”

      仁科皱着眉头,歪着头,看着下方。

      “我从没忘记那件事,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整天都在思考,到底怎么才能赎罪。之所以会去小儿科,就是想要多拯救一个即将逝去的小生命。”

      中原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或许男人和女人还是不一样,毕竟生孩子的还是女人。”

      “纱织,”仁科略带迟疑地问:“她很痛苦吗?”

      “是啊,我刚才也说了,她这21年来一直都很痛苦,好几次自杀未遂。而且就像杂志里提到的,她也一直走霉运,婚姻生活很快就维持不下去,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父亲,也意外去世。她开始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和21年前的事情有关,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之后,滨冈小夜子女士找到了她吗?”

      中原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夜子听了井口小姐的讲述以后,劝她去之手,因为即便是刚刚出生的孩子,你们的行为也仍是夺取了一条人命,如果不面对自己的罪行,那么灵魂就无法得到解救。井口小姐也同意了小夜子的看法,但只是如果要公开一切,就会追究你作为共犯的责任,所以她说,没办法在未取得你的同意的情况下就去之首。至于小夜子又采取了什么行动,我想你是知道的。”

      仁科紧握双手,放在茶几上。突然,他露出了温和的表情。

      “你的推理完全证券,滨冈女士确实去了‘儿童医疗咨询室’,要参加那个活动基本上是需要预约的,但也有当天来参加的。正如你之前说的,那天是我当班,有十几名家长来咨询,最后进来的……就是滨冈女士。”

      “她混进其他咨询者中去找你吗?”

      “对。我问她,你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她回答说,自己想咨询的是别人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我问他为什么当事人没有来?滨冈女士回答说,因为种种原因当事人自己无法前来。之后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您应该知道那是谁的名字了吧。没错,就是井口纱织的名字。滨冈女士说,她想要咨询的是这个女人说生的孩子的事情。”

      中原看着仁科黝黑的面孔说:“您一定十分惊讶吧。”

      “我一下子无法呼吸了,”仁科虚弱地微微苦笑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我当时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问她,您是哪位?”

      “她怎么回答的?”

      “她拿出了名片,说井口纱织找她商量这件事。”

      “您怎么回应的?”

      “我当时一片混乱,拿着名片整个人就僵在那里无法动弹。滨冈女士站起来说,希望等我冷静的时候再去联络她,然后就离开了。过了好久,我才终于能站起来。”

      “然后你联络她了吗?”

      “对,”仁科回答说:“见到滨冈女士的那天,我整个晚上都在烦恼,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真相,我就必须和她见面才行。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她想和我好好谈谈。于是我就就约她来我家。因为我认为视事情发展的情况,要让花惠也一同参与才行。”

      “当时,你们订好了见面的时间对吧。”

      “是的,约在两天后的晚上7点。”

      “结果你们见到了吗?”

      仁科眨了好几次眼睛,开始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正在斟酌措辞。

      “怎么了?你不是在两天后,在家见到了小夜子吗?”

      仁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见到。”

      “什么?”中原不禁大叫起来,“怎么回事?小夜子没来吗?”

      “不,滨冈女士来了,但我临时有事请。我手下的一个病人突然有了状况,我一时间没办法离开医院。”仁科说完,转过头看着一直一语不发的花惠,对她说:“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你来说比较好吧。”

      花惠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丈夫,然后又用那充满迷茫的眼神看了中原一眼,接着又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但我……”

      “我也是后来听你说了以后,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所以,最好是有你来告诉中原先生比较好。”

      花惠似乎有些紧张,一直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中原问。

      “我前一天就告诉我妻子,晚上7店会有一位姓滨冈的女士来家里,”仁科开始说明:“至于来访目的,我在当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对妻子说,是关于我年少时发生的错误。因为内容不平常,所以我希望她能有个思想准备。但就像我之前所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回家,而且刚好滨冈女士的名片我又没带着,所以我就打电话回家,让妻子对滨冈女士说明情况。”

      仁科看着妻子,用命令的口吻说:“接下来你来说,你这样不说话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已经说到这儿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中原注视着花惠苍白无力的脸,她稍稍抬起头,但没有看着中原。

      “我没办法向我先生那样简洁有序地说明,”她声音如猫叫,还结结巴巴地说:“所以,我相信有很多地方您会有些听不懂,但您愿不愿意听我说?”

      “如果我有不明白的地方,会随时发问的。”

      “好,那就拜托您了。”

      花惠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了。

      她确实不算是能言善道,也经常逻辑混乱,但中原每次东向她提问,也慢慢还原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

      那天,花惠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定。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滨冈小夜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家里。

      是关于我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误――史也也仅仅是这么说了一句。花惠自然问了他详细的情况,他回答说时间已经晚了,然后就匆匆上班去了。

      花惠现象了各种各样的情况,史也应该不可能放下什么天大的错误,一定是他自己说得很夸张。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安慰自己,只是很在意史也已经提前交代,要把阿翔送去托儿所这件事情。这果然是件很重要的事吗?

      花惠很希望时间能过得稍微快一些,但又希望晚上永远不会来。她带着这样矛盾的心情度过了一整个白天。她在下午5点的时候把阿翔送去了托儿所,那家托儿所主要是针对单亲妈妈的,虽然花惠一开始很排斥,但是后来发现那家托儿所十分信得过,所以也就经常去了。

      快到六点半的时候,她接到了史也的电话。因为患者的病情发生了严重变化,所以他没办法在约定好的时间回家。

      “真的回不来吗?”

      “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接下来患者情况有所好转的话,我就能回来。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出判断。”

      “那要怎么办?”

      “我想对方已经出门了吧,等她到了的时候,你先向她说明情况,请她改日再来。如果她说要等我,那就让她在客厅等着。我这边儿如果有任何变化,会马上给你电话。”

      “好的。”花惠回答。

      刚过七点,门铃就响了。打开门一看,一名女性站在门口。她自我介绍说,她姓滨冈。

      这名女子一头短发,站得很笔直,紧闭的双唇显示出她现在有着某种强烈的意志,从她身上散发出不允许一丁点儿妥协的气场。

      花惠转达了丈夫的话。

      “我知道了,他的工作果然很辛苦,但是我也是下了相当大的决心才来拜访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在这里等他,看他能不能马上回来。”滨冈小夜子说话的时候底气很足,她的表情甚至有点可怖。

      花惠带她来到客厅,虽然滨冈小夜子说不必刻意招呼她,但花惠还是给她泡了日本茶。

      一会儿,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她听到玄关的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史也回家来了。可她到玄关一看,父亲作造竟然在门口脱鞋。

      “你来干什么?”她问。语气中包含怒气。

      作造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也跟着扭成了一团。

      “你怎么能这样说,史也可是告诉过我想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我不喜欢你来,我今晚有很多事,请你回去。”

      “不要这样嘛,我有事情要拜托你,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他脱下了破旧的鞋子,径直走进了屋。

      “等一下,家里现在有客人。”花惠压低声音说,然后拽住了父亲的手,“所以拜托你,今晚就先回去吧。”

      作造挠着脑袋说:

      “我也没时间。那这样好了,我等一下,等个人走了我在说,这样总可以吧。”

      估计又是来要钱的。一定是他在经常去的酒店里欠了太多帐,以至于别人连门都不让他进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么你去里面的房间等,别来打扰我们。”

      “好好,我知道了,那最好先给我瓶啤酒。”

      这个老不死的,花惠在心里咒骂。

      作造在餐桌前,花惠粗鲁地把一瓶啤酒放在他面前,连杯子都不给他。

      “是什么客人啊,这么晚来。”作造打开瓶酒,一边小声地问。

      “和你无关。”花惠冷冷地说。父女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叫造作“爸爸”。

      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史也打电话回来了。花惠告诉他说滨冈小夜子在家里等他,他好像有些慌张。

      “我明白了,由我来解释好了,你把电话给她。”

      花惠把电话交给了滨冈小叶子。

      滨冈小夜子说了几句之后,把电话还给了花惠。

      “您先生说,他不知道几点能到家,让我改天再来。虽然很是遗憾,但是也没办法,我今天先回去了。”滨冈小夜子起身准备离开。

      这样的发展让花惠有些措手不及。她今天就是因为不知道会听到什么而担心了一天,如果现在滨冈小夜子就这么回去的话,自己就只能带着这种不安感活下去了。

      花惠叫住了滨冈小夜子,告诉她史也对自己说了一句让人很有疑心的话,自己会在意,可不可以请她把事情告诉自己。

      但对方没有点头。滨冈小夜子对她说,今天还是先不要听的比较好。

      “即便你现在听了,也只能看到沮丧。至少等你先生在的时候再说也行,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

      听到她这么说,花惠反而更加在意了。她一再坚持,说不论听到了什么都不会惊讶,也不会慌张,所以一定要现在知道。滨冈小夜子似乎也不再那么坚持了。

      “好吧,反正你早晚都得知道,那我就先告诉你好了。你们夫妻也可以讨论下今后要怎么做才好。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真的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虽然你说你不会惊讶也不会慌乱,这在我看来根本不太可能。”

      “没关系。”花惠回答。因为她没办法在不知道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就让滨冈小夜子离开。

      “好,那我就说了。”滨冈小夜子注视着花惠的眼睛说:“我想告诉你结论,你丈夫是杀人凶手。”

      听到这句话,花惠差点晕倒,整个身体都摇晃了一下。

      “您没事吧?”滨冈小夜子问,“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

      “不,我没事。您请继续。”她调整呼吸,然后费力地说,事到如今,更要清楚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花惠从滨冈小夜子的嘴里得知了仁科史也和井口纱织,在二十一年前犯下的罪过。这所有的内容完全超出了花惠的心理准备和想象,因为打击太大,所以她真的是一片茫然。

      “听到这些,你后悔了吧。”滨冈小夜子说完以后问她。

      花惠确实是不想听到这些事情,但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而且,听了之后,他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史也救了自己。

      在青木原第一次见到史也的时候,他说他算是去那里扫墓。那是二月,正好是他们当年把婴儿埋在树林里的季节,他大概是去悼念那个被他们杀死的孩子的吧。在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行为奇怪的女人,看起来似乎是要自杀的样子。而且,那个女人还怀孕了,这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花惠终于发现,原来史也在发现自己的时候,也发现了前女友和他的孩子,他一定为过去犯下的错误而后悔不已,一直在烦恼如何才能弥补当年的错误,所以才救了我。他也许是想通过拯救花惠,拯救即将出生的孩子来赎罪。

      多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花惠对史也更加充满了感激之情。得知他的爱并不是同情,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源于他崇高的灵魂。正因为这样,她很想知道滨冈小夜子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花惠问了这个问题,滨冈小夜子回答说:“这取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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