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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刘小寐
更新时间:2015-01-08 10:00:00
”

      车子停下后,程看着身侧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人,抬手撩起她挡在眼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声音和缓道:“白露,你忍着点。”

      说完扳过她的身体,一手垫在她左手肘处,另一手扶上她左肩,猛地往上一推,一声细微的关节咬合声,换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本能地将她疼到痉挛的身体揽到怀里,拍着她后背,轻声安慰:“好了,好了。”

      感觉到她强抑着的呜咽,又说:“疼就哭出来。”

      小童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有点傻眼,不禁又扭头确认了一下,只见那两个人抱作一团,女人细声的抽泣,男人低沉的安慰,糅合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类似血液般粘稠又有些发甜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阿森办完事下来拉开车门就要往里进,看到后面情形也是一呆,疑惑地看向小童,小童耸肩表示自己也在状况之外。

      不过为人下属最基本的觉悟还是有的,俩人正准备悄悄消失,程抬头,“药箱呢?”

      小童忙下车到后备箱取了药箱过来。

      然后,自行消失。

      而白露缓过神来就从某人怀里挣脱出来,身体依然虚弱无力,只得靠在椅背上轻轻喘息。

      程怀中一空,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态,僵持了两秒钟才放下,同时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了,落在白露肿起来的半边脸上,还有那乌青的眼角,他不觉又蹙起眉头,伸手取过药箱,打开,找出棉签蘸了消毒药水,对她说:“过来。”

      白露没反应,他扳过她的脸,见她还要躲闪,沉声道:“别动。”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白露没敢再动弹,须知这一位并不比刚才那个人渣良善。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力道竟然十分精准,给她嘴角擦药时他微微偏头,离得近了些,她闻到淡淡的酒味儿,立时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不多时就处理完毕,程不禁心里嘀咕,脸真小,还没他一只手掌大,下巴好像更尖了,比之前瘦了。不过这皮肤真是又细又薄,也显得这些淤青和破损更加触目惊心,让那个始作俑者更加不可饶恕。

      他收起药箱,迟疑了下问:“还有别的伤吗?”

      白露愣了愣,忙摇头。

      见他直视着自己像是不信,忙说:“真没有。”

      程这才松了一口气,拨个电话把小童他们叫回来,然后吩咐去医院。

      白露看了他一眼,像是纳闷,这不是刚刚处理过了么。

      他像是读出她心中所想,漫不经心的说:“那边专业些。”转瞬一想,那刚才自己费这二遍事算什么?随即又想到合理解释,“你这胳膊刚脱臼过,需要打点儿药消炎。”

      车子上了大路,匀速行驶,小童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味儿,敢情是那会儿是自己转弯转猛了让小傻子颠簸了所以老板才会叫他停车,然后怕病人太痛苦于是自己动手……所以这回他开得格外的稳,当然,也有点慢。

      车子里安静至极,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白露这一晚经历了精神身体双倍摧残,疲惫至极,此时虽然尚未脱离危险,但紧绷的神经也在缓慢平稳的车速中有所放松,昏昏欲睡之时,忽听身旁男人问:“你怎么会惹上那伙人?”

      她立即清醒,抬眼看到他直射过来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不容逃避。她想了想,简单讲了缘由。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有意略去苏辙那一部分。所以听起来有失严谨,但她也懒得理会,*信不信吧。

      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那言外之意是,都有“经验”了,怎么还能被人绑呢。他说这话时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些怒其不争,还有对弱智人士的怜悯。

      白露倒没看见,她心里也郁闷着呢,为什么被绑的总是自己。而且这话要是别人说还好,可是眼前这个人,第一次绑架的幕后主使……怎么听都像风凉话,有幸灾乐祸之嫌。她闷闷地说了句:“防不胜防。”

      事实也是如此。

      自从那天见了那个人,她一直保持警惕,可是过了一礼拜平安无事,自然松懈了些。今晚学校有课,不能不出门,于是就悲剧了。

      到了医院,做个检查,开了药,在程的主张下,留院观察一晚。阿森把白露落在煤二代那里的包交给她,她给室友发了不用留门的短信。药水里有止痛镇定的成分,虽然房间里还有一位“虎视眈眈”,她也没能抵抗住浓浓睡意。

      直到看着白露安稳入睡,程才起身,交代小童留了个手下在这守着,他上了车后才问:“怎么处理的?”

      “揍一顿,卸了两条胳膊。”阿森平静作答。

      程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小童嬉笑着接过:“就是,起码得爆他个菊花。”

      阿森斜了他一眼,“你去?”

      小童立即摆手,做呕吐状,阿森问老板:“再派人去给他补一顿?”

      “不用,不过是量的差别。”

      程略一沉吟开口道:“给他老子打个电话,把他宝贝儿子拴好了,再敢踏入青城半步,我让他们汪家从此断香火。”

      小童换上一脸正色:“今天可没露您的名,最近还是悠着点好吧。”

      “无所谓。”

      小童奇怪的瞄了眼后视镜,捕捉到某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不觉心中一凛,怎么觉得这事态发展有点不对头呢。

      不行,回去得跟老何那只老狐狸请教请教。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对小苏的热烈评价(其实主要是制服的功劳吧哈哈),程总表示不淡定了。。。

      明天10点,第10章,“噩梦重现”,会揭开一些渊源,然后会出现新的状况~

      ☆、11惹事根苗

      这件事虽然离奇,而解决的方式也很匪夷所思,但白露并没花太多心思去琢磨它,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更重大的事,那就是弟弟小天即将高考。而她的心情,跟所有高考家长一样,既期待又紧张,说寝食难安都不为过。

      七月底,小天打来电话,声音里有些沮丧,“二姐,清华没戏了。”可还没等她出言安慰,他又兴冲冲的宣布:“我要去找你了。”

      “还挺幸运,上了海洋大学。”

      “我打算现在就过去,提前熟悉熟悉环境,顺便打个工赚点生活费。”

      弟弟充满畅想的讲完,白露欣喜之余又有种莫名的担忧萦绕心头。

      放下电话,她静默了许久,这半年发生的几件大事逐一浮现脑海,是的,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但愿,那些事都真正过去了。

      眼前却忽地浮现一张脸孔,棱角分明,眼神深沉,鼻端仿佛又漂过淡淡酒味儿……

      白露回过神,原来自己站在酒水货架间,眼前一排排的五粮液汾酒老窖,她随便拿起一瓶,嗅了嗅,不是这个味道。

      然后又不自觉地想起在他怀里的那短暂瞬间。当时真是疼疯了,这个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她胳膊端回去,害得她狼狈不堪,无助之下随处抓救命稻草。

      而那个画面,后来回想时都有欠真实。实在无法想象,她居然能和一个差点溺死自己的男人离得那么近,还抱在一起。可是,在某个瞬间,他的手臂和胸膛构筑起来的却像是一个世界,让她感觉到安全……

      白露忙摇头,制止自己想下去。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记忆都是不好的。都是各种的疼痛,狼狈,倒霉和灾难。

      转瞬又想起另一张脸,朝气蓬勃的,耳边仿佛回响起他清朗的嗓音。像阳光,像碧蓝的海洋。

      自从重逢他,这个城市似乎多了一分让她眷恋的理由。

      想到这,白露再次打住,还是考虑点现实的吧。弟弟要来的话,首先要解决住处问题。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听说她要租房,大熊一拍胸脯说这事儿包他身上。隔日就开车把她全部家当载到新家,一个位置不错的小区的一居室。他说这是一哥们家里的闲置房,就当帮看房子,房租象征性给点就行了。

      白露受宠若惊,好奇的跑去看小阳台的时候,大熊和小静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天上掉馅饼这事儿毕竟不容易碰上,可是知恩图报却是有的。

      一周后,白露火车站接到了小天。

      饭后,大熊又开车载着他们去看海。

      大海对内陆人来说是个神秘而吸引人的存在,回去路上,小天大发感慨:“这儿真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把爸妈还有大姐接过来。”然后他又无限憧憬地说,“要是能买一栋海边的小房子就更好了。”

      刚才他们沿海滩漫步时,看到远处有一栋栋别致的洋房,漂亮的像画儿一样,小天感叹道,住在这里的人每天都能看到海,真幸福。

      白露则想,只要能带爸妈过来玩几天就好,即使是做梦要量力而行。此时她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真的会住进那个别墅群里的一栋。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无限可能,好的,坏的,以及难以界定的。

      世贸大厦这个项目,由程亲自主持。他在大学里主修建筑设计,之所以对这个工程势在必得,一方面是为了公司利益,同时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一个心愿,亲手在这个城市留下一样标志性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为此他推了无数会晤和应酬,常常和项目组成员就细节问题讨论到深夜,这天晚上回来稍早一些,一进公寓大门,就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低头一看,门口多了双黑色细带高跟鞋。他皱了下眉,换鞋进去,穿过客厅,拉开卧室门一瞧,眉头蹙得更紧。

      床上玉体横陈,如瀑的青丝掩映着一张年轻的脸,身上穿着薄薄的黑色真丝睡裙,雪白娇躯若隐若现,散发着无法阻挡的青春气息。见到他,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下床,赤足走过来,柔声细语毕恭毕敬道:“您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问:“谁带你来的?”

      女孩像是被惊着了,战战兢兢的答:“是童哥。”

      一猜就是他,程拿起手机打过去,“怎么回事?”

      那边笑嘻嘻的说:“老大,小的们的一点心意,您就笑纳了吧。罗小姐您不肯碰怕惹麻烦,这个没事儿,而且绝对干净。”

      他冷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皮条客了?”

      “还不是为了您身体考虑吗,总这样不科学……”

      程咬咬牙挂断电话,一回头对上女孩的眼睛,漆黑的瞳仁,眼尾上扬,巴掌大的脸,下巴尖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略一沉吟,抬步走向沙发,脱了外衣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坐下。

      女孩像是得到了默许,跟着过去,温顺地跪在他脚下的地毯上,仰起头,眼里像是盈着两汪水,楚楚动人,带着似有若无的诱惑。

      程松了松领带,波澜不兴的问:“都会什么?”

      女孩双颊染了些红晕,轻声反问:“您想要什么?”

      程没做声,只是看着她,意味不明。

      长久的沉默让空气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让气势微弱的人抵挡不住。女孩暗暗吸了口气,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攀到他的皮带扣上,却没解开,而是贴着布料下滑。

      她有一双好看的手,很适合弹钢琴,当然,也适合做诸如眼前的事。滑至某一处,轻轻罩住,然后力度轻柔地按摩,同时抬起头,刚才还懵懂紧张的眼睛里此时多了些媚气,波光流转,像猫一样。

      程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两张脸迅速地重合,神经末梢倏地一颤。然而那久违的感觉却稍纵即逝,再细看,还是猫一样的媚。他听见自己有些恍惚的声音问:“你叫什么?”

      女孩樱唇轻启,“月月”。然后低头,用嘴唇代替手,吻上去。

      小天是个行动派,隔日就出去找机会,凭着一张名牌大学通知书和游刃有余的试讲,当天就在一家补习班找到兼职家教的工作。

      而他做了一个礼拜,领了第一份工资就去市区专卖店买了一条宝蓝色连衣裙回来,白露收到这份“昂贵”的礼物后,震惊感动之余,又埋怨他大手大脚,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花了。小天不以为意道,反正教高三数理化挣得多,几节课就赚回来了,倒是二姐你这个年纪,该穿点好看的衣服。

      这期间苏辙打来两次电话,听说她弟弟来了,说一定要请客,结果每次约好了时间都因为突发任务而临时取消。直到小天开学,军训结束后,苏辙的承诺才得以兑现。

      一晃两三个月没见,苏辙变化挺大,晒黑了些,眼神更加凌厉,好像随便一扫就能从人群里搜索出哪个是坏人。

      小天对他的职业极为好奇,问东问西,苏辙耐心解答,偶尔讲两个办案时闹的笑话,看他爽朗大笑时神采飞扬的样子,白露觉得其实他也没变,真好。

      中间苏辙出去接了个电话,小天说:“姐,这个比大熊哥强多了,要是他能当我姐夫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白露忙看了眼门口方向,压低声音斥责道:“瞎说什么呢,大熊可是有女朋友的。”

      “那苏大哥有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男未婚女未嫁,都有机会嘛。”小天一派理所当然。

      “别说了,”白露眼神黯然,“根本不可能的事。”

      小天知道她想什么,收起笑,“姐,不要用世俗的眼光看自己,喜欢你的人自然会看见你的好。”

      白露没接话,心想书读多了的孩子就是理想化。

      苏辙回来,见这姐弟俩神情怪异,好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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